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阙金囚玉_非野哉哉》 第150页(第1/2页)
庄与拿过扳指,轻轻摩挲,墨玉细腻的触觉一如往日……
他将扳指戴在拇指上,看他问道:“收了他多少钱?”
“咳咳咳……”一下子被拆穿的梅庄主心虚得眼神乱瞟:“帮你做事,也就意思一下,没多少……”
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强行转移话题:“这时候是计较金钱的时候吗?你在此耽误一刻,他们在城中便多一刻的危险。”
“他们?”庄与看他:“原来梅庄主青城相候,又将我引见楚国国师,并不是为着我,也不是为着太子,是为着他。”
那目光看得梅青沉一个激灵,他知道庄与是真心动了怒气了,立马举手投降老实交代:“得得得!你也别乱说了,我都告诉你成不成?”
他自知此事自己做的确实不够仗义,他也不想坏了两个人的交情,便抄着手从头道抖落道:“要说这孽缘,还得从八年前赵国国师叛变说起。你可知,那国师亦是慕辰的老师!慕辰自小在道术上便表现出超出凡人的天赋,普通人修道,要费了吃奶的劲儿才能刻出符咒来,就算有天赋之人,也得十几岁才能刻符,更别说玄妙至深的禁咒之术。慕辰呢,自小体质不好,可他七岁便可刻符,九岁就能问咒。人聪明,又刻苦,他自己喜欢钻研这些,对他师父敬重非常,十分仰赖,那混蛋也对他好,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二人感情不下父子之情。”
庄与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陷在愤恨情绪里的梅青沉没注意到:“然而八年前,国师兵变,往日师徒一朝为敌刀剑相向,这也便罢了,那恶毒的国师还在苍遗设禁咒行巫术,旁人都以为他是负隅顽抗,然而那老贼却说……”
梅青沉目色变得沉恨:“说那是给慕辰设的最后一道考题!师徒十七年,他对慕辰性情了如指掌,算准了慕辰定然不会让他人涉险,会自己一脑门儿地钻进那个毒窟窿里去,所以他才以苍遗城为阵,设下禁咒巫术,作为考题,让慕辰来破。”
梅青沉看着庄与:“也是那时才知道,慕辰自小身体不好,并非是母胎里带出来的病根,而是那毒老贼,从他是个婴儿的时候,便给他服用一种他自己炼制的丹药,说是灵丹妙药,可助食者通气精骨,谁知道那些臭道士炼的药丸里有什么伤人身体的东西!总之慕辰的身子越来越差!糟蹋他的身子还不够,还要毁他的神智,灭他的信仰!在苍遗设下巫术,编排一通胡言乱语到处散播,说只要他破了这禁咒,便可人神无惧,能在将来做天下的共主……”
庄与心头狠狠一惊,好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一下子刺中了他,去捕捉,却一片空茫。
梅青沉气得原地打了两个转儿,方才平息了一点心头恨意,继续道:“慕辰你也见过的,他打小就是个心思纯澈的孩子,他喜爱道术,只因心中信仰,他想着用己所学可安国民,他根本就没有什么…什么天下共主的想法,后来他厌恶道士,一是被他恶毒的师父所伤,更多的原因,是他自己害怕……他害怕成为毒老贼说的那种人……”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阴沉沉的,冷涩的风从枯黄的原野上吹过来,让人发冷。
庄与将手从胸口放下,他想起在吴宫邂逅的病弱青年,发白的面色,比常人冷的体温,眼睛里的笑容却格外的平和温柔,与他交谈的也十分投机,话语中亦多有温柔豁达之意,让人觉得暖……竟是不知他还有这样的经历……
“庄与,”梅青沉难过得说:“他活不了几天了,可我不想…不想他死在那毒窟窿里。他除了认错师父,一生没做过坏事,苍遗巫阵是他一生的噩梦,我真的不想他死在自己的噩梦里,不想他死不瞑目……”
“没说不帮你。”庄与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冷静,“只是,你说,赵国国师八年前就死了,苍遗巫阵又怎么会重现?除了他,难道还有其他人知道这种阵法?目的又是为何,是针对赵国,还是针对慕辰?亦或是针对太子殿下?”
梅青沉道:“你问的这些问题,我也想不通,据我所知,巫阵是毒老贼特地也慕辰设置,他一死,应当没人再会了……”
突然想到什么,他面色陡然变得惊恐凝重,声音发涩道:“当年只有慕辰一个人活着从城里出来了……”
“不是他!”斩钉截铁的声音否决他的猜测,颜均走过来:“不是慕辰。”他看二人:“当年的事,我也知道一些。”
庄与看着他,“知道什么?”
颜均一扫拂尘,搭在臂弯:“国师的身份……”
他看着庄与:“赵国国师,并非赵国人,而是巫疆人。”
庄与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巫疆人?”
他睫毛微眨,摁下愕然,沉思片刻,推断道:“所以说,当年的苍遗巫阵,其实并不是道术,而是巫疆巫术。若当年国师在苍遗设下的巫阵源于巫疆,便不是这巫阵的创者,而蜀国毗邻巫疆,中原道术与巫疆巫术修习者皆有之,有人会此巫术,便也不足为奇。蜀国知道赵国苍遗之痛,所以特意在同样的地方设下同样的阵法,无需说这巫阵的与当年国师设下的相比几何,光是攻心,便足够让赵国,让慕辰,溃不成军。”
颜均颔首,情况确然如此。
“真是狠毒!”梅青沉失声咒骂。
庄与心底直觉告诉自己,此事与纠缠自己的那些事情有某种牵扯,便又追问:“慕辰可知道国师的真实身份?”
颜均摇头:“我不清楚,国师的身份很隐秘,他自小便在赵国国宗修习道术,恐怕直到现在,赵国人也不知道他是巫疆人。至于慕辰是否知道,那要看当年他被困在苍遗城的时候,国师有没有告诉过他。”
“这样么……”
庄与轻轻地捻了一下墨玉扳指,走近了一步,看着颜均,压低声音问道:“国师巫疆人的身份这般隐秘,时至今日,赵国人都不知道,那么,身为楚国的国师大人,又是从何而知呢?”
颜均猛然后退两步,然后慌乱地躲开他的眼睛,说了句空话:“秦王不必多问,山人自有妙计。”
庄与轻声地笑了一下,心中明了,不再追问,“要我涉险救太子和慕辰,可以。”他看着颜均:“但有一个条件。”
“说吧!”梅青沉在一旁一挥袖子“要多少钱?我无涯山庄出!”
庄与没搭理他,看着颜均,让他无所遁形:“我一个人,救不了两个人,要救慕辰,得要道长和我一起。”
梅青沉:“你说啥!”又说:“我会跟你一起去!”
颜均也很惊诧,惊诧之中藏匿着害怕,“秦王是在开玩笑么?赵国禁止道士入内。”
他从怀中掏出一只细长颈的白瓷瓶,递于庄与:“这是我炼下的一种丹药,巫阵可使人致幻致毒,服下此药,可缓解毒性。另外,”他又拿出一只鼓囊囊的金符布袋,从里面掏出一只拳头大的桃木灯,按动机关,木制薄片缓缓展开,成一盏十六面的灯笼,十六面上皆用朱砂刻满繁复咒文。“入城之后,点燃此灯。阵法通明,百鬼避让,秦王可一路通行,不被阵法迷惑。”
庄与没有接拿:“这我不管。我对道术巫阵一窍不通,我怕自己一个人去,救不了人,还把自己搭进去。”
多次被忽视的梅庄主抄着手,在一旁嘀嘀咕咕道:“怕是阎王爷都不敢收你。”
颜均捏紧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