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的第十年: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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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橙色的鸡尾酒在玻璃杯里打转,最后因为他太过用力摇晃出来,把许时越的袖口打湿。

    他坐直身体。

    驻唱师正好中场休息,把纸巾丢给他,许时越说了一声谢谢。

    驻唱师用藏语说了一声不客气。

    学长估计听见了:“你还在外面玩?”

    许时越单手擦衣袖不方便,又不能立即把他电话挂了,驻唱师看见了,自来熟地接过纸,帮他擦袖口,许时越对他笑着点点头,一面回答学长。

    “嗯。”

    学长:“你那边是晚上九点,你该回家睡觉了。”

    许时越盯着沾湿的袖口,气不打一处来:“你管不着我。”

    只准他陪什么lorenzo听歌剧,还不准他在外面玩,两人都没确定关系,他一个网络上的学长凭什么这么管他?

    学长也察觉到两人氛围不对:“你和别人在一起?”

    许时越一个人出来玩,旅游照片都发在大号社交软件上,专门用来加学长的小号没有发东西,学长自然不知道他在哪,和谁在一起。

    学长:“是谁?同学?男同学?还是女生?”

    许时越从来没觉得他这么烦。

    “我爸妈都不问这些,你为什么要问这么清楚?”许时越顿了一下,谢过驻唱师,走到角落,问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学长。”

    “我们只是网友。离开了网络谁也不欠谁,你要是不喜欢我和别人在一起,可以删了我。我又不是没人可以一起玩,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不想等你消息,不想和你玩猜来猜去的游戏。”

    一股脑发泄出来,许时越觉得这段时间堆积在胸腔里的郁闷情绪一扫而光,他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学长,我说完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下周会回国。”

    那重要吗?

    不重要了。

    许时越觉得他俩该到头了。

    这段平白无故的关系本来就是他一时兴趣,而对方也不过是无聊时应付送上门的舔狗而已。

    许时越看着角落的挂画,没什么感情地说:“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

    在角落又坐了一会,驻唱师正在唱藏语的《fly》,歌词大意是追寻内心的灵魂自由飞翔。

    许时越却感觉不到自由,只是身上有什么重担被卸下,他长吁一口气,坐在角落揉了把脸。

    又等了一阵,终于鼓起勇气把学长的对话框翻出来。

    对方说。

    【等我回国见一面吧。】

    许时越没有回复,找到删除好友,果断拉黑删除。

    明明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许时越不用打听情报——虽然他什么都没探出来——他也不用和对方聊有的没的,绞尽脑汁发照片,可他竟然笑不出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

    只能归结于竞赛压力过大。

    许时越回贺城的时候台风已经消退,沿海城市特有的橙色日出意味着一个全新的开始。

    他没有再登陆小号,整个暑假都专心备战比赛。

    直到他取得第一名。

    许时越突然想起他忘记了一件事。

    他忘记去拿学长送他的礼物。

    拿?还是不拿?

    如果要断,就要断干净。

    许时越没去拿,但第三天无意路过学校门卫处时,他想了想,万一学长送的礼物价格昂贵,直接放在这算遗失,对学长造成损失,对他名声也不好。

    所以他在保安室层层叠叠的遗留包裹里找到那个放了近三个月的包裹,上面都是灰尘,表面纸箱还有些轻微破损,寄出人那里落款是一个漂亮的意大利语人名。

    lorenzo.

    他不知道学长的收货地址,只能再次找到之前的学长室友,让他把东西寄送回去。

    室友约他见面的时候,许时越本人去的。

    对方诧异地打量他:“咦?我还以为甜心是位可爱的妹妹。”

    就连学长室友都以为他是女生,学长估计也和他们提起过他。

    许时越说:“嗯,我是她哥哥,代她来的。”

    室友给他留了自己的地址:“明哥一毕业就出国了,我也不知道多久回来。东西只能暂时放在你那,你要是着急,可以先寄存在我这,我看能不能遇上他回国。”

    许时越答应了。

    室友说:“里面是什么,要是贵重物品,掉了我可赔不起。”

    许时越没有拆开过,只换了一个新的快递包装盒,闻言愣了一下。

    室友:“等寄送的时候快递员也会查,你要不现在先检查一下。”

    许时越没道理让别人帮自己承担风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全新首饰礼盒,低调奢华的深绿色包装设计,四角用鎏金丝绸包裹,中央是流畅漂亮的花体。

    这种设计,一看就是名牌。

    许时越打开长盒,里面是一个方形盒子和长方形的信封。

    他意识到什么,不敢再打开,索性合上礼盒盖子,重新封好。

    “只是女生常戴的首饰。你寄给他就好,我把快递费和运费保险都转给你了,记得接收,谢谢学长,麻烦了。”

    说完,他把快递盒塞到对方怀里,怕对方反悔,头也不回跑开。

    许时越这下确信,他骗了一个人感情。

    玩大了。

    ……

    许时越醒的时候,觉得脸枕的枕头暖烘烘的,忍不住蹭了蹭,又转过脑袋,用另一边脸颊贴着“枕头”。

    不对!

    昨晚睡前他抓过,酒店枕头都很柔软,是天鹅绒的,表布料全都是丝绸光滑细腻,没有这么暖和。

    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根本没靠着枕头,而是实打实趴在盛崇明胸膛上,枕着对方锻炼得很饱满的胸肌。

    许时越一大早被胸咚得神志不清。

    好软,好暖哦。

    靠着好舒服……

    他好像确实说过想要枕着对方的胸肌睡觉……

    他发现自己还用手抓着对方,瞄了一眼盛崇明,没醒,正好灰溜溜收回手,撑在床单上,试图悄无声息从对方身上挪下去。

    盛崇明用胳膊遮住眼睛,挡住光,另一条赤|裸的胳膊蛮横一搂,搁在许时越后腰上,他轻轻拍了两下,困倦地说。

    “再陪老公睡一会儿。”

    许时越一动不敢动!

    老老实实趴在他胸膛上,没等几分钟,他觉得憋得慌,挠了一下盛崇明胳膊。

    他小声说:“老公,想去厕所。”

    盛崇明半阖着眼,没听清:“嗯?”

    许时越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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