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金囚玉_非野哉哉: 第8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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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与闻言一笑道:“我猜宋王的憾事,不包括与我把盏品茗,宋王明知我秦王的身份,却还引狼入室,所为何呢?”

    谭璋大笑道:“秦王对自己的认知倒是明确,既知自己是谋逆不轨的虎狼,又自投罗网到我这铁笼中来,还能所为何呢?”

    他饮尽了苦的难以下咽的酽茶,瞧着庄与道:“太子殿下吩咐,秦王不服驯教,让孤给他些苦头吃一吃。”

    他此言一出,庄与忽然沉面,他握紧了拇指,他今日没有没有墨玉扳指,不能为他压抑心绪,“不服驯教”四个字反复回响,说不上怎么个气愤滋味!

    重姒冷笑着看顾倾,顾倾给谭璋递眼色,让他说话注意些分寸,那不过是他传达的太子的口舌之言,怎么就能这般赤槽槽地讲出来呢?

    谭璋却一派从容,兀自舀着那浓黑的苦茶喝,

    顾倾是替太子来办差事,秦王和太子的关系此前又得过重姒点化,虽然这一回确然是一个局,但他着实不想把二人的关系破坏的太过分,若秦王因此记恨上太子,回头他二人再碰面,果真分外眼红刀剑相向起来,那要怎么着呢?

    思及此处,忙从中和事道:“这大冷天的,二位讲话怎么火辣辣的呀!”他看庄与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想请秦王陛下您在这宋宫住些时日,什么‘不服驯教’,那都是浑说的话,跟殿下的意思半点挨不着边儿。我跟阿姒都在这儿,梅庄主也陪着您,您在这里不会受半点儿怠慢,您就安心住几日就成……”

    重姒忽然起身,她冷冷笑道:“顾长公子可别再扯上我,我如今还有什么脸面坐在这儿呢,我还是找个麻袋,把自己这里外不是人的东西装起来从此不见人了吧。”

    顾倾那方还未安抚妥当,又见这方重姒怫然离席,又忙起身拦过来想解释说好话儿,可重姒脸都没给的走了。

    庄与摸上茶盏,道:“这宋国的床榻太硬太冷,孤睡得不舒服,若孤偏要走,还要看宋王没有没本事留住我!”

    他笑吟吟的眼睛里藏着冷,看顾倾:“我是个不服驯教的逆臣贼子,是手段狠辣的入室虎狼,拆了这笼子,又如何呢?”

    顾倾瞪大眼睛:“这……”

    谭璋却不被他的言辞所骇,起身道:“小狼小狗就爱咬笼子,秦王陛下,您随意。”

    顾倾:“……”怎么大家说话都如此不留余地呢?

    谭璋放言离席,顾倾哪儿还敢留下看秦王面色,忙跟上去遁了。

    梅青沉愣怔回神,望着顾倾和谭璋离去的背影,惶惶然道:“我闻出一股阴谋的味道。我是不是带你来错了?我们是不是,陷入算计了?”

    庄与道:“你说得不错,我被算计了。”

    梅青沉懊恼道:“我们怎么就被算计了呢!”

    庄与纠正道:“不是我们,是我,我被算计了。”

    梅青沉:“……若没有我,你能被算计吗?你就这样翻脸不认人吗?”

    庄与:“嗯。”

    梅青沉:“……”

    第66章 受伤

    是夜,重姒在半梦半醒之间被人轻轻推醒。

    雀栖低声道:“大人,醒醒,主子在外头等大人。”她拿来衣裳服侍她穿上,带着她摸黑出了房门。

    外头,庄与和梅青沉、洛晚天等在阶下。

    月色皓清,庄与一身缎袍如雪,映着月色,他眉也淡,唇也淡,神色也淡,就连发丝也泛着寒凉的光泽。

    雀栖帮她系好披风,重姒拢紧走到阶下,问道:“这是……”

    庄与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道:“逃命。”

    重姒:“……”

