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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阙金囚玉_非野哉哉》 第40页(第1/2页)
“我比她幸运,”黎轻红了眼眶:“我遇见了师父和师兄们,可她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我想也不敢想。我就是想多帮帮她。”
景华叹口气,站起来,拿帕子给小姑娘擦眼泪,无奈太子殿下手底没个轻重,把小姑娘的眼眶擦的更红了。
黎轻不敢让太子纡尊降贵,拿过帕子自己擦,“我想去看看叶枝,”她道:“我想她这会儿一定很需要人陪陪她。”
正巧松裴摸路过来寻太子,好心地给黎轻指了叶枝的去处,眼送小姑娘转过长廊没了身影,转过身来乖巧的笑看太子殿下。
景华戏谑:“吴王陛下抱得美人归,不去相陪,在这儿做什么?”
松裴忙道:“殿下别取笑折煞臣了,要不是宋桢将我架在火上挑衅,哪儿能装那英雄救美的款儿。臣明白这婚事定的冲动,好些事都得跟殿下您商议。”
又贴心道:“殿下,天晚了,怪冷的,臣送您回去,咱边走边说。”
二人沿着紫藤廊往下走,穿过碧影洞天,绕到叠石趣幽,沿着环绕的小石阶下去,豁然一片红色花海。
隔着一片虞美人,庄与立在灯火阑珊处,他身前单膝跪着一个黑影,身影不像折风,更像是个女子。
庄与听见人来,微摆手指,那人就无声的消失在浓深夜色里。他也转身,沿着花间小径转身离去。
起风了,红花倾斜,风吹着月色,月色乱着花影,那薄绫似的花瓣缠着他的衣袍,却留不住那片衣衫。
松裴哎呀呀呀的痛心疾首道:“殿下,没天理了呀,朗朗乾坤,昭昭明月,秦王竟在我吴宫私会影卫,如此光明正大!如此无法无天!这您不得管管吗?今儿他也会影卫,明儿我也会影卫,那我这吴国王宫成什么地方了!”
景华觑他:“那你倒是抓人啊,让他从你眼皮底下放走人,你也好意思跟我哭,还要我管?吴国禁军都是饭桶么?今儿他在这儿会影卫,明儿我在这儿会影卫,莫非你这王宫城墙不是砖石泥瓦造的,是竹篾篓子搭的么?”
吴王不敢吭声了,挨着秦王的事儿,太子殿下都有说辞,往正了说,这是借事激免,往偏了想,还当太子殿下是在护秦王陛下的短。
不说前几日二人同室共寝,今日宴会上不过是有人见秦王俊俏可亲,多劝了几盏酒,太子殿下便请了他上去共席,四下诸多猜测议论,太子殿下浑然不理……
秦王是长得好看,但也不至于让人鬼迷心窍。松裴不信太子殿下是为色沉迷,一时维护亲近,哄他几句好,不过是为了稳住眼下的局势。近日南郑交战,若江南与东境再乱,太子殿下的谋算“四子一刀局”,可就全乱了。
二人走上花间小径,柔软的花瓣拂过景华手指,他拽住了,折下,拿在手中瞧:“这是什么地方?”
