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见你是青山: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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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修课业上展露过实力,若代表学院参赛,恐难服众,更怕折损了学院的声誉和颜面。”

    身后学子们纷纷议论。

    “就是,就是。宁师兄向来只占胡饼不占课,岂不知修真之人废寝忘食,不可贪图口舌之欲。”

    “不知道怎么胡院长怎么定的人选?真是让我等失望寒心。”

    有人嘲讽:“也许是宁师兄背后有人。人家生的好,家里有人呗。”

    陆起元抬手压了压,继续道:“并非我们刻意为难,只是学院选代表,当以实力与责任心为先。师兄若真为学院着想,便该主动让出这个名额,让更能为学院争光的人去。”

    他自认为自己说的有理有据,分寸得当。目光始终落在宁既明身上,等着对方回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你说得对。”宁既明坐直一些, 十分认同,“学院选代表,当以实力与责任心为先。”

    陆起元没想到这么顺利, 谁知宁下一句便问道:“那你如何断定我没有实力?”

    陆起元道:“师兄你从不去上课。”

    “因为我都会,没有上课的必要。”

    周青崖在一旁:欧吼,好装。

    “师兄你从不交功课。”

    “都太简单, 没有完成的必要。”

    陆起元一时语塞。身后学子亦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寂静中, 忽有顾明蝉一人轻笑出声。

    她拽着秋千前后摇晃, 红衣随风飘动,笑声清灵, 风情万千。

    这一笑, 满院学子们恼羞成怒,看清她容貌后更是顷刻间群情激昂,愤怒如烈火熊熊:

    “宁师兄竟然跟魔头混在一起。”

    “把不上课不写功课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理直气壮, 宁师兄难道是凭厚脸皮得胡院长青眼的吗?”

    “趁早滚出吧, 别丢我们占修学院的脸, 别丢修真界的脸。”

    真是可惜。周青崖心想,这帮学子们怎么是空着手来的呢?若他们每人带一捆菜叶扔过来,今天她就不用买菜了。

    宁既明并不气, 只问道:“我请问诸位, 有多少人吃过我占过的胡饼?”

    这么一说,立马有吃货窃窃私语道:“宁师兄占的胡饼确实肉多馅美。”

    “有一日早膳是宁师兄帮我挑的胡饼,结果我撑的连午饭都不用吃了。”

    众人仿佛闻到胡饼的香气,眼前见到亮晶晶的肉丁。

    “咳咳……废寝忘食,修真之人岂可贪图口腹之欲!”

    “占胡饼而已,算什么本事!”

    陆起元气血上涌, 怒极反静,他盯着宁既明,冷冷道:“既然如此,师兄可愿与我演武场中比试一番?”

    宁既明与他对视:“好。”

    “择日不如撞日。明日,我在演武场上等师兄。”

    “这周不行。我得给家里装秋千。下周吧。”

    众目睽睽之下,周青崖举起手中锯子,附和地点点头。

    人一走她便问:“我家什么时候成你家了?”

    宁既明仔细回想了一下:“准确到具体日期的话,应该是冬至那天晚上,我在你家住了一晚上,觉得非常宽敞。”

    “虽然我没有参与选房,也没有付过房贷,但是我觉得住在这里可太舒适了。”

    周青崖:“我想给你一锯头。”

    顾明蝉侧过脸,脸上充满看热闹的兴奋:“下周你真要跟他比?”

    周青崖也想知道。她们三个萝卜里面,居然有个这么硬气的?

    “比什么?想比也比不了。为了迎接九州论道,再过三天,演武场全部关闭维修,进都进不去。”宁既明又漫不经心地荡悠起来

    这帮孩子。

    周青崖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还是吃了年轻的亏啊。”

    宁既明悠悠道:“这代表的名额要是能让,我早就让给小四方了。”

    “程四方?”

    “若这孩子在九州论道上表现优异,名扬四方,你也就不用担心他的将来了。”

    有些默契就像饭桌上夹菜,拿起筷子就知道其他两人想抢哪道菜。顾明蝉和宁既明都心知肚明,窈安已经回到媓岐宫,周青崖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程四方。

    周青崖想起那一夜,她从藏书楼看棋谱出来,在巷子里遇到个拿着灯笼瑟瑟发抖的少年,满大街找人。

    仔细一看,这不是她的徒孙程四方吗?

    程四方一见到她,立马扑过来,毫不顾忌地哭得直抽抽:“师祖奶奶,我以为你跟师尊一样,也不见了。”

    周青崖温柔地抹他眼泪。一问才知,程四方感觉到一股很强的威压,起床发现,师祖奶奶的房间空无一人,以为又跟在以前的药铺一样,师祖奶奶被坏人抓走,下落不明。

    师尊,师妹,再到师祖奶奶。他觉得他们这个小宗门一定是得罪什么人。不过为什么没有人抓他?难道是因为他太弱了,连抓人的都觉得他没有价值。

    回去的路上,暖黄的光透过灯笼薄纱漫出来,落在青石板地上,晕开一片一片朦胧的圆。

    周青崖青衫飘动,提着灯笼,牵着少年从暗巷里走出来:“你现在已经是修士了,不可以随便哭了。”

    程四方快速地擦了擦眼角:“我没有随便哭,我只在师祖面前哭。”

    她打趣:“你这么担心我,是不是应该像在钱潮江背你师妹那样,把师祖我背上?”

    “我也背不动您啊。”

    “少年,不可以这么跟女士说话。”

    院子里,顾明蝉随意地勾了勾手,一片树叶轻飘飘地落到她掌心:“宁道长,我很好奇胡琼院长为什么会选你?”

    “顾魔头,你对胡琼院长的一切事情都很感兴趣啊,”

    宁既明的话还没说完,树叶便如利刃般极快地划过他鬓边,斩落一缕碎发。他只好老实交代,“胡院长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她选我,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他向后靠去,仰头望天:“不是她选的,是中州那边的人指定的。”

    “你在中州的朋友?”

    松木支架已经锯好,周青崖从竹篮里摸出浸过桐油的麻绳,绕着榫眼缠了三圈,每缠一下都伸手拽紧,手臂强劲有力。

    “不是朋友。”

    “那是什么?”

    “麻烦。”

    周青崖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道长你的麻烦还真是不少啊。一波接着一波的。”

    宁既明无奈地笑了笑:“你有什么忠告?”

    周青崖站起身来,郑重地送他十字箴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很有哲理。”顾明蝉点评。

    宁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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