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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阙金囚玉_非野哉哉》 第224页(第1/2页)
“叮铃…叮铃……”红绳系着金铃,金铃声清脆,从金鼓伶女手上连接到庄与酒席案头,那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气氛微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众人神色各异地看着庄与,心情捆绑在摇颤的红线上,随着那铃铛声悬落起伏。
丝乐无声,席酒亦无声,诸人都在审视着庄与,他居高座上,威严内敛不可逼视,他坐明灯下,银袍锦绣俊美贵气。他眼底含笑,像把一出好戏看得意犹未尽,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却没把那些人看在眼里。
他在静默里,瞧着金鼓上曼妙的女孩儿,忽的,微微一笑,眸光幽朗,座下有人轻轻呐出了声,后脊有寒意窜上,冒出股心惊胆战的惧意。
金鼓上女孩儿还遥遥望着,他这一笑,竟让她陡然生出一种亵渎的罪感,仓惶地低下眸去。
庄与在骚动里气定神闲,他坐直身,伸出手指,拿起了那枚铃铛,将红线在骨节分明的中指上,绕了个圈儿。
“叮铃…叮铃……”金铃随着他的动作响在富丽安静的灯火里,他站起来,踩着璀璨的光影,牵着铃铛,往台下走。
随侍的追云想跟上去,却叫人拦下了,说是表演的一环,不打紧。景华隐在暗处,看见了卿浔的手势,目色沉冷。
庄与在红绳的牵引里走向莲花台,在他踏上中央的一刻,舞乐起,戴着面具的白衣人推着金鼓绕着庄与旋转走位,铃铛声和进丝竹声里,鼓上的女子踏歌而舞,金纱长袖抛舞如云。
庄与身处其间,仿佛置身于金色祥云之上。那邀请庄与的女子仍牵着红绳和铃铛,足尖点在缭缭娆娆的云袖上,仿若轻燕惊鸿,舞蹈间,那红绳一圈一圈的绕在她纤细的腰肢,踏舞到了庄与跟前。
与此同时,那金鼓分列在四周定了,白衣人拿出鼓槌敲起金鼓来,鼓声震天,金鼓上的铃铛随着鼓声震响。
跳舞的女子从鼓上跃下,抛舞着金云长袖绕着庄与翩翩起舞。庄与在那女子靠近时将红绳松了,舞到他跟前的女子妩媚一笑,踏着舞步混入舞群,和其他女子一起跳完了最后的舞,踏着舞步退出了场。
没了丝竹舞姬,白衣人更有力的打着金鼓,巨大的鼓声混杂着铃声,像是一道隔绝了外界声息光影的屏障,将庄与囚困在这方寸之地,听得庄与心神恍惚。
他感到很不舒服,正欲转身离去时,却看见了其中一个白衣人走上前来。
第185章 重落
松裴瞧见那白衣伎人摘下面具,骤然握紧了扶臂,旁侧的叶枝看清那人面具底下的容貌,亦是满目惊愕。
激烈的铃声还在响震,敲打的金鼓中央,宋祯和庄与相对而立。
那铃铛声诡谲,听得人心烦意乱,松裴心中惴惴不安,他无声地扫视过隐在暗处的太子,又看向卿浔,卿浔面色倒是镇定,示意松裴稍安勿躁。
赤权青良两个在看见宋祯面貌的时候便挤到了台侧,却被禁军阻拦,不许他越界上台。追云守在景华身侧,他敏锐地感知到了太子的气场沉压,他在窃窃私议里悄无声息地向松裴走去,追云匿着声息跟上。
松裴见卿浔姿态轻松,便也放了几分心下来,他看见宋祯对庄与说了什么话,可鼓声太大,又隔得远,听不见,随即宋祯笑了起来,那笑让松裴如芒在背,不安再次在他心中流窜起来。
他撑坐前倾,回首时看见景华就立在他身侧。
松裴心虚一惊,他这神态让景华陡然明白了一切,他借着站势,居高临下地无声审讯,沉重的威势骤然扼压在松裴身上。
