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金囚玉_非野哉哉: 第310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阙金囚玉_非野哉哉》 第310页(第1/2页)

    景华问他:“他千挑万选留给你的,你舍得?”

    顾倾看着箱子,低声说:“他在前线打仗,我想让他能够每天都吃饱穿暖。”他拍了拍自己身上挂着的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不舍得的,都留着了。”

    景华便也不与他客气:“那我就谢你们两个了。”

    顾倾脸红了一红,把身上的信拿给景华,一封是秦王的,一封是简策的。

    景华先拆了阿与的信,寥寥几行字,看罢他喜笑颜开:“阿与说,松裴手里有粮愿意卖给他,约他在九落谷见面会谈。”他算着时辰:“这信至少得三五日才能送到,算来,他们两个快在九落谷碰面了。”

    顾倾也替他高兴,又不解地问:“吴国既有粮,殿下有为何要大费周章的从漠州互市上买呢?”

    景华眼里笑意粼粼,手指摩挲着信纸,那纸页底下是用笔勾画的一只游曳的鱼儿,这是他们两个的往事,那年阿与在空音阁与他饮酒观鱼,和着奇妙的空音为他吹埙表明心迹,可惜那时候景华不知他的心意和情愫,只顾着看鱼和听曲了。

    景华抚过弧线,碰触着阿与缠绵缱绻的情趣,折好贴身放起来。

    拿起简策的信时解答了顾倾的疑惑:“吴国要供应帝都和江南的粮食,入冬前,松裴已用五成的价卖过阿与一批粮,江南虽然富庶,却也养不起全天下的人。大势未定,往后用粮的地方还很多,江南粮仓是最后的守备,自是能省则省。再说,松裴管辖江南,他有自己的账目,总也不能强硬地跟他要。”

    “正巧,我让人在漠州互市打听买粮时,西域出面示好,说愿意和我做这门生意。所谓近攻远交,西域想借此冰释前嫌,给的粮食价格合理,又可解我之需,我自没有拒绝的道理。”

    说话间,他已展开了信纸,他用拇指把折痕碾平:“如果没有意外,这批粮食分发下去,足够支撑到开春耕种了。松裴是个会盘算的人,他既在这时候愿意和阿与做买卖,便是还有能够给出的余粮,也是他出手相援的一点心意……”

    景华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的目光也忽然停在一行字上,怔了片刻,他惊慌的目光上移,看回刚刚扫视过去的上一行字,把那黑色的字符念出来:“经查,傅轶当日秘携神像,自旧燕灵镬谷入长安…”

    旧燕,秦淮,吴国……

    惧骇电袭,景华仓惶地掏出庄与的信,手指颤抖着把信掉了,慌乱中碰倒了灯盏,屋里遽然沉黑!

    景华浑身僵冷,他在黑暗里看不见,也找不到阿与的信了……

    第262章 镜影

    庄与进屋后闻到一股香甜。

    随在他身后的灯盏分游列而入,将昏暗屋堂间照的明亮。

    松裴卧在金玉榻上,听得动静这才起身相迎:“等得久了,小眠了片刻,实在失礼,秦王陛下可莫要见怪!”说话间他走到庄与跟前来,紫衣玉带,锦光粼粼,因为方卧睡而起,发髻微乱,衣领有些松散,颈下露出的肌肤莹莹发白。

    庄与眸光回避,笑道:“夜这般深了,还打扰你安寝,是我冒犯了。”

    松裴靠近,那股腻甜的香味愈发浓郁,犹如绵软的潮雾,密密绵绵的侵袭,又似轻盈的香风,缈缈蔼蔼的沉浮,仿佛置人于温香软玉之中,令人神思轻松舒缓。

    庄与没有看见他环佩之间有香囊悬挂,便好奇地问他这香由何而来,松裴闻言道:“是浸在衣裳上的香。”他没有多说,引着秦王入座。

    这里是吴王于九落谷的一处小筑,布置一如吴王的喜好,格外精致讲究,琉璃灯火通明,兰花蕙草灵秀,四周放置着几面玉屏镜,折映着灯影,愈发让这里流光溢彩,珠玉璀璨,如梦似幻。

