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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须弥记(女尊)》 30-40(第5/13页)
奴上个月走的时候,京中已然传出今上不豫的消息,如今这京城,只怕早已变了天,二位还是要小心为上。”
今上不豫?
此事两人在龙华县确未听闻。不过想来此事也有端倪,贺鸿升被撤已数月光景,朝中却迟迟未曾指派新官,极有可能是朝中出了什么大事,顾不上偏远州县官员黜陟这等小事。
林岚又问了一些京城的情况,不过雪舟也只是个鲜少有机会出门的男子,讲的这些事也不过是风闻,不能为她提供更多来龙去脉。且此时也已深,三人便各自休息不提。
次日,林岚和温羡继续踏上入京的路。
马车在官道上辘辘而行,林岚在前面赶车,问坐在车厢里的温羡:“如果雪舟所言为真,今上真的已然沉疴不起,我们此番就算找到证据,恐怕也难为你母亲伸冤。”
温羡明白她的言外之意。皇帝病重,太女十三皇女又尚且年幼,身为宰辅的余梅自然手握朝政大权。
帘子被挂在一角,车厢内传来淡然的男声:“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妻主不是另有要事?”
林岚有些诧异:“你对能不能给你母亲复仇这件事,是这种心态么?”
温羡:“心态?”
“就是你好像对这事看得很淡?我以为你很恨这些人。”
就在她们出发之前,林岚和他说要入京的时候,他明明还很是激动。
“恨,但恨意不能杀人,奴不想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作茧自缚。”
或许人的心境是会变的吧,林岚未做他想,回过身将车帘放下,“小心着凉。”
如今已是初冬,风吹到人身上已经有了砭骨的寒意,温羡虽然在她的强迫下被裹得里三层外三层,但看起来人仍是薄薄的一片,让林岚有种能被风刮跑的错觉。
担心他的身体,林岚又赶了一段路,看到一处凉亭,那凉亭虽然四面透风,但却建在背风处,且一侧靠着假山,很适合休憩,便在那凉亭前停下马车,和温羡一同走到里面。
林岚一直坐在车前,屁.股被颠了一路,巴不得安稳一会儿,刚要坐下,却被温羡扶住。
“妻主等下。”他说着将自己的大氅解下,叠成一只垫子的形状,拍了拍附近的尘土,“妻主,坐吧。”
林岚看着只剩一件夹袄的男子,怀疑他很是没理解两人停下来休息的目的,“你的身.子不要了么?”
“奴知道妻主是为了奴着想,”他按着林岚的肩膀迫她坐在那片厚重柔软上,自己则坐在自己下衣的袍角上,“可妻主还有许多大事要做,更要珍重自身。”
温羡坐着也比她高上许多,侧下首望着她,长长的睫毛被呼啸的北风吹得轻颤,脸颊也被冻得如同打了腮红,整个人透着一股比这个季节还重的冷意。
然而他看向林岚的眸子里却是暖的,“只是若是无法面圣,妻主要做的事,可还有别的门路?”
门路是有的,不过是个她不能走的。
晏安确实答应过与她互通有无,但也在信中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不要来京城。原因么,林岚想,不过是怕她这颗无关紧要的棋子乱了他的局。
可时局如此,若东倭再犯,黎庶必遭涂炭,她身为怀技之女子,又怎可置身事外?
她不能,也不甘只做一枚棋子。
晏安不愿帮忙,没关系。作为穿书人士,是时候把金手指拿出来用用了。
“你可知太后为何常年礼佛茹素?”
《风月鉴》这本书中虽然对太后这个与原书主线剧情无关的人物着墨不多,但林岚清楚地记得,太后本来是不信神佛的,当年浙州两万百姓被东倭屠戮,他才开始日日念经。
温羡也知这其中前因后果,“恐怕是觉得这些人死得冤枉,想为他们超度?妻主……”
他温柔如水的眸子中略过一丝讶然,“是想从太后入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娘子夫郎既
当今太后俞氏出身江南世家, 虽不是今上生父,却自幼就将父亲出身地位的今上养在身边,加之俞家百年来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 在宫中权势颇盛。
若能搭上太后这条线,通过他去影响朝局,重提旧案, 她们的胜算便大得许多。
然而林岚只是大致知道这些背景, 关于各种细节, 她还要请教一直在这个时代生活的温羡。
林岚点头, “我想寻个机会和他见一面,你可知他何时会出宫?”
温羡想了想,“太后身为男子向来深居简出,甚少出门,但每逢初一会去寺庙上香祈福。”
林岚眼睛一亮, “五日后不就是初一?”
·
“相娘, 过些日子太后要出宫祈福,林岚万一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拦太后的凤驾……”
“怕什么,”晚间书房灯影里,余梅捧着茶盏,撇开水面的浮沫, 悠悠道:“她林岚一介草民, 微若尘土,就算见了太后,说些不着边际的, 太后难道就能信她?”
侍卫娘子泠夏自幼跟着余梅,是余梅从女侍一手提拔起来的,名为侍卫, 也担着幕僚的担子。余梅为人狠辣、独断专行,但又喜欢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平日里在众人面前总喜欢与这个贴身的侍卫娘子商量。
泠夏虽知她不过装腔作势,却浑不在意。她本是孤女,若不是被主家捡回来养着,早就曝尸荒野,是以一直对从小伺候大的主人忠心耿耿,凡事一心为主人着想:
“可是……那林岚是贺鸿升任上来的,万一真的让她发现了什么,跑到太后面前大放厥词,太后就算不信,也难免对相娘声名有损,是以属下以为,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呵,你考虑得倒是周全,”余梅放下茶盏,有伙房女侍进来回话,战战兢兢:“启禀相娘,宰杀整羊需要些时候,怕是赶不及晚膳,不如奴给您换道烤鸭?”
余梅不答,显然是对这个提议不满。
女侍愈发惶恐,连忙跪下,道:“是奴多嘴,那便请殿下多等一会儿,奴婢这就让膳房杀羊。”
余梅听了仍是不应,女侍这下更慌了神,不再言语,只是生怕自己今日命丧于此一般,红着眼眶拼命磕头。
“好了,”余梅不耐烦道,“像什么样子,难道本官还会因为一顿饭食杀人不成,”
她顿了顿,“你们也是蠢物,杀整只羊做什么,本官今晚吃羊腿,将那羊腿直接割下来便是。”
空气中默了一瞬。
饶是上过战场、见惯了杀戮血腥的的泠夏也不由心惊。
正常来说,吃三牲六畜,都要先将动物杀死,再将各个部位进行分割,既方便操作,也能让动物少受些苦。
余梅说的这个办法,理论上倒是可行,只是要将羊腿从活着的羊身上生生割下,实在是有损阴德。
然而既然主人已经发话,女侍心中只有死里逃生的庆幸,哪里敢再说什么,赶忙应声,退了出去。
屋子里又只剩两人。泠夏想起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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