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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阙金囚玉_非野哉哉》 第315页(第2/2页)
练里脱胎换骨,可远不够,他荒废了太多时光。
他可以身着华服,可以行止端正,但那不过虚有其表,他在眼高于顶的世家贵族子弟中很难讨喜,他受人嘲讽,心里是不甘,而更多的是怕,吴国王室并非只有他一人,他得比别人都做得好,才能不被太子抛弃。
他决心也要学一门风雅才技,非但要学,还要请最好的老师来教。
独孤子,就是他在那时候请来做老师的。
风把画中的山水吹向他:“孤费心请了独孤子做老师,可他是因为爱徒被胁迫而为,并非真心,日日含着怨气,从不肯对我假以辞色。杀戮之手何以执墨彩,欲念之心何以观自然,孤于丹青确实是没有天姿,他见了我的画,每每都要气得忍无可忍的骂我。”
独孤子骂起来雅俗不忌,夹枪带棒,把他的画贬低的一无是处,也把他这个人贬低的一无是处。松裴却乐在其中,听那骂言听得如淋甘露,日日都要殷勤的来请他指点。
这些事公仪修都不知道,那一年松裴二十一岁,在他的了解中,那一年,一向不显山露水的松裴崭露锋芒,在王权斗争中大刀阔斧,一路厮杀,成了这场夺权乱战的赢家。
“他只做了我一年的老师,”松裴寥寥几笔画出水波:“一年后,我把他和胥谭送离了云京。”
公仪修道:“陛下到底是心慈,没有为难他们。”
风穿堂而过,画卷飞晃,四面铜镜里山水相映相连,在金光流彩间山涌浪立,刹那间,松裴欣然立身于高山流水之间,“那时我已登临七阙,太子殿下亲册授印,权势在握,会不会作画,还有什么要紧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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