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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阙金囚玉_非野哉哉》 第238页(第1/2页)
女人不闹了,她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抱紧女儿哀声痛哭。跪拜的人群也安静了,面面相觑,沉默着让开了路。
“你是谁!”最开始跪拜的那个小男孩儿爬起来,追着马车大声问:“你不是月神,那你是谁?……”
没人回他的话,马车疾驶而去,离远些了,从车上抛出来一个大包袱,里头是干粮,随即绝尘在大道上。
穿过了山谷,庄与铺开纸笔给景华写信,帘子一挑,黑影一晃,一个人钻进了马车,看着庄与笑。
“你要写信告诉太子吗?”他在进来的时候瞄到了信纸的抬头,便有些打趣地说道:“你倒是什么事情都不瞒他。”
庄与抬眸打量来人,许久不见,他变化很大,原先高束的头发如今放下来随意扎着,穿了件宽松的灰色袍子,瞧着没那么锋利冷酷了,眉目间也少了戾气,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和笑意,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那些惨恶的经历,像是不沾身的花叶,被他轻易地丢在了不可追的过去,他像是脱胎换骨,又像是,把过去的自己剖除杀尽了……
能在见到他,庄与也挺高兴,便也看着他笑:“刚回来吗?阿姒可还好?”
焚宠不和他讲礼仪,自己倒了茶水喝,一杯茶喝尽了他笑着挑眉:“神月教势力分裂,北月一派和南月一派斗得热火朝天,重姒大人乐在其中,我才好了就撵我走,说没工夫搭理我。来之前去了趟齐地瞧了一瞧。”
他笑了一笑:“折风那小子武将做的有模有样的。”
第198章 厚礼
齐国夜战后,焚宠便彻底没了消息,后来也是阿姒传信过来,才知道他跟着阿姒去了巫疆神月,求阿姒为他解蛊。种蛊容易,解蛊却凶险万分,庄与没瞧出他面上有什么问题,便要伸手过来搭他的脉。
焚宠把手腕子从案上挪开拢进袖袍里:“别摸摸索索的,传到你家那位耳朵里也不怕他误会。”又笑着打趣他:“你们…襄君该要气坏了吧!”
庄与清咳两声,不好意思和他说这个,就问:“你出现的时机巧,热闹完了才来见我,是早就看见那石像了了吧。”
“是啊。”焚宠懒散地靠在车上,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我昨天路过这里的时候便看见那石像了,不光于此,我从神月一路走来,遇到过三四处同样的神像。郑地正在大兴土木,要修神殿,供奉神像受善男信女的香火跪拜。另外几处,也是这样出现在战乱贫苦的地方,那里的百姓被战火和饥饿折磨,流离失所,饥不果腹,他们得不到明君的庇护,便只能把生的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
他靠近过来:“你知道,世间神明千千万,他们不求伏羲女娲,不拜诸佛神官,却为什么偏对你的神像如此信任吗?单单就凭你的神像,比其他神像都更加俊美吗?”
这也是庄与正感到疑惑的地方,一座凭空出来的月神石像,即便有神的光辉,哪里就能让人这般狂热信服了呢?
