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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HP]希尔达·波特的生平与谎言》 142、番外 旧日光影(第3/4页)
抹了把脸,“妈妈的宝贝银器飞过来时擦到的。比起这个——”
他转头望向希尔达,眼睛发亮:“詹姆之前说过,我离家出走的话他可以收留我,但我觉得我得先来这儿报个到。”
“詹姆知道吗?”希尔达一边转身去拿医药箱,一边问道。
“知道,我让守护神送信了。他可能正在赶来嘲笑我的路上。”
阿尔法德注意到,西里斯的背挺得笔直,但手指却在轻微颤抖。
他太熟悉这种颤抖了。那当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兴奋消退后的余震。
——当年他站在沃尔布加面前告知自己要和希尔达结婚时,手也是这样抖的。
希尔达熟练地给西里斯处理伤口,笑嘻嘻地说道:“我早就说过,你们两个会在霍格沃茨混到一起。记得吗?你九岁那年,跑来跟我说‘希尔达,我要去格兰芬多’,我当时就觉得,那实在太好了,我那个调皮捣蛋的侄子正缺个能跟他一起恶作剧的小伙伴!”
“一年级的时候你跟我说过这句话。”西里斯龇牙咧嘴地忍受着消毒的刺痛,“你还说‘要是你妈妈气得把你赶出家门,就来跟我们住’。”
“我当时是开玩笑的。”
“但我是认真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希尔达停下手,打量着西里斯。
少年坦然自若,表情带笑。
希尔达确认道:“你现在是被彻底赶出家门、除名了?”
“我自己走的。”西里斯纠正,然后补充道,“我现在身无分文。我妈妈把我的零花钱和名下的财产全都冻结了,说等我‘清醒’再说。”
闻言,希尔达“啧”了一声。
阿尔法德接话道:“不必等了,反正你也不会回去。”
他走向书桌,打开锁,取出几份文件。
“我早些年置办了些产业,不算多,但也够用了。这部分都会转给你。”
西里斯瞪大眼睛:“舅舅,我不能——”
“你能。”阿尔法德打断他,“而且必须。沃尔布加想用经济控制你,我们就切断这根绳子。你不需要布莱克家的钱,但你需要生活的资本。”
希尔达接过话头:“既然沃尔布加不认你了,干脆点,你给我们当儿子算了。反正我和阿尔法德也没孩子,多个继承人正好。”
说这话时,她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
西里斯的表情终于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十六岁男孩的茫然:“……什么?”
“来,叫妈妈。”希尔达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我叫不出‘妈’,”西里斯诚实地说道,“你看起来像我姐姐。”
“那就叫姐姐。”希尔达爽快地说,“阿尔法德,你升级当姐夫了,高兴吗?”
“……”
阿尔法德无语了片刻。原本还有些沉重的心情,在这段荒谬的对话里变得哭笑不得。
望着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恶作剧成功的笑容,他忍不住心想,这或许才是家人该有的样子——
不是血缘的捆绑,也不是姓氏的传承,而是选择。
选择在对方夜里砸门时开门收留。
选择在对方一无所有时分出自己的一半。
选择用玩笑包裹真心,让对方知道“你永远有地方可以回去”。
詹姆·波特在半小时后赶到,本就凌乱的头发乱得像被龙卷风袭击过。
“我错过庆祝了吗?”他嚷嚷着从壁炉里爬出来,看见西里斯就扑上去揉他的头发,“干得漂亮!你妈妈是不是气得把家里的祖宗画像都骂醒了?”
“骂醒了至少三幅吧。”西里斯说道,“菲尼亚斯·布莱克差点从画框里跳出来。”
“哈哈哈哈。”
两个少年在客厅里大声复盘逃亡过程,希尔达热烈地加入讨论。
阿尔法德去厨房准备夜宵,听着外面的笑声,忽然想起几年前的一个下午。
那时西里斯已经在霍格沃茨读二年级了,暑假里偷偷跑来他家。
小男孩从壁炉里滚出来,满身飞路粉,眼睛却亮晶晶的。
“我逃出来了!妈妈又关我禁闭,不让我去詹姆家玩,我从窗户爬出来的!”
希尔达当时正好在家,大笑着把西里斯拎起来拍灰:“小子,有前途!下次试试不用飞路网,幻影移形更刺激。”
“我不会幻影移形。”
“没事,我来教你!”
阿尔法德赶紧冲过来,制止了妻子的违规行为。
幻影移形这种魔法,小孩子学习太危险了,容易分体,要到六年级才能教。
最终,在阿尔法德的劝说下,两人改教西里斯守护神咒。
西里斯花了三个月才召唤出一只模糊的大狗。
成功的那天,他在阿尔法德家的后院跑了三圈,开心得发疯。
回忆结束,夜宵也做好了。
阿尔法德端着托盘回到客厅,听见希尔达正在兴致勃勃地和两个小辈打成一片。
“所以你现在是自由人了,西里斯·布莱克。不对,你还需要这个姓吗?我们可以帮你改一个。”
西里斯居然认真地想了一下。
“暂时还用着吧。”他笑嘻嘻地说道,眼神却带着一丝锐利,“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布莱克家出了个格兰芬多,出了个‘纯血叛徒’。我要让这个名字变成她最讨厌的样子。”
阿尔法德接话道:“那就保持它。但赋予它你自己的意义。”
夜深时,詹姆和西里斯挤在客房的同一张床上继续嘀嘀咕咕,像两个在夏令营过夜的孩子。
阿尔法德和希尔达回到卧室。
关上门后,希尔达脸上的笑容淡去。
“西里斯应该没事吧?”
她看起来还是担心的。
阿尔法德揽住她的肩:“他有我们,有詹姆。他不会孤独。”
希尔达靠在他肩上,沉默了一会儿。
“那雷古勒斯呢?”她低声问道,“那孩子怎么办?”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阿尔法德望向窗外,伦敦的灯火在远处流淌。
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弟西格纳斯。
健康,聪明,斯莱特林毕业,无论哪一点都很符合父母和姐姐沃尔布加的设想,还娶了纯血的德鲁埃拉·罗齐尔,每一步都踩在家族期望的节拍上。
当阿尔法德选择另一条路时,西格纳斯的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夹杂着优越感和怜悯的疏远,就仿佛阿尔法德得了某种不光彩的慢性病,最好保持距离。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会不同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血缘在布莱克家,既是锁链也是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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