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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甜水井胡同纪事[七零]》 65-70(第17/18页)
服务公司等,负责全市各副食品网点所需的副食、水产、蔬菜、肉类等商品的批发与供应,还有旅馆、理发店、浴室、饭店这些服务场所也归属于二商管理。
像是崔铁所在的小红旗旅馆就属于二商下属的服务公司,如今已经是正式职工了。按照规定,都是要最少当上一年的学徒工,才有转正的资格,但崔铁却是例外,在入职刚半年左右就转正了。
之所以能提前转正,既有偶然因素,也是必然。
崔铁自从上班以来,对于本职工作认真负责、任劳任怨的同时,还在思考着,怎么更好为客人服务,不管他是出于为自己将来考虑,还是真的热爱这份工资,总之,他在思考的同时,也付出了实践,关注每一位客人,力所能及为他们提供帮助。
这天,小红旗旅馆住进来一位客人,崔铁注意到他脸色不是太好,苍白没有血色,就连嘴唇也白得过分,好像是身体不大好的样子,就对他多了些关注。
半夜里,他习惯性去楼道里巡房,经过这位客人房间里,刻意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好像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他就提起脚跟透过不大玻璃往里头瞧,却看见这位客人半边身子耷拉在了地上。
他意识到这是出事儿了,连忙撞开门闯进去,试探了对方还有鼻息,立时背上人就往医院跑。
因为送医及时,客人脱离了危险。崔铁一直在医院守着,直到客人醒来。
那位客人十分感激崔铁,不光往服务公司和二商局分别写了感谢信,还给崔铁送了锦旗,更是往《燕市晚报》投稿,表扬了崔铁的好人好事。
他的稿件被《燕市晚报》百姓生活版面采用了。几管齐下,崔铁受到了服务公司,乃至于二商公司的关注,纷纷表态,对于这样的同志就应该重用、提拔。
得知他还只是个学徒工后,破例为他办了转正手续。崔铁因此结识了不少服务公司和二商局的人,再加上他这人从来不人走茶凉,跟将他安排进服务公司的那位陈科长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那人也带着他认识了不少人,以至于他现在虽然还只是旅馆的一名小职员,但知道的消息还真不少。
他一听说服务公司还要招人,就赶紧跟蔡小花说了。
蔡小花一听,先是高兴,接着就失望起来,“食品公司不招人吗?当旅馆服务员可没有当售货员吃香。”
蔡小花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往自己的嘴巴上拍了一巴掌,说:“崔啊,婶子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往心去里,我心里头一直寻思的是食品公司能招人,没往服务公司那边想。”
崔铁承了蔡小花很多照顾,又知道她是有口无心的人,哪儿能生她的气,说:“东城区食品公司去年7月份去房山招聘的,可今年都8月份了,还没动静。”他摇了摇头,表示着今天这事儿可能黄了,但给蔡小花提建议说:“要不然,先让门梁兄弟准备着,先参加着服务公司的考试,等等看之后副食品公司招不招人,骑驴找马呗。”
蔡小花一拍巴掌,“你说得对,是这个道理。”
对面,高家英把脑袋探出窗户来,将刚刚两人的对话收入耳中,立刻回屋,给门梁写信。
在受到了蔡小花的侮辱,高家英一起之下,没有给门梁回信。门梁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两家之间发生的矛盾,急得不行,又赶紧给寄了一封挂号信,这次没往甜水井胡同3号寄,而是寄到了胶印厂。
在信中,他用明确的语言表达了自己从小到大对她的爱慕之情,表示要替母亲跟她道歉,说她妈没文化,性子直又急躁,说话办事都不经脑袋,但心眼是好的,还说了,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心意,会在母亲和她之间找到平衡点,让她千万不要生气,自己会说服母亲的。
收到这封信,高家英的气消了大半,后来见蔡小华对她的态度确实有些缓和,就恢复了和门梁之间的通信往来。
听了蔡小花和崔铁之间的对话,之所以赶紧跟门梁写信是因为蔡小花不认字,也不会写字,她家看家写信都靠着丈夫门柱子,门柱子要是不在家,就靠着小儿子门墩。门墩就是个只知道吃,闻着香味到处乱窜的夯货,他才认识几个字?可别把意思传达错误喽。
快速写完信,贴好邮票,出门把信扔到邮筒里,就去了防疫站。
防疫站里,安秀娟在院子里头织毛衣。今天轮到她值班,有些无聊,高家英来得正是时候,她正寂寞着。
自从高家英主动要求跟他们一起去医院探望冯红梅,安秀娟就觉这人还成,到底有小时候的友谊在,两人很快就又熟悉起来。
安秀娟好奇问:“你和颜春光你俩住在一个大院里,你家到她家就几步距离,按理说,你跟她的关系应该更好才对呀?”
对于这个问题,高家英有些尴尬,但面上不显,她说:“颜春光跟我不一样,在国棉一厂那样的大厂工作,白天很忙,又有了未婚夫,有点时间,都跟未婚夫培养感情,虽然在一个院子里,但我俩见面的机会真不多,所以跟她的关系没有跟你好。”
其实,高家英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跟颜春光恢复曾经的关系,只是颜春光一直对她淡淡的,保持着邻居间的礼貌,但十分疏离,对她的示好视而不见。后来,她得知,颜春光的对象就是以前她从陈铁明、梁小军等口中得知的“铮哥”,心中的滋味更是酸涩难明,也就熄了跟颜春光和好的心思,选择了“舍近求远”。
目前看来,成效颇佳。
安秀娟经常值班,一个人在这边很寂寞,而且晚上自己守着这个大的院子,也有些害怕,她就经常过来陪伴,甚至晚上留宿。
两人如今的感情虽然称不上一句闺中密友,但也不差了。
“你来了?今儿能陪我一块住?”安秀娟看见她很高兴。
高家英点点头,说:“我就是过来给你作伴的。昨天,我看见有两个小混混在这附近转悠,怕你害怕。”
“他们过来,是想跟我要塔糖吃,还没等我说给还是不给,他们就拿拿薛铁军威胁我,我就跟他们说,我认识薛铁军的时候,他们还没出生呢。”安秀娟说着说着,就笑起来。那两个孩子,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非要把自己装成社会大哥。
塔糖全名叫宝塔糖,里面含有蛔蒿种子,是治疗蛔虫病的要,俗称打虫药。安秀娟询问了那两个小混混的症状,确认肚子里头确实有虫,就发给了他们,还让俩人后续过来汇报打虫结果,决定是否要继续吃。
只要是在学校上学的孩子,都会定期发驱虫药,就怕这种年岁不大,就跑到社会上晃悠的,老想跟政府政策对着干。这些主动过来要糖吃的,安秀娟其实很欢迎,还让他们回去跟同龄的孩子们宣传宣传。
蛔虫这种虫子,寄生在人的肠道、甚至胆道中,轻则影响食欲、导致孩子肚子疼,夜间磨牙、焦躁不安,影响生长发育,重则恶心、惊厥,产生的并发症严重之时可能会危及生命。
对付这种虫子,除了注意卫生,饭前便后洗手外,就是吃宝塔糖打虫。
高家英:“反正,你一个人在的时候,还是得注意。”
安秀娟点点头,她倒不是害怕那些人,就是一个人晚间的时候总觉得瘆得慌,有人陪着,心里头就特别踏实。
高家英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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