“此片虞美人名唤‘虞风渡’,吴宫园林三十六座,有景三百余处,改日有空臣带您一一赏。”
又贴心道:“走过虞花小径,是紫阳陌,再往前是芳木歇,穿过芳木歇便是庄君所居之处,那儿也有一处景,叫锦绣园,种植千余株极品牡丹,这时日花开正盛,那叫一个国色天香,锦绣满园,殿下得空,可自前去品鉴欣赏。”
这话听着让人舒坦,景华侧过身,万分欣慰地拍拍松裴的肩膀,觉得晾他这两日倒是让他开窍不少。
两人沿着□□走,扯回话题,又说起宋桢,松裴道:“他这人是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他够能忍的。”
景华道:“叶枝跳了旧日黎国的舞,但那毕竟是十多年前事情了,宴会上许多人未必对此相熟,他不能让叶枝的身份在大庭广众下败露出来,也不能让屠尽黎国王室的恶罪再被提起。”
“叶枝为你献舞,目的为何,谁都清楚。她一个女孩儿,在家国仇敌跟前忍辱负重多年,要的就不仅仅是燕世子的命,她也要燕国灭亡,让宋桢亲自尝尝国破家亡任人宰割的滋味。”
“她一个人,能做的事情微不足道,只能借助你的力量。她的身份就是吴国起兵燕国的理由,她自己也明白这是一个难得的契机,所以在路上了多次引你注意。”
“她明白自己的优势何在,美貌也好,身份也好,这都是你不会拒绝的理由。她成了你的身边人,你为她报仇,不仅出师有名,于你也不枉是一桩风流美事。”
松裴一笑,道:“臣心里惦记着殿下的大业,不敢贪图美事。只是,臣有一事不是很明白,叶枝姑娘想找位夫君为她报仇,怎么就非得盯上臣呢?相较于臣,秦王更具实力,长得也比臣俊俏,且他对旧日黎国有恩,秦国挨燕国也更近,对燕一直有所图,她为何不直接点儿去找秦王,非得绕着弯儿来找我?还是说,她心中更信服太子殿下,所以才来找我?”
景华驻足,偏过身看他,有点好笑地说:“你车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今日叶枝这舞献给秦王,秦王会像你一般当众拉着人姑娘的手说要娶人过门么?秦王正当年纪,多少人明里暗里想跟他攀扯上姻亲关系,但他后宫空置至今,谁也未能动他的心,叶枝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用美色能打动秦王?显而易见,比起秦王,还是你这个风流多情的吴王更容易图谋。”
松裴讪讪而笑,景华又道:“再说,你霸占九落谷,对燕的野心露的还不够直白么?秦王的心思谁又摸明白了?”
“何况,以秦王的立场,他要出兵燕国,还需要什么正当理由?你和叶枝是各有所需,于秦王却非必要,叶枝的身份是她唯一的机会和利器,她当然会找更有把握的人寻求合作。”
松裴虚心受教,瞄一眼景华:“秦王也到该娶妻的年纪了,眼光如此挑剔,不知他将来会娶个什么样的人……”
景华没说话,原先他也觉得庄与目光挑剔,柳家女看不上,重姒他也不见有那个意思,不明白什么样的能入他的眼。可如今跟他相处这些时日,倒像是了然了,放眼天下,一一想去,他也没觉得谁家的女孩儿能配得上他。
松裴很会看景华眼色,见他沉思不语,又想到太子殿下比庄与似乎还要年长几岁,也仍榻侧空置,怕这试探的话反倒惹了他的伤心恼怒,忙搭开话道:“燕王前几年败坏了身子,燕国如今都是宋桢主事了。”
景华道:“燕王年轻时还有几分成见,后来便越发昏聩,尤其有了这么一个儿子后,十二岁上就封了宋桢做世子,至此便再不理朝政,终日沉溺美色。听说宋桢曾经也有老师教授,待他极好,但在几年前,他那位老师被他亲自削首。也因为这件事,他名声越发的坏,屠杀黎国王室或许还能归罪于战乱,弑师灭忠,这罪,千古也难辩翻。”
松裴替景华拨开低垂的枝叶,嗤笑道:“把一个小孩儿教成一个穷凶极恶的疯子,能是什么良师,要我说,该杀!”
“疯子?”景华笑瞥他一眼,道:“你不就爱跟疯子玩儿么?今日我瞧你跟宋桢在莲花台上对峙,可是兴奋得很。”
“不敢不敢,”松裴道:“宋桢是疯子,他能咬臣,我臣却不能教他咬着殿下您,他再疯,臣也得往前抵呀。”
景华拈花一笑,说:“收拾了宋桢,你就要跟秦王对上。他比宋桢更加野心勃勃,他的疯,你有几分把握能抵?”
松裴道:“太子殿下,秦王是野心勃勃,可他真算不得疯,那人多冷静缜密啊,臣最怕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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