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阙金囚玉_非野哉哉》 第9页(第1/2页)
梅青沉回回来,都能见到些新奇的景致,吃到些绝佳的美味。想来也是,秦宫就养着庄与一个主子,尚宫十二局和御侍六司的心思可不得都花在他一个人身上。
梅青沉摸着滚圆的肚皮,暗暗的打量着自己的好友,庄与仪姿极好,他走路不疾不徐,每一步都沉稳端正,他目光也从不看脚下,因为他知道自己走的路是什么样,也知道自己要去何处。
月牙弯弯挂天边,梅青沉去瞧远处阙檐:“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阿与,你秦国阙楼非得高出别人一层来,可不得招惹旁人的忌恨么。”
庄与随着他也看那阙檐,含着笑不说话。
梅青沉瞥见了,酸着牙根打趣他:“呦,你何不在那阙楼上竖两根十丈高的杆子,拉面八十丈的大旗,上写‘速来见我’,岂不干脆!”
庄与莞尔一笑:“那多没有情趣。”
梅青沉简直没有话说,但他已经习以为常。
当时庄与把自己的“顽疾”告诉他,梅青沉震惊不小,回山庄后他辗转反侧,实在想不到什么样的人能让庄与给自己下这样的论断。他把秦国认识的人都想了一遍,哪个也觉得没可能,他实在想得痛苦憋得难受,又连夜策马入了空桑秦宫,顶了天大的胆子顾左右而言他地打探庄与那人是谁。
庄与竟也没和他绕弯子,直言告诉了他。
那惊世骇俗的人名又让梅庄<a href=Tags_Nan/iaS3.html target=_blank >主受</a>了好大一个震惊,惊骇过后便是为他感到忧心忡忡,反倒是庄与安慰起他,又常与他玩笑,梅青沉这才放缓下心。
时至今日,梅青沉忽然觉得那似乎也不无可能。
园子里的小鹿和庄与亲近,见他来了,便围拥过来呦呦地叫,庄与拿过食饼喂给小鹿,梅青沉拽着被小鹿叼住的袖子往庄与身后躲:“你管管你的鹿,我可不想断袖呀!”
话音刚落,一把乌黑的匕首手起刀落,梅庄主得了救,袖子却也断成两截,他愤愤地回头看人:“我新做的衣裳!”
玉铃铛声里,追云将匕首收回袖中,笑道:“这不是怕小鹿难驯,伤了庄主您嘛!”
梅青沉可惜地抚着断袖:“我送你这把乌月匕首,你到来祸害我。”
这乌月匕首是铸剑乌月时,用余下的器料打造成的,削铁无声,劚玉如泥,匕刃通身乌黑,锋芒沉漆,出刃不见光,杀人不见血,是极适合追云性情的一把器武。
梅庄主爱屋及乌,御侍司里许多影卫的兵器,都是他无涯山庄私下里给量身打造。
追云又笑着赔不是,说话时他让开身,身后小径上庄襄沉步走来,梅青沉见了他霎时噤若寒蝉,忙往庄与另一侧躲。
梅青沉记恨庄襄,更从心底里畏惧庄襄。如今庄襄锋芒毕露,不仅是他,秦国上下没有不怕他的。
他在御侍司数年,非但养出一群身手了得的影卫,也把自己修成个让人闻名色变的修罗,为秦王他能撅地捅天。
秦王如今这般猖狂,与这位叔叔的娇纵分不开干系!
庄襄过来和秦王见了礼,起身后,和躲在庄与身后的梅青沉打招呼:“梅庄主许久不来,白胖了许多。”
梅青沉握拳咬牙,又不敢反驳他,拽着庄与的袖子让他赶紧说话,他可不想再挨庄襄似笑非笑阴沉锋利的目光。
庄与拍了拍梅青沉的手臂,对庄襄道:“襄叔,你别吓他了。”他往一边的亭榭里走着说:“请襄叔过来,是有件事和你商量。”
庄襄也得到了太子往空桑来的消息,庄与传召他入宫时便把他心思猜了五六分,这会儿听他开口,更是明白了七八分,他好整以暇抱臂道:“巧了,我入宫,也是有件事要和你说。”
庄与回首看他,见着他眼中意味深长的笑。无形之间,叔侄两个已经较量起了心思。
庄与把心急吞掩下去,提袍上阶,走到亭子里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说道:“襄叔要说的事,可与我的是同一件?”
庄襄也坐了,慢悠悠道:“是一件,也不是一件。”
庄与摸着茶盏:“这怎么说?”
说到正事,庄襄收起顽笑心思,说道:“你这阙楼一起,非但引起他的注意,也惹得各路诸侯忌惮,不敢明面叫嚣,暗下派了杀手,正往秦国来,要刺杀你呢。”
庄与面露不豫。
庄襄并不为此感到担心:“这不是早有窥见的事么,你不必为此担心,他们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碰不到琞宫的砖壁。”
庄与借机道:“那些杀手于我而言是不足为惧,可他们会像蜱子一般吸附积聚在秦国境内,杀官员,屠百姓,扰乱民心,若不早日清除,恐生祸患。”
庄襄不入他话中陷阱:“我让人杀干净了他们。”
庄与言辞穷追:“不见真章,他们怎会轻易露面?”不等庄襄驳论,庄与先发制人:“我有一计,虽凶险,却可永绝此患。”
庄襄笑了:“秦王陛下想怎么?”
庄与图穷匕见:“我要出宫去。”
短暂的沉默,庄襄看着他不说话,可他的眼神在告诉庄与,他已经把他的心思看了个透。
庄与搁下茶盏,他避开庄襄的目光,态度坚决,重复道:“襄叔,我要出宫去。”
庄襄不留情面地拆穿他:“你出宫,是去诱敌,还是去见混账?”
庄与坦然:“都有。”又说:“你别那么叫他。”
庄襄冷笑起来:“人还没见,就袒护上了?”
风吹灯晃,庄与瞧着茶盏中粼粼的光影:“早晚要见的。”他低声说:“谁也拦不住。”
梅青沉在庭院拿饼喂鹿,他知道这两人要议事,回避着没有跟上来,但他可以依稀听见两人说话的声音,这会儿亭榭里忽然安静,他心虚地看来,就见两个人像是忽然对峙了起来。
他怕累及风波,想走得更远些去逗鹤,却见庄襄忽然看过来,冷峻的目光骇得梅青沉腿根一软。
追云一把捞住要跌倒的梅庄主:“襄主让你过去呢。”
梅青沉不情不愿地让追云捞拽过去,进了亭子,便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他欲哭无泪,坐下后拿茶盏的手都在颤抖。
片刻沉默后,庄与抬首道:“三年前,我和阿姒往拂台宗,曾和辩境大师有过一约,眼下,正是可以赴约的时机。”
他说话的语气和缓,淡却了两人之间的紧张。
“拂台宗位于秦国边境,路程快些,两日可达。我从空桑后山走,林中有大道,两侧有密林,正是伏敌的好地方,消息放出,再松巡防,不怕他们不来。”
梅青沉这才反应过来:“你要以身诱敌?”
庄襄冷冷的目光压过来,一副“还不是你干的好事的”谴责神色,梅青沉理亏,忙拿茶杯遮掩住自己。
庄与起身,看着远处弦月,继续说道:“这一趟出行,无需太多精兵跟随,只要御侍司的影卫们随行。”
他回过身,看着庄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