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太傅他以身孕皇嗣: 20、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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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明曜死死盯着宁却尘,咬牙切齿道:“太傅,你可知你第一日在朕的龙床上时,口中喊的,就是先帝的名字!”

    宁却尘蓦然僵住。

    他是真不知晓此事。

    彼时他被发了狂的苍明曜做的几次欲死,痛楚相加之下,没到一半就晕过去了。甚至连他后来醒来,都是在摧折刺痛之中醒来的。

    莫说思考,他当时便是理智都没有几分,更不会清楚记得当时发生的事。

    见他这副模样,苍明曜则更郁闷了,胸口犹如巨石闷堵,恨不得立时掐住宁却尘,质问他为何要这般对自己?

    如若一开始就将他当作替身,又何苦一直软言蜜语的哄骗他?又何必说那些不离不弃的“肺腑之言”?!

    眼眶都已红了,胸痛剧烈起伏,可当看到宁却尘被薄被遮盖的小腹时,那床单被褥是换过的,因着前面一套沾了宁却尘动胎的血,他终究是深吸了一口气,撇过了脸!

    “罢了!”苍明曜愤然起身,“左右你也不想看到朕,那朕不来了便是!”

    宁却尘一惊,下意识想去拉:“陛下——”

    苍明曜却脚步飞快,他本就腿长,这房间又不大,宁却尘竟是没拉住,男人没几步就走到了门前,刚欲推门,却似觉不甘心,又愤愤回了头!

    指他半晌,才听苍明曜闷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又气又急道:“你……你好好养胎,不要动小心思!若是朕的皇嗣有损,朕……朕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完似怕反悔,苍明曜推门就走!

    郑德候在门口,被苍明曜这满眼猩红的样子吓了一跳,着急忙慌中往门内看了一眼!

    见宁却尘对他摇头示意没事,郑德才匆忙转了头,紧赶慢赶地跟上苍明曜的脚步!

    宁却尘在床上怔了许久,望着苍明曜离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沉的夜色中,终是脱了力气,抱住肚子,弯腰倒在床上,疲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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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

    “还好,小产之迹已经没了,胎相还算稳固,应当是你这段时间调养的好的缘故,最近应当也没有再落红了吧?”

    廉长柏收回手,凝重的脸色好看了不少,边收脉枕边问。

    宁却尘摇了摇头:“没有了。”

    自上次那一遭欢事动了胎气,宁却尘将近半个月都没下得了床,小腹时不时就传来绞痛,亵裤之上也时常有斑驳血迹,第一次看到时,将锦絮吓了一跳,说什么也非要把廉太医请来!

    待廉长柏给宁却尘开了安胎药,再给她解释一番之后,锦絮却是更加震惊了,看宁却尘的眼神都带上了几丝诧异!

    宁却尘苦笑道:“锦絮,此事说来话长。”

    好在锦絮生性沉稳,又是十几岁就进了宫,在宫中摸爬滚打来的“老人”,听过的奇闻轶事无数,纵使心中再如何惊涛骇浪,面上仍是一派恭谨之色,恭恭敬敬给宁却尘和廉长柏行了个礼,就赶忙跑去煎药了。

    廉长柏犹豫道:“锦絮她……应当是怕被我们看出破绽吧?”

    宁却尘无奈笑了笑:“人非草木,如此匪夷所思之事,锦絮虽是沉静可靠之人,但受到惊吓,也在所难免。”

    廉长柏看他许久,犹豫半晌,终是问道:“可信吗?”

    他说的是锦絮。

    宁却尘表情不变,声音却是郑重几分:“这孩子自小便伺候在我身边,若是连她都不可信,那在这皇宫之中……只怕是便没有我可信任之人了。”

    “况且……锦絮也懂几分医术,有她在我身边,你也可放心几分。”

    听他这么说,廉长柏才稍微松下一口气。

    既是宁却尘肯信任之人,那必定便是可委以重用之人了。

    如今锦絮也已然见怪不怪了。

    两人又聊了许久,宁却尘觉着有些口渴,举了茶壶,开始给自己倒茶。

    茶汤清澈浑黄,落入白瓷杯中,还在冒着滚滚热气,只是这茶汤的气味少了几丝清澈,反而增添了一抹药味……

    宁却尘先倒了一杯推到廉长柏身前,神色寂静,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却只喝了一口,宁却尘便有些喝不下去了。

    自宁却尘有喜以来,锦絮便不让他喝冷茶了,换成了药茶,在原有的茶汤之中,往里面特意添了几味安胎的药材。确实大有裨益,宁却尘每次喝完,便可感觉腹中隐隐下坠之势有所消减。

    只是这茶汤的滋味嘛……就不是那么可口了。

    宁却尘实则一向都不太喜爱苦味,茶涩醇苦已是他能接受的最高程度了,之前是强忍着恶心之意往肚子里灌,如今胎相稳了,宁却尘着实就有些喝不下去了。

    廉长柏就更别提了,只闻了一下就捂住了鼻子,惊讶瞪眼道:“这你也喝得下去?!”

    宁却尘叹了口气,把茶杯放下了,“毕竟是锦絮的一番心意……”

    廉长柏满面疑窦,抽了抽嘴角:“……这说是毒药我都信。”

    宁却尘:“……”

    “害,”廉长柏挥了挥手,“你只是怀孕,又不是得绝症,作何非得喝这般‘苦大仇深’的东西?”

    廉长柏拍着胸脯道,“放心,有我在!只要不作妖,我廉长柏定然保你与皇嗣无恙!我的医术,你还不放心?”

    宁却尘浅笑道:“自然是放心的。除了你,我也不敢再让其他人经手医治了。”

    廉长柏显然很受用,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

    说完,却又似想起来什么,猛地一拍脑袋道:“哦,对了对了!却尘,你如今有孕两个月,胎相还不算完全稳固,有许多东西是不能吃、不能碰,亦有很多事情是不可做的!”

    宁却尘轻笑道:“愿闻其详。”

    “像什么不可疾行、不可蹦跳、不可远行颠簸……”廉长柏掰着手指头数,“哦对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

    他猛地凑到宁却尘面前,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月之前,不可行房!”

    宁却尘:“……”

    却见宁却尘表情有些怪异,与他对视许久,才垂了眸,竟像是有些在躲他一样,声音平静道:“好,我知道了……”

    到底是十几年的交情,廉长柏一下就发现了不对劲,怔然道:“怎么了?你与陛下……还在闹矛盾吗?”

    宁却尘摇了摇头,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并非是他在闹矛盾,而是苍明曜似乎……一直在刻意躲他。

    廉长柏也蹙了眉,“他上次来看你是什么时候?”

    宁却尘沉默半晌,报出个时日。

    “什么?!”廉长柏震惊了,“从上月查出你有喜之后,他便再没来看过你?”

    “陛下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

    宁却尘长睫微颤,握着茶杯的手亦有一瞬间的收紧。

    就连廉长柏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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