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_水水鹤: 第1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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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在找什么?”

    “这是哪里。”白危雪问。

    江烬没有回答, 只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一推。

    白危雪以为自己会栽倒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想到身下是柔软的大床。他立刻翻身坐起,警惕地问:“你要干什么?不是说不会强人所难吗?”

    江烬笑了一下,淡淡地反问:“你是人吗?”

    最痛苦的伤疤被重新揭开提起,白危雪震了一下,露出愤恨不甘的神情。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仿佛燃着火焰,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半晌都没有发出声音。

    空气中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黑暗里,他冷冷地盯着江烬脱衣服的方向,脸上满是厌恶。

    下一秒,江烬压了过来。

    白危雪挣扎起来,忽然四肢一滞——他的手腕和脚腕都被一缕黑雾捆住了。那黑雾像铁链一样牢牢地束缚着他,看上去完全不像调情。白危雪神情一僵,喉口发涩地质问:“……你绑我干什么?”

    江烬摸着他的脸,声音虚伪又温柔:“我在帮你修补灵魂。”

    白危雪顿觉荒谬:“在床上补?”

    “是的。”江烬笑着说。

    白危雪脸色彻底变了,他手脚都被黑雾死死束缚着,逃脱不掉,只能被动承受着。

    从仰视的角度,白危雪好像看到了那双沉浸在欲.望里的黑色眼睛,那双眼睛盯着他,露出赤.裸裸的直白目光,好像要把他血肉嚼碎、敲骨吸髓一样。

    啪嗒。

    一滴汗顺着对方锋利的下颌滚落,滴到他眼皮上。

    咸湿的汗水滑到眼睛里,他眼珠刺痛,可这点刺痛远远不及另一种刺激来得强烈绵长。

    黑暗中,江烬眸色深沉地盯着白危雪,眼底是浓稠如岩浆般的热意,可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讥讽意味十足:

    “遇到不顺心的事第一时间不是想着怎么解决,而是想着一死了之吗?真有意思。”他捻着指尖粘稠,慢条斯理道,“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

    白危雪冷笑了声,声带因过度使用变得嘶哑:“那你告诉我怎么解决,你能去死吗?”

    “如果是我,那杯符水我会给你喝。”江烬松开手,那些污秽的东西黏连成丝坠落。

    “你以为我没试过?”白危雪愤怒地盯着他,“这个对你根本没用!”

    “哈。”江烬没想到是这个回答,忍不住笑了。他凑近白危雪,一边黏黏糊糊地亲着他,一边说,“真想把你艹成傻子,这样就不会说些让人伤心的话了。”

    白危雪抬手想扇,可手腕被黑雾捆着抬不起来。

    下一瞬,江烬操纵黑雾抬高他的手,主动把脸贴过去,语气暧昧,半真半假道:“别灰心,会有方法让我去‘死’的。”

    *

    那段被囚的日子是黑暗的,物理意义上的黑。

    白危雪不知道江烬的床上治疗术是不是真的有用,反正他的灵魂确实有在慢慢恢复。江烬不在他身体里的时候,那团滑腻的水会取而代之,渗透进他灵魂的每个毛孔里,他神经末梢都在发抖。

    不仅如此,他胸膛里那股积攒的怨气也消失了。白危雪对变成鬼这件事一直是怨忿不甘的,如今身处这片无垠的黑色里,他奇迹般地平静下来,甚至能冷静地思考怎么弄死江烬。

    和白危雪不同,江烬的脾气变得越来越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尤其表现在那种事上,明明前一秒还笑眯眯地跟他开玩笑,后一秒突然脸色阴沉下来,把他扔到床上狠撞。白危雪被他折腾个半死,连扇巴掌的力气都没了。

    某次弄狠了,手腕磨出了血,他一声不吭,愣是江烬亲上去的时候才发现。江烬怔了怔,硬生生停下动作,寒着脸松开了对白危雪的束缚,把他从那片纯黑空间里放了出来。

    世界恢复光明,白危雪诧异地发现,江烬的眼睛好像更黑了,周身戾气也更重。但他才不在乎,只专心寻找能弄死江烬的方法。

    事务所的工作没丢,白危雪利用消息灵通的内网查到了解除鸳鸯契的办法,但是……

    到这里,记忆戛然而止。

    夜晚的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白危雪站在灵堂的供桌前打了个冷颤。他揉了揉眼睛,又重新看向镜子,发现镜面的水银渐渐扭曲,里面污浊模糊的东西游走在一起,汇聚成一个纤瘦高挑的背影。

    那道背影回过头,冲他粲然一笑。

    *

    “先生,先生?”

    白危雪骤然回神,脊背浮起一层冷汗,他眼珠慢慢地转向声音传来的位置,问:“怎么了?”

    “参观时间已经结束,咱们马上就要发车啦,您再不上车就来不及了。”导游拎着大喇叭,热情地跟他解释。

    白危雪盯着周围全然陌生的游客的脸,慢半拍地点点头。

    临走前,他又看了眼那幅画。

    画作旁边压根没有任何介绍,更没有他的名字,但画上黑发男人的背影和镜子里的人影如出一辙,

    镜子里人影回头的那刹那,白危雪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他自己的脸。

    白危雪靠在旅游专车的椅背上,侧脸盯着窗外冥想。沿路美丽的景色落到他眼里,他没心情欣赏,眼底只有明显的烦躁和迷茫。

    这记忆绝对是真实的,他完全能共情记忆里的自己。他无法对记忆里白危雪自暴自弃、想喝符水让自己魂飞魄散的行为做出评价,因为他这一世是人,他没有经历灵魂被无休止折磨的痛苦,没承受过源源不断的恶意,更没被恶鬼毫无尊严地逼迫。

    他漫无目的地想着,过了一会儿,他透过反光的车窗,看见有个高大的身影在他旁边落座。

    一只泛着香气的鲜花饼从旁边递过来,闻到这股花香,白危雪应激地皱起眉,身子往车窗的方向靠了靠。

    “怎么了?看到我这么害怕。”

    白危雪身形一顿,他缓缓转过脸,目光落在来人脸上。

    “啪——!”

    一道又重又响的声音在车里响起,声音大到整个车厢都静了一瞬,本来在聊天的游客停住话茬,纷纷侧目,但他们看不到江烬,只以为是什么东西摔了,又陆续转回了头。

    “你真该死。”白危雪冷冷地说。

    江烬盯着他的眼睛,这次没有笑,也没有转移话题,只点头承认道:“没错。”

    “但你何必亲自打我,让我看看,手打疼了没?”

    作者有话说:

    那段时间真的是纯恨小情侣来着

    第108章

    手当然很疼, 但这点疼和白危雪记忆里的疼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他甩开江烬的手,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茂密的树影在他瞳孔里一晃而过, 他眼底的阴影比树影更浓。

    “真不吃吗?”江烬垂眼看着手里的鲜花饼, “你以前挺喜欢吃的。”

    闻言,白危雪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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