焚宠道:“他们信,当然是因为求神真能如愿呐!信徒求粮食,就会出现粮食,信徒求药材,也会得到药材,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偿所愿,正因为如此,大家才会想尽办法的跪拜,拿出觉得最好的东西来供奉,希望月神能够垂怜自己。你今天看见他们供奉鲜花,是有个难民发现了神像后,拿采摘的野花献给神像,得到了一小袋米,大家便觉得月神爱花,从山上采摘了最好看的花来献,这不,你就把粮食给他们带来了。”
庄与眉头轻皱:“这些人难道……”他话没说尽,便知自己是“何不食肉糜”。
焚宠知道他想说什么,接着他的话道:“陛下,您统治下的秦国子民,不受战火的侵袭,也不受饥饿的胁迫,可您一路走来,饿死在路上的燕国人见的还少吗?燕王贪淫无道,燕世子冷血愚孝,纵的官员刳脂剔膏,燕国早已经民不聊生。后来要修筑铜墙,又是一番急敛暴征,但凡是腿脚能动的男子全都被拉去徭役充军,有些地方为了凑人,把女人拉去剪掉长发上交充数,个子够了管你是几岁的小孩儿也给拉到战场上去,余下的便尽是些老弱病残四处逃难。”
他的手指摸着圆润的桌角:“这还只是一个燕国,如今天下混乱,除了得几个大国庇佑的百姓尚可安身立命,哪里不是国破家亡的难民呢。”
他面色变得凝肃:“难民之力可覆国,谣言之力可杀心,若任其下去,势力扩散,只怕会给你和太子带来很大麻烦。”
庄与道:“治根之法,是要结束这乱世,恢复秩序,重建礼乐,衣食足,诗书顾,才不会轻易被邪教欺骗利用。然这非一日之力,眼下,还是要吴王安抚燕国难民,让战后的百姓能够休养生息,有所希望。”
焚宠赞同地对他一笑。
庄与又道:“不过这话,我说不合适,景华对松裴虽有嘱咐,可他如今自身难保,只怕无暇顾及。这样,我回头写封信给他,让他找个人来监察,圣辞盗音两个随军而行,燕国情况会随时向我汇报,秦国也会多行便宜。”
焚宠道:“这样也够了,无论是于吴燕,还是于秦于你自己的处境,这件事上,最好还是不要过多掺和。眼下,须得探查清楚那石像究竟从何而来,把这事儿交给我吧,我就不信,那么大个东西,还能一点踪迹也查不到!”
……
吴国与燕国一仗,打得激烈,但也顺利,松裴携叶枝抵达燕都曦阳城外时,宋祯已让吴军围困城中多日。
黎轻和景华分别之后,便一直住在燕国边境,听闻吴王和叶枝亲征的消息,她在军队途径时呈报姓名,和叶枝在军营里见了面。她们一路瞧过吴军征服的燕国城池,亲眼看着无数百姓因战火而流离失所,到曦阳城下时,燃骨的仇恨让悲惨的现实淋浇的复杂沉重,两个人看着那围困的城池,并无大仇得报的欢喜,相互对视,皆是默然无言。
决战前的这夜,叶枝在营帐外找到松裴。
松裴不像谭璋和沈沉安,是内可掌朝政外可杀敌贼的君王,他虽在军营,也穿戎装,却不会真的领军到前头去杀敌,他亲征,是为鼓舞军中士气,亦是为全他对叶枝的承诺。
卿浔没了之后,松裴的玩闹便没了兜盛,他得了许多教训,处事也变得谨慎,尤其是在知道卿浔死的并不冤屈之后,陡然给人一种一夜之间成熟了的错觉。
叶枝见他深沉地看着月亮,便未出声打扰,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月亮。
两个人吹了一会儿夜风,松裴开口道:“太子殿下授意,要我善待燕国子民,我把宋祯活捉了,给你解恨成不成?”
叶枝没有想过让燕国子民殉她的仇恨,她也明白松裴说的是一句玩笑话,她淡淡的笑了笑,又轻轻地叹气:“即便杀他千刀万刀,死去的人又能回来么?我所做所愿,不过是要他恶行有报。”
松裴道:“放心,他会不得好死。”松裴侧首看着她,她的蝶儿沉默的隐在碎发里:“你瞧着没那么高兴。”
叶枝默然感叹:“或许只是看明白了,没有我的仇恨,燕国也会终将亡灭,大势所趋,我的仇怨,不过洪流中一块推波助澜、却也微不足道的石头。”
宋祯被俘虏后,松裴呈报于太子殿下,等示下的这段时间,借着审讯的名义,松裴见了他一面。
宋祯被人押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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