松裴很少见景华动怒,然而在这一刻,他在那双眼中隐见了那把天子之怒的悬刃,他坐在这里,却想被摁伏在了地上,心口剧烈跳动,却几乎不能喘息,濒死的感觉在这一刻如此强烈,不过瞬间便湿了脊背。
鼓声骤停,景华缓慢地移开了目光,扼颈的杀机也随之消散,松裴狼狈地垂下目光,把颤抖不止的双手握隐在袖中。
莲花台上,宋祯又说了什么,庄与神色微变,似乎要转身离开。宋祯竟上前拦住了他的退路。与此同时,他忽然打了一个手势。
鼓槌重落,巨大的金鼓突然从四侧爆开,千万条赤红的虫蛇争前恐后的涌入莲池。一进如到水里,便成了滚滚翻腾的烈火岩浆,迅速蔓延流动,火浆爬上莲花,盛开的莲花被吞噬成烈火,熊熊燃烧成扭曲的形态。
变化就在顷刻间,火浆入池仿若水溅热油,赤水沸腾炸裂,火星崩溅,水汽弥漫,歌舞融融的莲花台在短短时间内便烧成了个巨大的油锅蒸炉!岩浆扩张的很快,将莲花台与四周看台之间的连接阻断,众人惊慌拥挤的都在往高台上走,酒樽器皿散落一地。
松裴一把从席座上拉起叶枝,护着景华后退,高喊道:“禁军!禁军!”
卿浔在混乱之中挤到松裴身侧,他看到追云站在一边,想去拉他,可他却突然逆着人群往台子上冲。卿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追云回头,急声道:“我要去保护他,你拉我干什么!放开!”
卿浔想说“别去”,可追云先一步挣开了他,说:“来不及了。”便纵身一跳,跃过翻滚的火浪,奔赴过去,和赤权青良一起,护在庄与身侧。
巨大的月轮变成了血红色,莲花台中心被火浆迅速包围,那岩浆在池里翻腾,是无双上向上又沉沦的手臂,是无数颗仰起又湮灭的头颅。
浆液扑上平齐的台面,却不是淹没,那赤红的岩浆仿佛是活的,在莲花台上一股股纵横交错,形成了一个巨大血红的诡异阵法。
庄与站在中间,发带被火星灼断了,玉冠掉落,垂落的发丝在烟灰里飞舞着,衣袍上暗绣的银线发出赤红的光,他的瞳孔渐渐变得薄透银亮。
这岩浆熔肉消骨,即使铜甲铁盔也顷刻融化,沾染一点儿便化作赤蛇噬皮钻骨,吴国禁军围禁四周,却不得靠近莲花台半步。
莲花台已经被赤红的阵法布满,庄与站在中间,追云几个护在周侧,宋祯站在阵法的另外一端,他身边几个戴着面具的人脱掉白衣,露出里面月牙纹的巫疆服饰,他们身上挂满了红绳和铃铛,发出凌乱激烈的响声。
“是巫阵……”追云面色煞白:“他们不是燕国人,他们是巫疆人!他们在用蛊术控制主上!快!快阻止他们!”
庄与和巫疆蛊术的渊源,青良与赤权并不清楚,可是追云和折风却很明白,他们之所以是庄与身边不可替代的近侍,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对这禁忌之事知晓一二。庄襄在训练他们的时候便让他们清楚明白地记得,切莫让庄与沾染除了重华宫外与巫疆蛊术有关的一切,切莫让别人看到庄与瞳孔变成银色的样子,这是会要命的……
然而为时已晚,此刻蛊阵已成,他们稍一动作,那赤焰便化作火蛇攻击他们,追云急出了怒腔:“杀那些摇铃铛的人!”追云挥刀砍掉缠上赤焰火蛇,朝他们两个大喊:“是他们在控制蛊阵!快让他们停下来!”
景华还穿着宦侍的衣服,隐在人群里,他目色沉凝的注视着底下的一切,在一旁松裴出了满头的大汗,他既震惊于眼前的一切,也追悔于自己的懈怠,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一只金鼓能引发这样的局面!
而更让人惊愕的事情还在后面,宋祯拿着剑走到庄与面前,却不是杀他,他居然双膝一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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