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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阙金囚玉_非野哉哉》 第252页(第1/2页)
“是啊,”若歌道:“这天下万人的未来,都要依托在一个帝王的品德良心上,的确是,够沉重。”
日落西山,夜幕忽沉,光影余晖从山林间退却,四野融进一片朦胧的暮色里,宫人掌起了灯,此间宫阙亮起了灯火,远处的山野便越发朦胧暗沉。若歌通身笼罩在明亮温柔的灯光里,眼睛却远远瞧着那已经看不清的落日山峰处。
“我一个女子,担不起世道的兴衰,但我到底站在这高处,许多事,又怎可闭眼不见?”她在苍夜下看着山河的轮廓:“我是任性了些,但也不是不明事理,那些事,不会因我女子小小心事而轻易改变,何况如今,谎言都已经剖开。”她偏头温柔一笑:“只不过今日见了师兄,亲情眷浓,才将女儿愁诉于师兄一说罢了。”她回首:“师父若也想替我分忧,就别偷偷摸摸的站在暗处啊。”
庄与回头看,见景华从树影下转出来,十分坦然:“这不是见你们聊的正好,不想打扰嘛。”他手里拿着件披风,走来抖开要给庄与披上,庄与轻咳一声,眼神示意旁边还有个柔弱女子站在风里,景华含笑往后一撇,给他系好衣带:“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谁的人谁心疼。”
庄与明了,便也含笑不语,景华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怪冷的,走,腾地儿,我们回去吃饭。”
两个人沿着青石小道往回走,走了一段,又借着遮挡往那边看,深沉安走到了若歌身边,将斗篷披在若歌身上,若歌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两个人无声的站在一处,瞧着远处漆黑的夜幕。
小道两侧是落地的石灯,夜光温润,盈盈地映着两个人的脸,庄与道:“也不知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景华朝远处的夜幕指了指,笑道:“阿与,你看,夜里的星星亮起来了。”
第211章 白沙
钟虞山下亦有通向地下沙城的通道,便是上次沈沉安来接太子殿下走的那条路,一行人坐着马车前往。去的人不多,除了景华庄与,沈沉安若歌,便只有随侍秦王的折风、苏凉,和随侍太子的温珺,和护送行程的鹿雎。一路上若歌并不与陈王同车,她在太子殿下的马车上,和庄与下棋打发无趣的路上时光。
太子殿下好不容易同心上人有些相处的时间,恨不能时时刻刻都腻歪在一处,偏偏自家徒弟太不懂事,非得横插中间,他不满的给了徒弟好几个眼神,若歌瞧见了也全当看不见,同秦王慢悠悠地下着棋,故意管庄与一口一个“师兄”的叫,又管景华一口一个“师父”的叫,听得景华直想揍人,庄与和若歌眼神来去,得了乐趣的笑意压弯了眼梢。
众人进入沙城,途径白沙河时,众人还是不由得为其壮阔而惊叹。沈沉安道:“这白沙河是沙城的护城河,周而复始,长流不息,也称作地下的眠星河,沙中的立棺中葬着西北战死沙场的英雄,死后埋葬立棺,继续守护故土,将士们将其视为无上的荣耀。”
“眠星河……”
若歌念着这名字,望着绵延无尽的沙河立棺,轻声地笑了笑,道:“盛月之时,天上无一颗星子,雪白的月光照亮大地,眠星河会亮起莹莹光辉,仿佛星海倒倾。故有人言,星辉陨落,皆眠葬于此,漠州人相信,即便身在万里之外,也会魂归故里,安息此间。”
