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金囚玉_非野哉哉: 第1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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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与微笑道:“我也想知道。”

    苏凉在一边道:“你们不认得她吗?她就是那位大名鼎鼎弑君夺位的靖阳女君呀!”

    靖阳闻言撤招后退,折风也并不与她纠缠,横刀护在庄与面前,苏凉见靖阳眼神凶狠,忙躲在折风后头寻求庇护。

    靖阳调整着呼吸,挺挺地立在雪原上,冷俏目光望向庄与,绯色衣裙如烈火燃烧,她打量过庄与,道:“你就是秦王?”

    她目光后移,看过景华,见他身段不俗,心生警惕,问道“那是什么人?你的脔宠么?为何不以面目示人?”

    景华闻得“脔宠”二字,心生愠怒,方要上前对言,被庄与轻轻按下,听他道:“他是个很重要的人,隋君慎言。”

    靖阳冷笑一声,今日得宠明日冷弃的美眷妖童她见得多了,她讥讽道:“不想秦王竟也是个多情风流的人,把一个男宠看得如此重要,只是,如今漠州不太平,我不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随意进出我隋国,还请掀了面具,报出名讳来。”

    她看庄与不为所动,手中锥锏凝力:“秦王不舍?那我亲自揭开来看看这是哪一路的牛鬼蛇神!”

    剑气未近,折风便已经横刀迎上,靖阳一再被折风阻拦,心生怒意,杀机毕现,倾时,雪扬尘飞,风暴再起。

    庄与接过青良手中才拭去灰尘的一柄长剑,往前走了几步,抬眸看向激烈纠缠的刀锏,一点锋芒在他剑尖绽放。

    谁也没有看清他挥舞出了何等招式,瞬息化影万千,万影归一时,长剑清啸一声,剑尖所指之处如白虹贯日,剑气凝成的巨大清光横空劈下,一瞬间光芒万丈,大地震动。

    雪地如海浪般被凌厉剑气从中劈开翻向两侧,剑芒消失之处,正是靖阳折风二人交手形成的风暴雪团,如一根尖锐的针刺入,风暴雪团轰然裂开!

    满天的飞雪中,二人已经被迫分开,双双向两侧后退数十步,刀锏入地尺许为撑,才勉强抵抗住破招形成的强劲风雪,没有被掀翻在地。

    一片寂静。

    漫卷上天空的雪花此刻缓缓飘落,纷飞的白雪间,庄与已经收势站在当处,剑在他手里轻飘飘地拎着。

    景华全身伪装覆面得以幸免于难,他看庄与手中长剑清练,伸指弹了一下,剑声如鸿鸣龙吟。

    靖阳收起锥锏,她重新审视了秦王,说道:“好剑法,好手段,不愧是弄权天下的秦王!”

    庄与清浅如泉地笑着,看着手里的一柄薄剑,清光绝世:“御剑也好,弄权也好,不都是乱世之中保护自己的手段么。”

    剑他在手中缓缓转动,翻手可断风雪,覆手可鉴日月,他笑道:“我只是不大喜欢任人宰割、伏矩臣规罢了。”

    靖阳道:“听闻秦王陛下不远万里来漠州,是来见我靖阳的,你我在此相遇,便是有缘,何不赴我王宫,把酒相谈?”

    苏凉冷冷一呵:“靖阳,我还当你是来找晦气的呢!原来主意在这儿呢!秦王是我请来的客人!跟你走?你别想!”

    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里,忽然远处传来“哒、哒、哒”的响声,众人看去,就见一匹黑色的马朝他们缓慢走来。马侧搭着两个酒葫芦,那声音正是葫芦碰撞发出来的。

    骑在马上的年轻男人裹着狐裘,披着方才过肩的头发,下巴很尖,嘴唇很薄,目光慵懒疏离,若雪天留白,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浑不在意。

    走近后,他勒紧缰绳停下来,散漫随意地扫过四周,因为他的到来,在场之人也都神色各异地看着他。

    “哥!”苏凉跑过去,“你来的正好,我把秦王带来了,不过……”她看过靖阳,小声道:“来了个打劫拦路的!”

