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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三岁穿越,我在北宋卖薯条》 160-170(第6/19页)
和太后宽宥,张家能脱罪,可小妹这辈子怕也毁了,青灯古佛都是好的,保不准死路一条。”
大郎看着弟弟挫败的样子,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其实我也想到了,眼下此事进退两难,根本没有退路。你刚当了爹,也别想太多了。”
“这事怪不得你,平安更不曾做错什么,她那时那么小,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大郎道,“平安从小运气好,兴许吉人天相,且走一步算一步吧。官家不是寡恩之人,若真有那一日,我定当拼着这一身军功换小妹一条生路。”
结果大郎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次日一早大朝会,大郎便连同其余几人上朝面圣。朝堂之上,御史台一声“臣有本奏”,当场参奏张家欺君罔上、混淆视听,揭穿刚被立为皇后的张家嫡幼女非张家亲生,实为那张家捡来的孤女。
且御史台言之凿凿,那孤女张氏很可能是异族血脉,御史台有证据在手。
此言一出群情哗然,皇家最重血脉,不论出身高低,一个身世不清、来历不明的孤女如何能登上后位?更何况还可能是异族血脉。
大郎脑子里嗡的一声,面无血色,只能强自咬牙镇定,苦思对策。文臣队伍里郑居淮更是惊诧不已,作为亲家,他还在沂州做了那么多年知州,他都压根不知道这事情。
郑居淮当时第一个念头:胡说八道!他看向张长韧,真希望他能立刻否认,然而群臣注视下,张长韧只是面色凝重地走出武官队伍,走到御阶下举手过头深施一礼,正打算领罪求情,这时御座上的官家开口了。
“张氏的身世朕此前业已知晓。”赵暻淡然开口道,“此事另有隐情,众卿稍安勿躁,且待朕禀明太后,自会给众卿一个说法。”
此言一出,连大郎都忍不住面露惊诧了。
赵暻就纳了闷了,当初平安申官附籍的文书早就被他拿来了,一直在他手里,沂州地方偏远,这御史台是如何这么快就知道了,还查证属实了的。他们能有什么证据,郭家村的人?
先不管这个,眼下他得赶紧先控制事态发展。赵暻丢下一句话,便面色淡定地瞥了汪桓一眼,汪桓立刻喊道:“退朝!”
赵暻负手出了文德殿,径直去往福宁殿。
前朝刚发生的事情,曹太后还不知道,赵暻一路斟酌,进了福宁殿,三言两语就都跟他娘说了。曹太后惊讶地半天没合上嘴巴。
“你早就知道?”曹太后问道。
赵暻:“知道。”
曹太后愣了愣,气得一拍桌子:“知道你还把我蒙在鼓里?简直胡闹,你素来稳当,莫不是也色令智昏了?你若早早说了,好歹还能提前给她掩饰一二、给她安排个出身来历,现在闹到这样,你可如何收场?”
“且你既知道她出身来历不明,你还立她为后?”曹太后道,“我早跟你说过,你执意立她为后,必定会把她推上风口浪尖,你便是让她入宫做个嫔妃,也不至于此,你以为这皇后之位是那么容易坐的?”
“是儿子的错,我之前没把这个当回事。”赵暻道,“嬢嬢,儿子跟您保证,平安不可能是异族血脉。”
“你如何知道?”
“嬢嬢,她的出身来历,普天之下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他比她自己还清楚。
赵暻道:“嬢嬢,您此前不是一直好奇,儿子如何在她九岁时就认得她了吗?”
“她跟您儿子一样,上天恩赐,从来处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4章
发生了此等大事, 退朝之后许多朝臣还不曾走,聚集在文德殿外观望议论,等候消息。
垂拱殿外,张长韧静静伫立, 等候召见。退朝后他便立刻来到垂拱殿求见, 但殿内始终悄无动静。
“张将军, 官家不在殿内。”
大郎抬头, 望着眼前软巾裹头、紫义襕衫、腰束金带做男子打扮的女官, 虽不认识, 却从似曾相识的眉眼中推断出这应当就是王将军的女儿、妹妹的闺中好友王四娘。她应当就是这垂拱殿的当值女官。
“王殿直。”大郎拱手一揖,沉声道,“多谢王殿直告知,我且等等。”
他不敢走,不知道下一刻等待张家和小妹的会是什么,虽然官家的态度十分微妙,但事出突然, 群臣震惊, 大郎一颗心七上八下, 丝毫也不敢放下。
大郎也不明白为何官家会说早已知情,官家怎会知情?皇恩浩荡, 他能从追风营一步步走到今日, 官家于他有再造之恩,张大郎从不怀疑官家的英明, 但小妹妹的身世如此公之于众,朝野皆知,官家即便有心回护,张家这次只怕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张将军, ”王四娘目光掠过空旷的殿前,迟疑地低声问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是。”大郎道,“小妹三岁被抛弃,是我从山上捡回来的,但她那时太小,她自己并不知情。”
王四娘沉默,顿了顿说道:“宫中不得传递消息,官家当是去了福宁殿,午前未必会来,将军还要再等等吗?”
“我再等等。”大郎躬身拱手:“多谢。”
王四娘颔首,也拱手回了个礼,转身进去了。
春日艳阳高照,大郎一直等到近午,才有一名宦官出来道:“张将军,陛下召见。”
大郎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裳,随着那宦官进去。
垂拱殿是日常听政之处,大郎进到殿中,见官家一身红衣常服,正端坐在御案后头,大郎连忙垂下头,恭谨行礼觐见。
赵暻平淡的声音开口道,“张长韧,今日之事,你可有话说?”
“陛下,臣有罪。”大郎躬身行礼道,“臣的幼妹确非亲生,是臣十四年前从山上捡来的。”他把当时的情形简明扼要说了一遍,垂首道,“……但幼妹当时才只有三岁,年幼无知,家中一直瞒着她,她自己压根不知身世。臣的父母目不识丁,愚昧无知,并非有意欺瞒,求陛下明鉴。”
“此事……阴错阳差,皆臣之过,臣甘愿领罪。只求陛下宽宥臣的父母和妹妹,他们绝无欺君之意。”
半晌,御座上年轻的天子一声轻笑,说道:“张长韧,你倒是认罪认得快,你父母愚昧、你妹妹不知情,你远在边关就罢了,可你那二弟张长谨一甲探花,他莫不是也愚昧无知?”
大郎一窒,索性一咬牙,跪拜稽首说道:“是臣之过,臣身为长兄,失责在先,但彼时情势,张家绝非有意欺瞒。求陛下念在臣这些年忠心许国,饶恕臣的家人。臣定当鞠躬尽瘁,万死不辞,以报皇恩之万一!”
“你莫不是想说,张长谨是你指使的?”赵暻沉吟,语气一转说道,“张长韧,你是朕看重之人,昔年追风营之人都是朕一手扶持,但凡行端坐正、恪尽职守,便是有个小差小错朕也能宽宥,但此番这么大的事情,朕总得给前朝一个交代吧。”
“若不然……”赵暻顿了顿说道,“你二弟和幼妹,你都想保住,朕也难办。”
大郎稽首说道:“臣有罪,臣身为长子、长兄,失责在先,隐瞒在后,此皆臣之过,求陛下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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