她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沙河里星软的白沙,叹息似的笑道:“可是,有几人知道,眠星河这浪漫传说究竟缘何而来。”她回头看着诸人,“眠葬星辰,这说法倒也没错,因眠星河,原是一处白色流沙河,凡是经过的生灵,都回被无声吞没,生死不见踪迹。我不知它是否真的眠葬过落星,底下的白骨却是数不胜数。后来,过于是底下让白骨填满了,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流沙不再沦陷,它成了一片寻常的沙河,风雪经年,底下的白骨翻露出来,路过的人见了,只当是有人特意埋葬于此,又因着白沙与别处不同,月满莹亮,流星倾落,渐渐的就有了眠星河的称呼和传说。再后来,又添补说这白沙圣洁,眠葬于此,可涤尽生前的一切罪恶与遗憾,许多人对这说法追捧坚信,千里万里也跑来死在这里,河中尸骨便更多了。”
苏凉父亲就葬在眠星河,若歌后面几句话她听得扎耳,她碾着地上的沙砾幽幽道:“圣人一言,杀敌万千,陈王后一句话,那些为求个安息而把自己埋葬在眠星河的人,都成了蠢货了。”
若歌用眼神制止了沈沉安的开口,回头看向苏凉,盯着她打量了一会儿,笑眼盈盈道:“圣人一言,杀敌万千,这话说得有意思。”
苏凉道:“一点小见识罢了。”她看着若歌,不卑不亢:“生有所定,行有所限,思有所偏,识乾坤未必知草木,鲲鹏扶摇万里,也不必笑话蜩蝉决起而飞。”若歌思索了一阵儿,对苏凉道:“这番道理令人受教。”
景华挨近庄与低声叹道:“漠州的姑娘当真厉害。”
苏凉听见了这话,眼神打了个来回,笑道:“再厉害,也不及当年的名扬天下的苌烟公主啊。”
众人听她说起苌烟,脸色皆是一变,各有各的精彩,沈沉安紧张拧眉,若歌笑意敛淡,又给了沈沉安一个不让他说话的眼神,景华庄与相视一笑,静听热闹。
苏凉对众人的神情变化浑然不觉一般,俏皮地踱步说着:“她的那些风光事迹,漠州人人知晓,至今为人说道,想当年苌烟出名时,甚至有人为她修建神观,供奉香火,男子拜她为战神,女子祈她为月老,稚子求她的聪慧,老人祷她的孝道……她就是人们心中无所不能的神明。”若歌听得想笑,她便真的没忍住笑出了声,她不明白得问:“你说别人拜她为战神,求她的聪慧孝顺,这都能理解,可把她当月老拜是怎么一回事?那时她才多大?怎么就能做得了姻缘神了?”苏凉含着笑,意味深长地扫过沈沉安,笑着和若歌道:“当年苌烟公主和陈国世子的姻缘佳话,羡煞多少有情人阿!”
“苏姑娘!”沈沉安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觑着若歌的神色,上前打断苏凉道:“那都过去多久的事了,往事如烟,不必再提。”
苏凉不是陈国人,她不怕沈沉安,退了一步躲开陈王威势,笑道:“为什么不能说?”她这一步退得巧妙,正好挨近了若歌,她见沈沉安紧张不安,又见若歌神色绷敛,继续没眼色似的说自己的话,她双手交握在胸前,似是十分慕羡向往一般,笑着对沈沉安道:“陈王当年可是无数女子的春闺梦里人!多少女子拜苌烟,只为求遇陈世子那样的良人!”沈沉安面色沉黑,他拿苏凉没辙,就把目光投向秦王,示意他管管自己的手下人,秦王无辜地把手一套摊,表示苏凉不是他的人,自己也爱莫能助,景华在一旁闷笑看戏。
这时若歌又说了话,她十分纳闷,是以虚心求教:“这就更难懂了,怎么说陈世子是苌烟的良人,而非苌烟是陈世子的良人?凭苌烟的容貌才智,相配当年的陈世子绰绰有余,只怕还要更胜一头,而且陈世子虽有求亲之举,可到底姻缘未成,算得什么良人?”
沈沉安原本悬心吊胆,唯恐苏凉胡言乱语,这会儿听若歌这么一问,也费解起来,当年他和苌烟是有过私下的见面承诺,但这绝不会为外人所知,别人能知道的,只是他纵容的那些谣言,后来陈王请旨求赐姻缘,然而也到底没成,他没能娶得苌烟,也没能救得苌烟,苌烟惨死时他甚至不知情,尸骨都不是他收敛,至今也不能为她报仇,他为苌烟什么也没做过,算得哪门子良人……
景华等人也很好奇,苌烟是众人畏惧也争捧的天纵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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