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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三岁穿越,我在北宋卖薯条》 30-40(第9/29页)
“旁人就罢了,”余氏说道,“要不要给娘做一件?”
“娘日日在床上,做了她也穿不着。等她好了的吧。”
张春山嘴里说着,心里却不敢乐观。当地习俗,老人一般过了六十岁,便要把寿衣寿材准备起来,所以老奶奶的身后事早就预备了,老人六十、七十、八十岁整寿都做了寿衣冲喜,如今寿衣都做了三套了。
只不知老人还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人当然不能万年长寿,如今张春山只盼着老人能多撑些日子,撑到看着长孙女出嫁,撑到过了这个年。那过了年春暖花开,兴许就好了,就还能再过几年呢?
好在这几日老人精神头还不错,每日也都能吃点东西。张春山总觉得有那羊奶的功劳。反正他喝了七八日羊奶,腰腿疼似乎真的减轻了,反正夜里睡觉感觉踏实了不少。
真有用。
可惜就一只羊有奶,每日除了四个年纪小的孙子孙女,就只有他能喝上,他喝了余氏就喝不着,旁人都喝不着。
一大早,张春山蹲在羊圈门口盯着另一只羊,这只羊开春下羔,只生了一只羊羔如今都大了,张春山盯着那只羊和大羊羔,恨不得立刻就叫它们带羔下羔,立刻也产出奶来。
谁能想到这腥膻的羊奶竟是一味好药,多亏了咱家平安……刚念叨平安,西厢房门吱呀一开,小平安穿着新做的丝绵袄,蹦蹦跳跳出来了。
这几日得了布料和丝绵,余氏婆媳四个一起赶工,赶紧把新袄子都给做出来,昨晚宋氏点灯熬油赶工一晚上,这不,今早小平安就穿上了。
张春山看着小孩穿着新袄,蹦蹦跳跳,胖胖鼓鼓的,不自觉笑了起来。
看见张春山,平安奶声奶气问候:“爷爷早上好。”
“早上好。”张春山问,“平安,新袄子暖和吗?”
“暖和,”平安说,“爷爷,暖和的,像羽绒服一样暖和。”
“羽绒服是什么?”
“羽绒服就是,羽毛做的衣服。”平安说,“不是鸡毛,是白白的、很轻的羽毛。”
羽毛做的衣服,想到平安来历不凡,张春山不禁琢磨了一下,羽毛也能做衣服?
“爷爷,”平安咕咚咕咚跑过来,跟他并排蹲着问道,“爷爷,你这几天怎么老喜欢来看小羊啊?”
他哪里是看小羊,他那是看羊奶,以及……看他的银子。为了那五个大银锭子张春山可没少烦恼,藏哪儿呢,一开始他连夜装坛子里埋自己床底下,埋了两日,没事瞎琢磨又怕小偷来了钻床底,万一发现了呢?
于是张春山悄默声转移了地点,他把那坛子偷偷埋这羊圈底下了。
反正羊圈每日都被羊刨得乱糟糟的,只要埋得足够深,只要他不说,谁都不会知道。
平安哪知道爷爷还在羊圈藏钱了呢,还以为爷爷跟她一样喜欢小羊羔。平安隔着栅栏伸手摸摸小羊羔,蹦蹦跳跳跑去捡鸡毛,这是二姐给她的每日任务。
初升的太阳照在平安身上,金灿灿的,照得小孩眯了眼睛。平安迎着太阳张开两只小胳膊,蹦蹦跳跳地唱起了儿歌:
“太阳公公早上好,小鸟叽叽喳喳叫……”
下边什么来着,忘了。
平安的儿歌童谣大抵都是在宝宝班,或者跟着电视、手机学的,东一句西一句,想起这句忘那句。忘了也没关系,就唱她会的好了。
“太阳公公早上好,小鸟叽叽喳喳叫……”
张春山虎躯一震,这孩子,说什么?
“平安,”张春山放轻脚步走过来,指着太阳小心翼翼问道,“你管他,叫什么?”
“太阳公公啊。”
张春山:“!”
张春山张张嘴,嗓子发干:“那,那月亮呢?”
“月亮婆婆啊。”平安一拍手,哈,想起来下一句了,拍着小手蹦蹦跳跳接着唱,“月亮婆婆喜欢我,她在天上看着我,月亮婆婆眯眯笑,陪我一起睡觉觉……”
张春山:“……”
所以……这,这到底,是谁家孩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同一轮旭日。
汴京, 赵暻刚刚沿着集禧观后院跑了三圈。
读书时被老师撵着跑八百米不乐意,各种装死,现在没人撵他了,自己吭哧吭哧跑, 因为真的怕死。
他爹娘给他的这副身体算不上强健, 三岁之前隔三差五生个小病, 以至于宫里宫外一直都在偷偷准备着四皇子什么时候夭折, 就如同他那三个兄长、他那些姐姐们一样养不大。
所以在宫中, 他这小皇子简直被当成个瓷娃娃, 他爹娘恨不得把他包在棉花窝里养。
直到他从宫里搬出来,住进这集禧观,三岁小孩自己主动跟着道士们练习踵息、吐纳、舞剑,喝牛奶,吃瓜果蔬菜和鸡蛋,每天绕着院子自己跑步。
上辈子已经死得太早了,这辈子他可不想。
然后五岁封了太子。
七岁的小豆丁, 每天围着道观院子一圈一圈地跑圈, 这行为在旁人看来多少有点不正常, 不过换成是大宋的太子殿下,别管他几岁, 侍从们也只会觉得小殿下非比常人, 自有道理。不光因为他是太子殿下,实在是因为这位小殿下从小就跟别人不太一样, 就比如他不爱吃鱼、不爱吃羊肉,还有每日都要喝牛奶、跑圈。
对此赵暻要分辨一句:没有辣椒的鱼他实在不喜欢。
见赵暻停下跑圈调整呼吸,侍从小跑过来,一个赶紧给他披上狐皮氅衣, 另一个递上一盏温水。小太子这些跟人不一样的日常喜好侍从们都牢记于心,小太子不爱喝茶,再好的香茗也不爱喝,让人把泉水烧开了放凉再喝,夏天喝凉的,冬日就喝温热的。
赵暻喝着温开水,裹着狐裘站在廊下,沐浴着清晨的阳光,望着院里洒扫的小道士发呆。
隔那么远,他都能感觉到那小道士在瑟瑟发抖。
赵暻刚刚跑完步,又刚喝了热水,裹着狐裘都冒汗,可纵然这样,他也知道这天冷得要死。
集禧观好歹是皇家道观,汴京城中的第一道观,这年月佛寺、道观可不穷,许多庙观可不光靠香火,还有庙田,除了租赁庙田给附近百姓耕种,像集禧观这样的知名大庙观,甚至还经营沿街房屋铺面,以及做民间放贷。
简单说,这道观不穷,还挺富的。可观里小道士一样穿不起昂贵的裘皮、丝绵,冬衣里头一样都是芦花和麻絮,更莫说寻常百姓了。在这古代,冬日苦寒是具象化的,冻死人的惨剧时有发生。
这还是他爹那位仁君统治了四十多年、称得上繁华富裕的大宋,还是在汴京,边远贫苦百姓就更不敢想象了。
想想前世他穿着羽绒服上学还有抱怨一句“冷”,如今才知道什么叫真冷。
现代人说习惯了的“棉袄棉被”,其实也不过从明清才有。事实上,棉花早在秦汉就已经传入中国了,但是很长一段时间,却一直作为观赏植物种在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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