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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怀璧》 60-70(第13/19页)
……葬在了哪里?”
萧翀收回视线,看向她泪痕未干的脸。她眼中满是沉痛和忧切,一瞬不瞬地等着他回答。
他薄唇微动,声音竟是后滞地带出来:“在南府花园,苗圃之下。那个时候,对这等对抗大梁的殉国之行,我不能厚葬他们,他们只能无冢、无名、无碑。”
南初嘴唇翕动,颤抖几下才出声:“无冢、无名、无碑……也好。”
顿了顿,她那强撑的平静终于破裂,哽咽道:“能在故园留一席之地,够了。世人眼里,他们应该……化为灰烬,如此才干净……”
最后几个字,混着泣音,语不成句地从她口中吐出,她捂着脸蹲下身去。
一双有力的手臂扯住了她的胳膊,阻止了她下坠的力道。她被他硬生生拖了起来,随即被抱进了怀里。
她使劲挣了几下,萧翀并不撒手,反倒箍得愈发紧。她呜呜哭着朝他胸膛挥打,一下又一下,极其用力也极其疯狂,他都一一受了,只沉默着任她发泄。
几下之后,她忽觉绝望又无力,与眼前人的纠葛,早已分不清孰是孰非,谁又欠谁,她这般折腾,属实荒诞又无趣。
那双拳头慢了,松了。她终于安静下来,像个哭闹累了的孩子,又像个失魂的躯壳,静静靠在他胸膛上,任他禁锢不放,眼底一片空茫。
萧翀将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极浅极轻地吐息,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夜色渐浓,河灯都已漂远,没入下游的黑暗中。唯有岸边一盏孤零零的风灯,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长,一半投在冰冷石阶上,另一半被水波搅碎。
远处隐隐传来慰灵节的诵经声,明明灭灭,像超度那些无冢无名的魂灵,又像慰藉说不清恩怨的活人。
许久,那诵经声终于不闻,耳边只剩细微的风声。
萧翀感到怀里的人极轻的动了一下,他以为她要挣开,手臂下意识放松。
她却只是将脸更妥帖地贴在他胸口,仿佛在听他沉稳的心跳。河风穿透她单薄的旧裙,激得她轻轻打了个寒颤。一声低低的猫儿般的轻音传来:“冷。”
萧翀立时又将她搂进些,轻声道:“我们回去。”
话音未落,便听身后传来个孩子的喊声:“嘿,那个大个子!”
萧翀回身,便见几丈外的岸上,站着个跟麦芽差不多大的男孩子,正朝他招手:“就是你,你上来!”
萧翀打量他几眼,之后拾起一旁的帷帽给南初戴好,牵着她上石阶回到岸上。
那孩子走过来,朝他伸手道:“给你的。”
萧翀看那只小手上捏了只小瓷瓶,只有小孩子巴掌大小。他问道:“是何物?”
“我哪知道,另一个大个子叫我给你的。”那小男孩答得干脆。
萧翀四下打量:“人呢?”
那孩子也看了一圈,嘟囔道:“走得真快。”
“是个怎样的人?怎么跟你说的?”
“是个大胡子,只说叫我给你……你快拿着,我娘还等我呢。”那孩子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扭头便跑了。
萧翀端详着手中瓷瓶,并不见特殊之处,及至反看瓶底,才看到一个极小的图案。他动作有瞬间的凝滞,虽快得让人难以察觉,但南初仍感到他周身气息微微一沉。
她凑过来看,喃喃道:“一条……阴鱼?”
那正是阴阳鱼中阴鱼,只是“眼睛"在“鱼身”上大得出奇。
她小心道:“这是什么?会……有事吗?”
萧翀并未立即回答,只小心拔出瓶口塞子,见里面是小半瓶粉末,未见什么异常,又塞了回去,之后将瓶子揣进了怀里,朝南初笑道:“旧日朋友的手笔,不要紧,走吧。”
南初不再多问,只沉默着跟着他回了澄心院。他嘱咐她歇下,之后她听到他召医,隔窗见到徐正由常赢领着进来,良久才走。
作者有话说:
都说不要乱换风格瞎蹦跶,看着这本糊糊的,我也是受教了……好爱你们无敌暖心组,花样支持鼓励我,先磕一个~
本章有红包,下章慰灵节,再之后应该能甜/涩?哈哈
第68章
慰灵节当日, 南初和天工司沈青等一些匠吏,早早便在萧翀亲卫护送下抵达了滦河公祭之地,那里早有公济社的人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南初加入进去, 帮着一起分发香烛祭品,协助祈福流程, 倒也忙得不亦乐乎。
萧翀同她认真讲过, 这等日子, 他自是不放心将她独自留在澄心院, 可也不好将她带在身侧,目标太大。而平日里陪护她的屠骁,今日会有任务在身, 是以只能把她安排到王岱山身边去, 一来公济社人多, 又是西渚旧人,她在那里相对安全又不显眼, 他也会派暗卫潜伏护卫, 可保无虞。
她在天工司憋久了,已许久不曾参与过这等热闹场面,虽是忙个不停,心情倒出奇的好。看着人来人往,老幼咸出, 喧嚣热闹, 似乎这才是日头之下该有的景象。
不多时,一行人簇拥着一位月白儒袍的老人缓步行来,正是王岱山。
南初眼尖,她将手中香烛分给身前老妪后,朝王岱山疾走几步迎上去, 恭敬见礼:“许久不见,王公安好。”
王岱山的目光在她沉静的脸上停留一瞬,思及日前南府那场“兵事”,眼底闪过一丝痛色,旋即又化成关切。他虚虚扶了她一把,缓声道:“瞧着似是清减了些,委屈你了。”
南初微微摇头,诚恳道:“王公为民请命,栾城有公济社救持,是百姓之福。”
王岱山闻言望向萧翀方向,天使身边那个高大身影似有所感,也看了过来,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王岱山目光沉静,不见波澜。他见萧翀同身旁天使说了句什么,之后抬足朝这边而来。
南初看着那个高大身影走近,他今日未着甲胄,一袭玄袍,材质沉稳厚重,肩臂处有暗线兽纹,腰束革带,未佩兵刃,但他挨近,那锦袍下的贲张的力量感和戎马痕迹,仍叫人感到十足的压迫感。
她站在王岱山身侧,微微垂眸。
萧翀视线从她面上扫过,朝王岱山拱手,语气沉稳:“今日法会,劳王公主持,满城百姓人心所系,可谓皆在王公一身。”
他一副督军对地方耆老的客套姿态,但最后一句又落得极重。王岱山自是懂,这锋芒内敛的杀神,是来做最后提点的。他执礼回敬,不疾不徐道:“督帅言重,老朽不过顺应民心,尽些绵力。督帅允准此举,容百姓一抒块垒,是真正的仁政胸襟。”
萧翀望向已围了不少人的河岸,其中有一段被绳索隔开了。他似随口闲谈:“方才来时,见有些河段土质疏松,恐经不住人多践踏,我已命人拉了绳索,稍作阻隔。今日重在慰灵,若生出意外,折损了人命……反倒不美。”
王岱山也寻着他视线望过去,见那头有几棵古树,繁茂得几乎遮满整条河。他旋即明白萧翀的心细,回身嘱咐明书道:“嘱咐社中弟子,今日万事谨慎,务必引导民众有序祭拜,切莫惹出事来,徒增亡魂。”
萧翀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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