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缠身[GB]: 15、15 错误告白与糖果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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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蝉衣几乎每天都会检查他的身体情况,这样周密的检查和贴身监视维持了整整一个月,一直到预定的手术日期。

    非常巧合的是,这天正好是严默的生日。

    陪他订蛋糕时,严默将屏幕递到她面前,让谢蝉衣做选择。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你是第一个和我过生日的人。”

    谢蝉衣滑过屏幕,扫过这些展示蛋糕样式的图片:“第一个?”

    “我是由公司生育的人。”他解释说,“没有其他世界玩家说的那种……母亲和父亲。”

    谢蝉衣抬眸看了他一眼,视线又挪到他的腰腹间。那些自毁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皮肤也恢复了九成,淡紫色的花纹重新蔓延在他身体上……只是花纹之间掺杂着刀割的疤痕,深深地残留在他的余生中。

    谢蝉衣忽然说:“……你可以作为父亲照顾其他的……小生命。”

    严默怔了一下,他完全会错了意,耳垂发烫地将目光移向别处,笨拙又十分确定地说:“是说你的孩子们?……我以后当然会好好照顾,会尽力学习承担这种责任……你抛下她们来陪伴我,我对孩子们很愧疚。”

    谢蝉衣选择了蛋糕样式。过了二十分钟不到,这份甜蜜的食物就送到了家门口。谢蝉衣拿起那些花花绿绿的装饰蜡烛,用打火机一个个点燃,此时天暗了下来,客厅的灯也没有开。

    在日暮入夜的间隙里,只剩下温暖又微弱的橘色光芒,在两人之间点燃。一团团微小的火焰聚集在一起,插在蛋糕丰富的奶油上方。

    原来他才二十五岁吗?谢蝉衣把代表年龄的装饰物放上去,在暖光中望向他。与此同时,严默也在认真地看着她。

    他有一双足够湿润而温顺的眼睛,在大多数时候,他的沉默都具有距离感和危险性。可是这一秒,这目光交叠的一秒,他几乎像是愿意将脖子伸进项圈里的幼犬,只是看到她在身边,都有可能因为这种无可替代的安全感而滴落眼泪。

    谢蝉衣的心被定了一下,她立刻撤走眼神,但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还是这么温顺而依赖。她预感到严默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果然,他孤注一掷地开口:

    “谢医生……”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的双手扣在一起,紧紧交叠,手背上青筋浮现,指骨无措又紧张地彼此牵扯着。

    “我们之间——”谢蝉衣想开口打断,没想到严默的声音紧随其后。

    “你是把我当成共同度过副本的朋友?战友?还是一个较为好用的玩具?”他显然思考过这段时间两人的相处,谢蝉衣经常会面无表情地调戏他,说一些很奇怪、又让人心潮澎湃的话,可是说完暧昧的话之后,她又会马上拉开距离。

    “你在接到我的消息后不远万里来照顾我。不管我变得怎样狼狈和难堪,你都不会讨厌我。”他语调变得急促,迅速说了下去,“你只是嘴上不喜欢确定关系,实际上还是对我不太一样的,是吗?蝉衣,如果可怜一个人要可怜到这种地步,那这种可怜的感情早就变得不同了。”

    谢蝉衣:“……”

    “你一直没有答复我。”严默终于停了下来,他掌心微微出汗,“我很喜欢你,我的意思是……我已经爱上你了。”

    谢蝉衣轻轻摩挲着之间的小叉子,她第一时间感到的其实是荒谬、是轻视、甚至是逃避。想到拒绝回答当什么都没发生,让他知难而退;想到讽刺对方灵活的道德标准,明明认为自己是“第三者”,还索取一份“真爱”进行点缀。

    她内心中涌起一股烦躁。明明她对严默的身体是充满兴趣的,但他的大脑和嘴巴却要联合起来说出这么讨厌的话……

    最后,谢蝉衣没有选择沉默,也没有开口讽刺,她隔着镜片望向对方:“你见过真正的我吗?你能认清自己喜欢的到底是谁吗?”

    他见过的。

    他不仅见过,他还深深憎恨着她。

    谢蝉衣很清楚这个答案,她的语调几乎不曾起伏:“除了名字,你其实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保证不管我露出什么样的真面目、有怎样的目的,你都保有这份感情,甘愿为了我放弃自己的所有吗?”

    “我……”严默有些愣住了,他不能完全听明白对方的话。

    谢蝉衣却已经预料到了他得知真相的反应,这种摧毁信念的欺骗,只会让他比现在还要深深地怨恨自己。

    她最后说:“你的感情只是生存危机中产生的吊桥效应,如果你还想在见到我的时候感觉幸福,那就忘了它吧。”

    “蝉衣……”

    “严默。”她阻止了对方想继续说下去的话语,“不要再说了,今天之后你就会少去很多困扰,我们其实不应该整整一个月都待在一起的。”

    谢蝉衣擦了擦眼镜,叹了口气:“待太久,我也会精神恍惚的。”

    她本来就不该跟人类育体说这些。

    这句话很像一个已婚者的自我规劝。

    严默快要停跳的心脏再度怦然,他情不自禁地从她的话语中解读出更多的含义。

    谢蝉衣把最后一根蜡烛也点燃了,她重新看向严默,说:“生日快乐。”

    就像她说的那样,严默只是见到她就会感觉到幸福。即便被对方拒绝,他也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蓬松而柔软的情绪,内心每一寸的孤独和静寂都被这柔和的焰光填满。

    他停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说:“我想见到你,我想以后也能见到你。”

    谢蝉衣说:“讲出来会不灵的。”

    他于是又闭上眼许愿,在这安静许愿的十几秒里,谢蝉衣的神色也跟着柔和了一点,等到对方重新看向她,她才忽然发现自己微笑时看着的不是他身体里的幼苗,而是他紧闭时微微翕动的双睫。

    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样。

    -

    午夜的手术很成功。谢蝉衣都没想到这个被伤害过的恶灵幼体如此顽强,只要她用灵能激活,幼体的意志就顺利苏醒。

    他的腹腔里扩展出一个小小的空间,幼苗就深埋在血肉之间,蔓延的纤细枝叶缠绕住身体内部的器官,能量在上面缓缓地不断流动。

    它会把严默的身体逐渐改造,让他更强、恢复得更快,更需要食物和力量……同样,幼体会阻止他伤害自己,像是上一次快要挖开肚子的惨状,再也不会发生了。

    谢蝉衣触碰幼苗时,它的枝叶末梢缓缓地缠绕在她指尖上,如饥似渴地汲取谢蝉衣灌输给它的常识……它完全是由谢蝉衣“制作”的,母亲的抚慰让幼体觉得非常幸福。

    她缓缓抽离手指,幼苗一点点脱离,重新回归到苗床之中。

    谢蝉衣亲手缝合,她能操控非常细的能量丝线,缝好之后几乎看不到线的痕迹。结束时,她忽然想到严默说过一句“会对孩子们很好的。”

    ……真是很难相信这句话啊。

    对方麻醉未醒,处于沉眠之中。谢蝉衣垂下眼眸盯着他的脸,回想他每一个鲜美可爱的表情,他的羞耻、愤怒,他的爱慕、怨恨,每一个都那样美丽……她摸了摸严默的脸。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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