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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如风有信》 19、三顾茅庐(第1/2页)
金昭蘅捏着电话,嘴唇微张了好几次,才说:“我明白了,阿妈,你没和他结婚不是道不同,是因为天师不能结婚?”
那还能生孩子?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私生子”?
金昭蘅声音沉沉:“昊天系不是最讲秩序?协风台的天师不是张口闭口都是昊天法度?难道身为大天师拥有特权?”
信号不好,听筒里金令仪的声音伴着滋滋啦啦的杂音,除了金昭蘅,车里其他人都听不见。
听她这么一说,裴三瞬间坐直了,连怀里的鸽子都没顾上。
栗杨也是险些一脚踩刹车。
齐遥不只自己睁开眼,一巴掌将傅与拍醒。
金令仪问:“谁告诉你他们不能结婚?”
“我猜的。”金昭蘅听说协风台的天师有男有女,但没有谈恋爱的,更没结婚的。
金令仪解释:“天窍开,七情闭,他们只是没这个需求和必要。昊天系除了巡日使是血脉传承,其他都是师徒传承,他们不需要生孩子,培养个好徒弟就可以。”
金昭蘅不相信:“七情闭?我看傅与感情很丰富。”
金令仪回答:“小傅那孩子天窍只开一年就被封了,对他影响不大。能开天窍的人,基本都在十岁以前,要是一直开着,到了年纪,情窦基本不会开了。”
金昭蘅松了口气,自己不是“私生子”真是太好了,转瞬又疑惑:“等下,阿妈,天师七情闭,那大天师不是更……?他还会有人的感情?”
金令仪说:“他有没有人的感情关我鸟事?我和他属于技术性合作,他有生育能力就行了。”
金昭蘅愣住。
金令仪说:“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我是看中了他的基因,你当我说着玩?我不想结婚,但我喜欢小孩,也必须生小孩。既然如此,必须给你挑个顶好的,就把主意打到协风台那些白毛男头上。不仅天赋超高,身家和身体都很干净。”
“但、但是……”金昭蘅脸色没变,却已经有些结巴,“他居然会同意?这事儿在他看来不荒唐?”
金令仪说:“不同意啊,是我三顾茅庐,拿出了十足的诚意。七大体系里只有我们这一支苦修功德道,帮我们延续血脉,对他是一桩大功德。他是大天师,不只很会算命,也很会算账。”
金昭蘅深吸一口气:“咱们先不说这个了,政客找不到他,是因为他藏在协风台?难道在云贵交界处?这样我还能正常去送信么?我们正被自流会盯着,会不会暴露协风台的位置?”
金令仪问:“你们到哪儿了?”
“晚上到重庆。”
金令仪说:“那晚上再说,你从来不在上班时间给我打电话,我才给你回电话。这事不急,我先把工作忙完。”
“好。”金昭蘅理解,而且这话的意思是可以继续往前走。
金令仪又说:“关于程明初,傅与应该多少有点了解,先让他把知道的讲讲。”
说完挂断了电话。
好半天,金昭蘅还举着电话放不下。车厢里静悄悄的,大家像是都在等她说话。
她把电话放下:“中午了,栗杨,先找地方吃饭吧?”
“好。”栗杨转动方向盘,顺着一条岔路下了国道,开进一座镇子。镇口立着半截石碑,字迹模糊,看不清镇名。
车子停在镇口一家小饭馆门外,店外摆着几张歪腿的木桌,生意清淡,老板娘正坐在遮阳棚底下和邻居打麻将。
瞅见有车停下,甭管来的是不是豪车,都懒得起身,随口朝屋里嚎了一嗓子:“来客咯——”
栗杨跟着说:“不用太麻烦,五碗米饭,有什么青菜炒三样就行。”
他刻意拣便宜的来点,因为不管谁请客,金昭蘅都坚持付自己那份。所以栗杨捡柴见到有野毛栗,才会捡了一大袋回来,这种她会吃。
“和我一起出门很麻烦吧。”金昭蘅说过很多次了,想吃什么点什么,吃饭的钱她还是有的,可他们根本不听。
“是挺麻烦,但我们不是迁就你。”傅与挑了张桌子先坐下,“我们是跟着唐僧取经,有功德赚的嘛,哪个会嫌麻烦?”
齐遥在他身边坐下:“小刀如果是唐僧,栗杨是孙悟空,我是沙僧,你是谁?”
傅与指着刚关了后备箱,走过来的裴三:“我是猪还是小白龙不好说,但勒个肯定是想吃唐僧的妖精。”
栗杨没搭腔,拿了纸巾出来,准备擦桌面上明晃晃的油污。
金昭蘅让他别浪费纸巾了:“不用擦,裴三带的有一次性桌布。”
裴三走近,先从隔壁桌拉了张方凳过来,这是张四人长条桌,他只能坐侧边。没立刻落座,先将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塑料布展开,铺在桌面上。
薄薄一层,却很结实,表面压着缠枝花纹,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自带的碗筷也拿来了,只拿了三副,给他自己、金昭蘅、齐遥。
裴三真是金昭蘅目前见过最精致的男人。
不是那种讲究、挑剔的精致,更像是骨子与生俱来的细致,哪怕条件再简陋,他也会把自己打理清爽,把周遭拾掇妥当。哪怕日子再苦,精气神也不会垮下去。
总之不会凑合,不会得过且过。
昨天掉进壶穴里,洗过澡之后,栗杨和傅与或多或少都还有残留点泥浆的湿潮气,他身上已经是香香的了。哪怕那会儿他自身状态并不好。
这样的人,本该是热爱生活的,但金昭蘅从他身上感觉到的并非朝气,反而是一种很真实的风尘气。
他把自己当成一件商品来经营,言行举止都要合格,这种精致是他活下来的方式。
又想起来他昨晚的病态言论,金昭蘅更想早点把他治好。
“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看我?我脸色很难看么?”裴三坐下,并拢两根指腹先贴了贴脸颊,又去触碰额头,“我退烧了。”
“退烧了就好。”金昭蘅把目光移开。她并没有一直看他,才刚看了他一眼,就被他逮个正着。
栗杨没说话,偏过头,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之后,场面冷了下来,像是等着上菜。其实都在等着金昭蘅消化完刚得到的信息,开口说程明初的事情。
等饭菜上来,金昭蘅扭头看裴三:“你之前猜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裴三诚实摇头:“我猜过很多厉害人物,唯独没猜过昊天那边的大天师。”
程明初唯一能追查到的痕迹,是金令仪生金昭蘅那年,西北某县妇幼院的档案,家属签字栏里,签着他的名字。
往后整整一年,金昭蘅打预防针、做体检,监护人登记的也都是他。
但金昭蘅周岁过后,监护人那一栏就没见过他了。
昊天系的天师基本一辈子都在协风台待着,门都很少出,更何况大天师,怎么会跑去西北乡下带孩子?
“他照顾了你一年,和你妈妈分道扬镳了,却没回协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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