    月色凄清,如霜如银。

    一行人还未走出这小小宫殿,就被宋国禁军拦在门口。

    为首的统领名叫韩钟,副统领是他的亲弟韩锐。

    韩钟一身铁甲,眉目锋利,声音沉厚:“已至宵禁,不可走动,还请各位贵人回去歇息。”

    洛晚天性急,不屑与这些人多加废话,他跃身向前,转瞬已拔剑出鞘,蛇鳞剑绯光倾泻,“梆”的一声和对面缠斗在一起。

    与他交手的是韩锐,他和韩钟是同样的打扮,长相年轻一些,也不似他兄长那般硬朗锋利,身段很是柔软灵活。他拿着条很长的银色铁链,链节上随意串着些银色的八角铃铛,精致小巧,别有洞天,那八角铃铛的每个角都十分尖锐,向外翻卷成钩子,蛇鳞剑剑身镂空,被那小铃铛缠得难以摆脱。

    交锋相抵时韩锐不高兴地高声道:“喂!你这人好没礼貌!”

    洛晚天懒得与他叫板,他借力腾身而起,一脚踹在韩锐腹部,凌空旋转几度,从长链下拔出自己的蛇鳞剑,反身便刺。

    韩锐身形灵活,步下虚晃至一侧,长链甩出,缠住洛晚天的小腿,撕扯下一片血淋淋的血肉。

    洛晚天吃痛,以剑撑地,那带着血肉的长链紧缠而至,洛晚天忙翻身格挡,铁链窜过洛晚天的腰部,又添一道森然伤口。

    二人缠斗数招,那长链仿佛是蛇鳞剑的克星,洛晚天一时竟占不上半分便宜!

    在铁链将卷走蛇鳞剑时,一道横光一闪,切过铁链,擦出星星火花,七八个铃铛掉在地上,叮铃一阵响。

    韩锐看着横在面前的长刀,又看握着长刀的雀栖,怒道:“你也好没礼貌!”他凶狠地看向雀栖,跃起凌空几个旋转,长链在他手中挥动如银蛇,舞出一片虚风影花,八角铃铛急切激烈的响着,铁链的一节一环都带起十足的力道。

    雀栖闪身躲过,同时横刀抵住长链,那银链却仿佛真如活蛇,竟灵巧地裹紧了她的刀刃,只听清脆一声,她随手夺来的横刀竟被卷断成了好几节,丁零当啷地掉在地上。

    长链略有回势,手腕一个掸力,银芒沿着铁链若闪电蜿蜒向前,直直逼向雀栖。

    蛇鳞剑锋逼而至,挡住长链,雀栖退后两步,梅青沉忙将她惯用的长刀抛给他,雀栖接刀应战,三人缠斗在月下。

    那方缠斗,这方庄与握着重姒的手腕继续要往外走,韩钟迎面拦上,比方才更为客气冷硬:“还请秦王回房休息。”

    庄与不悦的情绪积攒到了盛处,他松开重姒,将她推到旁边,转身时拎着一把长剑走来,韩钟预感不妙,忙短棍横档。

    一阵阴森寒冽的风平地而起,二人负招而上。

    夜色汹涌流淌,火光灼耀,短兵相接处刃光万丈,雪衫铁衣翻腾交错,刀光剑影,一招一式都迅疾如电,庄与本就不高兴,剑芒如电,剑招狠辣无比,连下杀手。

    韩钟或迎或避,冷静沉锐,寒如玄冰的眼缜密地审视着他的对手,出棍稍显犹豫,被庄与逼退了好几次,略微落得下成。

    然而情况很快急转直下,在庄与伤中韩钟的腹部后,他手中的棍忽然一拧变成双截,截断处竟是个活窍机关,自内部生出棍节,衔接成之前一般的长度,他的目光也愈发寒冽。

    一剑二棍,二人再次闪掠纠缠在宫道上。

    庄与韩钟正打的难舍难分,一把水光粼粼的剑突然横插其中,不知何时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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