    这时,房间一侧的玉屏开合,从里间走出一人来,红服明艳,绕过锦纱瓶架过来,跪地向吴王和秦王行礼,正是吴王提拔上来的新丞相,公仪修。

    公仪修原是跟着卿浔在丞相府做事,在他被吴王提拔前,景华和庄与都很少在意他的名字,后来卿浔“引咎自戕”后,吴国丞相之位便一直空悬。景华有意提拔了他当初安置在吴王身边的人鱼晦为代丞相,代领吴国丞相事宜。

    鱼晦日渐势重,为相指日可待。公仪修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拔尖而出,受吴王赏识,一路高升,很得吴王重用信任。

    松裴从楚国回去之后,力排众议,将公仪修正式擢升为相。

    公仪修为相后,鱼晦被擢拔为御史,在朝堂上与公仪修有过短暂的权利交锋。鱼晦上谏,言指公仪修秽乱朝政,被松裴以“诬告”之罪罚贬为御丞,不久又被贬为御阁内史,调往书库撰写吴史,不成书不得出,自此吴国再无人可与公仪修抗衡。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数日之内。

    当初公仪修初露锋芒时,景华便直觉这人没有那么简单,私下里查过这人,没查出什么东西来,他身世干净,履历清白,可水至清则无鱼,就是这样,才越叫人不敢放心。后来松裴对他愈发爱惜倚重,景华更觉怪异,松裴对公仪修的宠幸实在有违他这个人的习性。

    松裴幼时正逢江南藩国混战,吴国亦争权夺位内乱不休,他是从尔虞我诈的厮杀里长大的,后得太子暗中扶持,他从这场乱战里搏杀而出,统一江南,兴复吴室。这样的成长经历让他格外懂得隐忍,他直觉敏锐,擅长冒险,善于用人,却也从不轻信,他爱精靡,却也最是居安思危,他是个十分善于表面功夫的人,他的算计和狠戾都蛰伏在他的笑面底下。即便卿浔,也有他的耳目监察。

    景华与他交道多年,还在时时摸捏他的脾性,对付他的心思,他不信公仪修这么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能如此让松裴这么枉顾一切的宠信。

    从提拔公仪修到贬禁鱼晦,从制衡朝臣到铲除异己,吴王真的会为了一介宠臣不惜引起景华的忌惮吗,还是松裴本身,就已经另有心思?倘若松裴果真已生有异心,那这“异心”是源于佞臣作乱,还是松裴自己和太子离心?

    江南是战略要地,是天下粮仓,景华此时的猜忌和试探,无异于在离间他与吴王的关系,焉知不是小人之计。

    景华有意赴吴国与之见面交谈,可是后来他分身乏术,便把这事暂且搁置了。前往长安前,他亲笔修书松裴,提点松裴切莫为一时之蔽而失德负功。数日后,松裴便主动为秦贡献粮草,倒像是一封无言的回信,景华漫喜,为庄与高兴,更是在为松裴高兴。

    庄与来九落谷,是为粮,也是为见松裴。

    遇上这位赫赫有名的吴国新相,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只见华服着身,宝饰妆点,和吴王的穿着喜好不相上下。他面若冠玉,眉眼要比常人更为深邃些,瞳孔漆沉,眼神却很亮,犹如光下明镜,坚硬平滑,白光凌厉。

    这双眼睛与他周身气质很是割裂,让庄与生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异之感。

    公仪修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与他行礼,他起身抬眸时,庄与乍然惊觉,他眉眼之间和晏非倒有几分相似,那是南越人特有的深邃浓郁。

    便随口问他:“公仪丞相是南越人吗?”

    公仪修闻言微愕,随即道:“臣祖上曾与南郑女子结亲,到臣已是三世之后了,不想秦王陛下目光这般犀利,竟一眼就能瞧得出来。”

    庄与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