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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弱太傅他以身孕皇嗣》 30-40(第4/14页)
修长十指紧攥着身下衣袍,指节都应用力而泛白,可剧痛之中,宁却尘竟忽觉有一丝好笑……
想他这般人,长到如此年纪,竟还会依赖他人……
依赖的,还是一个比他小如此多的男人……
肚子中的疼痛愈发肆意强烈,宁却尘到了最后,几乎是衣衫尽数被汗浸湿,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打捞起来般,甚至都没有了力气叫喊,才终于脱力昏睡过去,直到天蒙蒙亮,才在锦絮的叫喊声中醒过神来……
怕被看出异样,宁却尘早上都没吃多少,要了一桶热水,赶在下山前洗漱沐浴好,换上一身青素新衣,看着镜子中的人影宛若柳絮,映照出他再度平静的表情,宁却尘才松了一口气。
如今苍明曜问起,宁却尘却是垂了眸,浅笑淡然道:“哦,挺好的。”
却不想,不吃早膳也是会晕车的。
方才一心捉弄苍明曜,一时遗忘了身上变化,如今重归平静,宁却尘才感到那一阵又一阵的恶心泛呕再度涌上喉来……
忍不住细眉轻蹙,宁却尘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怎么了?”苍明曜一直注意着宁却尘,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又不舒服了?”
知晓瞒也没用,宁却尘点了点头。
苍明曜赶紧将轿帘拉开一条小缝,不知与轿外人低声说了什么,不一会儿,一碗小巧汤药就被递了进来。
“是你身边心腹?”宁却尘接过苍明曜吹凉的药,忍不住腾出一抹空来盘问。
郑德身为人尽皆知的天子近侍,自是不可能随意离开的,此刻肯定在前方配合着“假皇帝”做戏,那身边这个,定是不那般起眼之人了……
“是。”苍明曜点了点头。
待宁却尘喝完,他将白瓷碗又递出去,抚了抚宁却尘单薄的背,眉头轻蹙道:“朕来之前就这样?”
宁却尘点了点头:“陛下若晚些来,你皇儿都要被我吐出去了……”
苍明曜动作一顿,俊美的眉宇顿时皱的更紧了,“是朕不好……”
他还记着是他把宁却尘逼来之事……
宁却尘却摇了摇头,“本就是我自己的决定,陛下不必介怀。”
他若真不想来,除非将他杀了,尸体拖来,否则谁也逼不了他。
见轿中气氛有些沉重,宁却尘决定转移话题,刚想问苍明曜那轿外心腹是谁,他可认识?
就忽感轿子一阵剧烈颠簸,轿外似有嘈杂混乱声响起——
“太傅!”苍明曜一把搂住向前扑去的宁却尘,着急道:“你没事吧?“
宁却尘脑子懵了半晌,摇了摇头。
恢复冷静,宁却尘刚欲掀开帘子看看发生了什么,就听一声嘶哑凄厉的:“宁却尘——!你不得好死!!!”
掀帘子的手一顿。
身后的苍明曜也是一僵。
却听那女声仍在继续嘶喊:“宁却尘!你这奸臣走狗!你助纣为虐、害人无数,总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
苍明曜皱了眉,抬手便想掀帘,却被宁却尘拦下。
一转头,见宁却尘摇了摇头。
苍明曜如今装扮,决不可被他人看到。
“我下去看看……”
宁却尘披了衣裳,刚要动作,却被苍明曜拉住。
“别去,”苍明曜面色不好,“应该就是些流民闹事,你不用担心,郑德他们会处理好的。”
宁却尘却摇头:“这人明显是冲着我来,我若不出去露个面,平息事端,恐叫他人说我胆小怕事。”
他倒不担心别人瞧不起他,左右他也没啥好名声,只是他如今刚刚与苍明曜握手言和,若是他名誉有损,恐怕也有失天子颜面,故而此遭,他是必得出去看一看的。
“没事的,你在车上等我,下面那么多侍卫,他们会护着我的。”回头看了苍明曜,宁却尘点了点头。
苍明曜嘴唇微张,终是什么也没说。
宁却尘搀着锦絮下了轿,刚一站稳,便听那嘶哑骂声更凄厉几分!
“宁却尘,你人面兽心、蛇蝎心肠!你害的那么多人家破人亡,我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宁却尘循声望去,便见一破布身影挣扎摇曳,女子满面泥土伤痕,头发乱糟糟糊了一脸,却遮不住狰狞的面色,看见宁却尘的那一瞬,更是张口厉声嘶喊,恨不得就此扑上来咬他!
“宁却尘!!!”
宁却尘皱了眉,将身上外袍拉紧几分,他下车时来不及裹肚子,叫孩子看到如此场面不好。
“怎么回事?“他冷静问道。
视线却掠过了那女子,转而落到这一圈群臣身上,人人脸色挂着笑,打定了主意要看他笑话,没有一个想要帮他。
一个侍卫小步跑上前来,对宁却尘抱拳禀报道:“报!太傅!此女方才在马车旁鬼鬼祟祟,小的们发现,她便拔腿就跑,如今将其抓住,她便开始破口大骂!”
鬼鬼祟祟?
莫不是想寻机行刺?
“就她一人?”
“是!”
这倒奇了,一介柔弱女子,竟敢孤身一人前来行刺。
宁却尘皱眉道:“她身上可有发现武器?”
“回太傅,小的在她身上发现了这个!”侍卫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恭敬举过头顶!
宁却尘一眼便觉这匕首有些眼熟,拿起来观详片刻,指腹轻滑过刀鞘上的木刻纹路,灵光一闪,宁却尘转头问道:“你是阮家人?”
“阮风平是你什么人?”
“你没有资格提家父的名字!”那女子“呸”的一声,怒骂道,“宁却尘,你狼子野心,捧奸臣、压贤臣,诬陷忠良之士,卑鄙无耻!”
周遭已传来窃窃私语之声,宁却尘表情不变,缓步走到那女子跟前……
见状那女子挣扎地更厉害了,满头乌发随动作颤抖,眼神亦变得凶狠无比,身旁的两个侍卫都险些拉不住他!
宁却尘高高在上望着她,许久,却是轻笑一声。
“你说我诬陷他?”
他记得阮风平此人,与他同年入朝,位至光禄大夫,人文质彬彬,本是个难得的儒雅贤臣,先帝在世时,曾对他多有赞誉。
只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不知是受何人挑拨,后来竟干起了中饱私囊的勾当……
“徇私舞弊、贿赂行公,受百姓金银捧公却不尽忠职守,贪了临川赈灾银,导致无数贫苦百姓饿死街头……!”宁却尘冷笑着开口,“我问你,哪一桩诬陷了他?”
女子似是被说懵了,一下哑口无言。
宁却尘直起腰来,嘴角弧度仍在,眼底却没了笑意,声音也更冷几分:“我再问你,这其中又有哪一件……不是抄家杀头的死罪?”
当年东窗事发之后,阮风平为保家人平安,自缢在了书房之中,桌子上还放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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