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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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了几息。

    婢子察觉异样,紧张道:“娘子怎么了?”

    南初声音有些不稳:“你主子……可是姓陆?”

    她盼着是他,又怕是他。

    婢子一脸歉意:“咱们在这只听许嬷嬷的,并不晓得主人身份。”

    南初说不清心头滋味。下人送来吃食,她不饿,只喝了几口水。婢子见她神思恍惚,便道:“娘子一夜未歇,睡会吧。”说着铺好被褥,引着她歇下。

    她木然地坐去榻上,看着她们帮她遮上窗帘,关门退出。

    她岂能睡得着。

    思绪乱糟糟,无人同她说这一连串的变故,亦见不到一个熟人,说要护着她的陆沉舟和玉娘,更是再未露面。

    她安抚自己还活着,便不算太坏,可心头的不安却一刻也未曾消散。

    想得心慌,忧惧加疲累让她又开始隐隐头疼。她强迫自己闭眼躺下,什么都不想。纷乱的思绪渐渐沉下去,意识昏昏然如坠深渊。

    她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睁眼,暗淡的房里,榻边竟不知何时坐了个人。

    身体先于意识警觉起来,她几乎下意识坐起,受惊般地缩了缩。

    “别怕,是我。”

    熟悉的嗓音响起,她怔了一下,以为是做梦。

    一双大手小心朝她伸过来,见她没有反应,才又大胆地环住她的腰,将人搂过来,抱进怀里。

    熟悉的气息一瞬间将她包裹住。她仰着头,一瞬不瞬打量他,温柔的凤眸,高挺的鼻梁,噙着笑的薄唇,是她想了一遍又一遍的模样。

    她眼底湿了。

    萧翀抵上她光洁的额头,闻着她身上淡淡甜香,开口有些哑:“才十几日,便不认得了?”

    南初突然抬臂环住他脖子,贴在他心口哭了出来。

    她哭得很大声,泪水湿透了他胸前衣裳,烫着他胸口。她紧紧扒着他,哭得语不成句:“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萧翀眼底也起了潮,他只觉喉咙发堵,想回应她,说他想她,想得不行,而事实上,他却是来道别的。

    甚至道别也不该来,他该就此了断,如她所言,再也不见。

    他喉咙堵,心里更堵。只极用力地抱着她,恨不能将人按进自己身体,再分不开。

    南初呜呜地哭,连日来的煎熬、等待、不安、忧惧、惊吓,全在这一刻落了地。

    他来了,他抱着她,他没有不管她,他还要她,是比任何言辞都令人安心的当下。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萧翀被她哭得心揪成一团,也软成一团。他用力抱她,温热的手掌擦着她纤薄脊背,一下一下安抚,又吻她发心,贴近她耳畔,一声一声地哄:“是我不好,让你害怕了,不哭,没事了……”

    南初在他一声声安抚中,先是哭得愈发厉害,之后才渐渐停下来,抬头看他。

    萧翀亦低着头看她,她眼圈通红,睫毛全是湿的,沾着泪珠。他用手抹去,哑声笑她:“哭得眉眼都糊了,像个泥人。”

    说完两人都怔了一下。想到那对泥人,萧翀笑意敛去,只觉心上一阵闷痛。

    南初朝他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指尖从他的眉骨,滑倒鼻梁,停在唇上。

    她嘴唇动了动,开口有些哑,又酸发涩,透着委屈:“你……没有亲我……”

    萧翀眉头紧了一下。

    南初看着他低垂着眼,眸光晦涩,喉结微动,却未动。

    她忽然大着胆子挺身,贴上他的唇。

    熟悉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一下,双双呼吸一滞。

    南初微微启唇,含住了他一小片唇瓣,带着明显的颤意,轻轻吸吮,又缓缓放开,换到下一处,辗转厮磨。可身前男人一动不动,她亲吻的颤意便愈来愈明显,揪着他衣襟的手也愈发用力。

    终于,萧翀听到了浅浅地抽噎。

    她一边亲一边哭,眼泪滑至两人紧贴的唇瓣,彼此尝到了同一种苦涩。

    终于,她亲不下去了。她不是很有经验,若非他主动,她这种冒失的举动,尤似稚子没有分寸的玩闹。

    可她好不容易等来他,她舍不得离开,只压在他唇上哽咽着语不成句:“你不要我了吗……”

    只这一句,萧翀想平静道别的克制,因她不期然的主动和祈求,弓弦尽断。

    他双臂猛然收紧,扣着她后颈,重重亲了回去。

    如疾风骤雨,山洪倾覆,积蓄了半月的想念、担忧、后怕,全压在这一吻里。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舌尖缠着她的,又凶又狠。

    她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抓着他衣襟的手松了又紧,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等他终于放开她,她嘴唇红肿,眼眶还湿着,迷蒙地望着她,气息全乱。

    萧翀低头看她,呼吸粗重,哑声道:“还要吗?”

    她点头。

    他又亲下来。

    两人唇齿纠缠,呼吸交错,仿佛所有身名外物都已不在,只有身前人狂躁地心跳,滚烫的唇舌,只想愈加贴近的身体。

    亲着亲着,她被他压在了榻上。她紧紧揪着他的衣襟,仰颈回应。她从未有一个时刻这般想他,贪恋他的气息、热意、他给的战栗。她环住了他的脖颈,下意识挺身,想要再贴近些,却引得他明显一顿。

    萧翀艰难地从她唇间撑起些,呼吸粗重,眼神失了清明。

    再进行下去,他会忍不住要她,可他不能。纵是她挑起来的,他亦不能——她还小,往后的日子那么长,她会忘了他,在新的地方重新生活,或许会嫁人。

    ……嫁人。这两个字闪念,他眉头倏然紧绷,伴随着心头一阵刺痛。

    南初不知他在想什么,只觉那双凤眸里分明燃着熊熊大火,似要把她吞掉,可一个转瞬,那火又渐渐熄掉。

    她想不通为什么,只是莫名委屈,他从未如此……她说不上来的害怕和委屈。

    “萧翀……”她带着哭腔唤他。

    “萧翀……萧翀……”唤完一声,又唤一声,软的,碎的,带着无措和祈求,似乎除了这个名字,什么字眼都不够分量。可是越喊下去,那怕和委屈反而越重。

    他听着她一声声呼唤,每一声都让他心头揪一下,每一声,都叫他浑身紧绷,烧得厉害。他的身体和理智在交战,气息粗重得不成样子。(不是我都改过很多遍了这段还有哪个字不行啊反复标)

    南初泪眼朦胧,只觉此番重逢他有些不同,可她无力思考那是什么,唯有身体本能地渴望,想要贴近,想要确认。

    她勾住他脖颈贴上去,颤颤开口:“你亲亲我,萧翀……”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精致的轮廓,湿湿的眼,那副神色,叫他看得心疼,又似蛊药般撩人。他终是又低下头去,亲在那双眼睛上。(这段有什么过不去的吗反复标,不知道怎么改了)

    “萧翀……”她低低唤他,“应我一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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