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口借蜜: ☆、Ch.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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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了很久。

    持续到现在。

    她试着融入,但他们谈论的是她永远也无法理解的话题,讨论假期的时候提到的都是她只在课本上看过的国家,她每天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知道哥哥生病了,姐姐忙得焦头烂额,她像个可有可无的累赘。

    也许回临安就会好了。

    虞孟清总觉得,是离开后一切才变了的。

    虞安无话可说,她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抿着唇,转头玻璃窗上麻木的倒影,满心疑惑。

    本来以为一切都朝好的走去,结果只是命运跟她玩的游戏。

    家里冷冷清清的,郑禧也不在了。

    之前他好像提过,把她送回老家了,曾经是天大威胁的视频也删了个干净。

    虞安摸哪都是一层灰。

    她打开灯,开始弄卫生。

    两大桶水,两块毛巾,三瓶清洁剂,还有一瓶消毒液,她打扫到客房的时候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推门进去。

    本来做好了被褥发霉发潮的准备,结果床上空空如也。

    虞安愣了愣,把毛巾放到一边,转身拉开柜子看了一眼,也是空的。

    那床粉色的被子呢?

    她买的。

    虞安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最后把毛巾往桶上一挂,摸出手机来把人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她打了过去,对方一接起虞安狠下心飞快道:“我的被子呢?那不是给你的。”

    是顾凯的,那是她买给他男朋友,顾凯的。

    虞安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看上去有多蠢多矫情,他的特助常年跟着进医院,对她总是有礼疏离加淡漠。

    是,人家对你好你就受着。

    穷小子变身,这戏码人们百看不厌,何必端着耍脾气,作天作地。

    可她真的承受不起,得失都在另一边人手里握着。

    说到底,感情是跷跷板,太过失衡就全无意义。

    “我……不是,”那边好像愣了下,才重新开口,声音很轻,“虞小姐,我姓付,是他的朋友,他现在在警局。”

    虞安哦了声,抱歉后就要挂电话。

    “等一下好吗?我想给你听个东西。”

    付明浩其实对她有印象。

    那次去医院接林瑜雯,她就在长椅上等着,一边等一边跟谁打着电话,语气很平淡,偶尔笑笑,几乎有星辰从眼里溢出。

    虞安虽然没说话,但是也没撂电话,付明浩便把听筒对准了设备。

    她先听到的是一阵沙沙的摩擦声,像是衣料在摩擦着什么。

    然后是椅子拖拽的声音。

    一道男声响起:“奚先生,您就拣记得起,尽量能确定的说。”

    过了大概十几秒,奚清楷清朗的声音淡淡响起:“大部分都能记得,有五,到六天有用药,吐真剂那类……那几天中不太清醒。”

    奚清楷拖了好久,上面也不好催他,毕竟这案子基本结了,法治新闻上过两轮,嘉奖也嘉过了,他这事算是个意外,也不可能被报出去,但该录的笔录,那一段时间到底在毒窝里发生了什么……是有必要知道的。

    虽说到了他这个地位,被对方策反的可能性很低,万一真的……这万一的后果,可谁都不好说。

    他也确实没什么好瞒的,那二十多天的细节不过是地点转换的区别,有时候在地下室,有时候在水牢里,移动时能从很小的天窗看见外面,那里面建筑的风格虽然很粗糙,但足有三到四层,不像是临时的据点。

    负责他的人也很有经验,那老大下了命令,老大不像东南亚人,像掺着东亚人的混血,肤色不是自然偏深,像是晒黑的,粗犷而阴戾,胡子拉碴,跟他等高,对他恨得咬牙切齿。

    说绝对不能威胁到他的性命,死了唯他们是问。

    怎么说呢……那时候他们自己离死也不远了,穷途之末的愤怒绝望总得有个发泄口。

    主要是三种方式,一种外伤,用带刺的鞭子多,从左肩到右后腰,能撕开皮肉;在伤口上浇盐水,效果加倍的出彩。

    一种身体没那么痛苦,心理上会有压力,把手放到冰水里,到快麻木为止,再烧一口大锅的水,将手第二次放进去。

    后来他把锅掀翻了一次,当时等在旁边的人重度烫伤,他们气得就把他扔水牢里了。

    这就是第三种水刑,原理倒很简单,快淹死的时候捞出来,昏昏沉沉间再让水位没过口鼻。

    奚清楷的语气带着事不关己的平静,细节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直接带过,像是在讨论天气一样。

    全然没有察觉到衣服上被偷偷装了监听设备。

    他出警局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助理把付明浩走之前留下的手机还给他,问他十点半的越洋视频会议还参加吗,要不要换时间。

    “不用。”

    奚清楷坐进车里的时候突然抵住了门,玩味地笑了笑,“小肖,以后有事不要瞒着我。

    特别是她的事。”

    肖助涨红了脸,说奚总我没有要瞒您的意思……

    只是不想现在说。

    “她回临安了。”

    奚清楷往后一靠,取下眼镜,平淡道:“医院虞颢的情况,随时给她发短信。”

    她发了个短信给他。

    就四个字,我在临安。

    行,要回就回,只要不是永远就行。

    ……

    话是这么说,奚清楷在视频会议开始的时候已经坐上了回清阳的飞机。

    全然一副‘工作不能断,追老婆也不能断’的淡定。

    但奚清楷也是有脾气的,他没有去家里找她,直接去住了酒店,晚上快一点的时候,他才结束了工作会议。

    一直开着机的私人手机迟迟未响。

    奚清楷眼风一沉,把衬衣一脱洗澡去了,心里算着是晾她三十分钟还是一小时,关机让她找不到自己。

    等他走到了浴室门口,面无表情地思考了三秒,再度返回外面客厅,把关了的机子又打开了。

    打开,但他就不接,让她知道开着机找不到人有多急。

    洗澡的十五分钟里,浴室里蒙蒙的雾气,水声还有他的呼吸构成了整个世界。

    他想起很多时刻。

    他们一起吃面,懒洋洋地靠在一起的晚上;她洗衣服时的背影;给他买被子那天的悲愤;认真计划未来的样子;眼里有他的样子。

    有一次去接虞孟清,路过一家刚盖起来的清清冷冷的商场,她都开心的不得了,说有种终于被重视的感觉,兴冲冲拉着他去逛,找到了拍大头照的地方,连着拍了两次,回去却又心疼钱。

    但晚上的排骨还是一半给虞孟清,一半给他。

    奚清楷拨停了水,站在原地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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