    骑在马上的男子看着庄与,懒懒地开口:“刚才到白城打了两壶酒。既然碰上了,一起回去吧。”他调转马头先行。

    庄与微微向靖阳致意。

    靖阳冷嗤一声,偏头,死死盯着公输樽的背影,目光铮然闪烁,手里锥锏被她紧紧攥着,因为过于用力,剑尖都开始颤抖,发出轻吟低啸。她却仍然一分一分地收紧力道,仿佛那是她唯一能能支撑住内心洪闸的力量。

    景华和庄与上了车,苏凉和他们说:“折风的眼睛是雪盲症,耽误不得,这儿离白城不远,我带他去看大夫。”

    庄与笑看她,把姑娘看得脸红了,他笑着应允,苏凉便骑了马带折风往白城去,车由青良来驾,赤权策马随行。

    靖阳骑在马车,一袭红衣在响晴的雪原上猎猎飞舞,她看着车驾和公输樽渐渐走远,他瞧也没瞧过她一眼。

    靖阳露出伤心却又不甘心的神色,“为什么?”她低声自问,却几乎咬牙切齿:“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的理理我么!”

    第103章 小院

    到了地方,庄与和景华下了马车,迎面是一座小院,屋舍掩在松茸的白雪之下。

    公输樽骑在马上,喝了一路的酒,醉醺醺的,抬起手随便地指了指眼前的屋舍,道:“这是我和我妹妹之前住的地方,你们这几天就住这儿吧。”

    景华望着他:“我们住了这里,你和你妹妹要住在何处?”

    公输樽便抬起手指了指旁边一座新盖好的屋舍。

    高大的白桦树下,一座小院亭亭而立,乌黑的瓦楞覆盖着松软的白雪,烟囱里冒出青烟一缕,明窗俨墙,木篱石径,透过半开的柴扉望去,宽敞的院子里还有鸡笼鸭舍,菜圃木棚。

    景华的目光从小院转回来,又看着眼前这颤巍巍的旧舍,门窗破旧,院子荒芜,篱笆塌乱,屋顶上的茅草从覆盖的雪里扎出来,瑟瑟的只有冷风吹过。

    公输樽道:“啊,这是我和妹妹以前的住处,本来是住城里的,但那里实在太吵,就搬到这里来了,当初买这个房子,本来就没打算住太久,主要是看中这块地皮,想自己盖一个。这不,旁边这个就是我新盖的房子。不知道你们要来,我也没打算让外人来住,所以盖房子的时候,就先盖了那么两间,我知道,你们都是养尊处优的公子,要实在嫌弃,喏,”他指了指雪原尽头:“天黑之前,你们可以赶到城里去住客栈!”

    他仰头喝了口酒,打了个酒嗝:“好冷好冷,你们自己决定吧!”说罢,丢下他们,醉醉醺醺地牵着马进院子去了。

    景华当然不愿意庄与吃这种苦,不过庄与瞧着这院子却觉着新鲜,笑道::“这屋子收拾收拾,应该也是很不错的。”

    几个人进了屋子,外面看着破旧,屋子里面倒还干净,床铺等家具也一应俱全,只是还没有生火,冷得和冰窖一样。屋子是个连间,一间正厅,左右两侧各通着一间卧室。卧室里的睡铺是火炕,连通火炉,还有火墙可取暖。

    青良和赤权进来,将屋里生了火,又清扫收拾一番,换上了马车上带的被褥,这屋里有了暖气人烟,瞧着也算像样。

    另有两间屋子,打扫布置了正好可以给他们几个侍卫休息。待他们收拾妥帖,苏凉带着折风回来了,大夫说他眼睛没有大碍,只是最近都得敷药覆眼,不能示物。庄与便让他近几日都不用当值了,把事情交给青良和赤权两个做。

    苏凉带着折风去厨房准备晚饭,在炉灶上煮了一锅浓稠的白粥,放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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