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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须弥记(女尊)》 22-30(第8/15页)
来自京城、甚至外府的微书陶瓷订单,她们已不必担心柴米油盐了。
她替他将盛满花瓣小竹篮提起来,拉他在石桌前坐下,拉着他的手:“如今你只要在家好好休养身体,每日读读书、写写字,还可以让雪鹤陪你下棋……总之做些让你快乐的事就好,其他的事一概不必操心。”
林岚说这话时眼神和神态都极尽温柔,可话刚说完,对面的人的眉心却微微蹙起,一副委屈的神色。
“怎么了?”林岚不知说错了哪句话惹得他如此,倾身上前,抚上他的脸颊。温羡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向来不会直接表达自己的感受,但他与林岚相处日久,因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白有了些安全感,加上林岚抚慰的动作鼓励了他,犹豫了下,他还是坦诚地讲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妻主……可是觉得奴丢脸?”
林岚听见,一时没明白他的脑回路,可略一想,她便明白了他作如此想的原因。按这个时代的伦理纲常,男子嫁人后便归属于妻主一人,是不可随意和其他女子交谈的。
可在外做买卖,避免不了要和客人说话,甚至遇到手脚不老实的女子,借着买东西轻薄摆摊的男子也是有的。是以在女尊朝大众的认知里,只有没本事的妻主才会让自己的夫郎外出做生意。
可她林岚怎会这样想。
从她们刚成婚之时,他第一次和她提出这个想法,她便压根没在意过旁人如何看她,只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倒是他这副小心翼翼地在意她的感受的模样,让她很是无奈又心疼。
“怎会,”林岚握紧他的手,将他冰凉的指尖攥入掌心,“只是不想你太辛苦了,想让你过得自在些。”
感受着林岚的掌心传来的暖流,温羡的声音里尽是小意温柔。
“妻主对奴的心意,奴知道的,可奴做香饮,不单是为了家里的收入,也是希望有件事做,把日子过得充实些。”
那些难言的过往折磨着他的心神,只有在手上有事做时能短暂忘记。
此时一阵风起,温羡下意识把林岚拉着他的手收进自己的袖子里,然后捂住袖口,温柔而坚定地看着她:“妻主如今要操心开办艺学的事,奴一定把自己照顾好,不让妻主分心。”
听她如此说,林岚也不好再劝,微笑颔首,“那你一切小心,有事要及时告诉我。”
今日她要出去将昨日看过的三家合适的私塾再考察一番,尽快择一敲定。和温羡谈完后,她又清点了一遍身上带的银钱,又跟雪鹤打听了一番这三家人的底细,这才出了门。
然而昨日明明还颇为热情地接待她和温羡的三位私塾主人,今日却纷纷闭门谢客,连门都不肯让她进。她又去看了几间之前觉得贵的,表示了成交意愿,对方竟也不肯再租给她,只摆手让她快走。
看到这些人躲闪的目光,林岚岂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只恨那贺鸿升身为父母官,本该为百姓遮风挡雨,到了她这里却变成了只手遮天。
不过林岚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这偌大的龙华县,难道还没有她的一方天地不成。
几处私塾分别在城的东、南、北,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接近晌午,林岚精疲力竭,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家走,谁知走着走着,却被一滩清亮的水流到了靴尖,仔细看去,那水流上还飘着几片花瓣,很有雅趣。
于是心中一紧,她倏然抬头。
只见前方聚着一群人,正围着一个跌坐在地上的男子指指点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如果伤疤不
那男子鬓发凌乱, 衣襟也被扯得堪堪露出了白嫩的肩膀,至于脸庞,林岚虽然只能看到一点侧颜, 但她对这张脸太过熟悉,以至于几乎是立刻便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她用力拨开人群,只见温羡蜷腿坐在地上, 露出的半个肩头似乎背人掐过, 有三道红红的指印, 但他似乎顾不得这些疼痛, 一手握住另一只的手腕处,垂着头,很怕被人看到的样子,身旁则是倾倒的香饮桶和碎成瓷片的茶盏。
本就在议论纷纷的人群看见她来了,虽然压低了声音, 但并没有停止, 几句男子间的交谈还是传入了耳中。
“原来他就是那教坊司出身的,那地方脏得很,居然还能嫁给咱们良籍的!”
“谁说不是呢,居然还自己弄没了守宫砂,谁知道是不是早就失了身, 索性自己剜了去, 装起贞洁烈男来了。”
“可不,要不是今日听贺娘子说,咱们哪里知道, 这种脏货就在咱们街坊,真是晦气得很!”
自看到温羡这般的一刻起,林岚便气血上涌, 此刻听见他们提到什么贺娘子,抬头往人群里望了一圈,很快发现立在不远处的贺琰和她的两个小侍。
三人被她看见,目光有一瞬间的闪躲。但想到反正做都做了,贺琰还是抱着臂膀,眼神略带挑衅地居高临下看着她,气焰很是嚣张。
如此场景,林岚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代,男子无论因为什么入了教坊司,那就是此生再难抬头,何况他还因为剜掉自己的守宫砂,为这些人的轻视增加了更多的谈资。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些人想继续用肮脏龌龊的心思和语言伤害他,然后让他自残形愧,从而让自己获得一种在道德层面上高居人上的满足感和优越感。
可她林岚并不能容忍这种情况发生。
她本来正蹲着身子查看温羡的伤势,此刻给了温羡一个“等我”的眼神,快步走到一旁立着的贺琰和她的两个小侍跟前。
然后“啪”地一声,扬手对着贺琰就是一个巴掌!
后面的枫儿和柳儿哪里想到有人敢打自家主子,上前要推搡,谁知半个身子刚凑过来,两个人脸上都各被甩一巴掌,紧接着心口又挨了一记窝心脚。
他两个本就身子柔弱,被林岚这么一踹,直接向后跌出两步远,甩坐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又万分委屈地哭着看向贺琰求助:“妻主……”
贺琰哪里顾得上他二人,捂着脸对林岚怒目而视:“你她爹的疯了?!”
林岚并不理她,转身对人群道:“诸位乡亲,温羡是我从教坊司买来的不假,可关于各位所议之事,一来,就算他受过什么伤害,那也是害他的人的错,不是他之过,希望诸位明辨;
二来,今日我林岚郑重声明,他温羡已然是我林岚的正夫,是我林家内宅的当家人,各位今后如再对他有不敬之言行,就别怪在下不如今日这般礼敬了。”
在场之人若是留心,便会发现她并没有为他“澄清”,而只是宣告了自己的态度。
可虽然只是如此,也足够令这些只会嚼人舌根的男子噤了声。
众人本来见她长得白白净净,以为她是个敢怒不敢言的,见她竟然连一县之主的千金都敢扬手就打,这才知道她是个不好惹的,纷纷觉得无趣,互相推搡着散了。
人群四散远去,林岚蹲身去扶温羡的时候,贺琰气不过要上前还手,林岚感觉到她的接近,仰起头怒目而视,平日里平静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杀意,仿佛对方再靠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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