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暴君的心声: 80-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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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又被周宏儒按住。

    “侍郎先不要动……别用劲, 放松些。”

    她实在躺得太久, 以防肌肉萎缩,这大半个月来, 周宏儒每天都会为她施针两次,以舒经活血。

    今天才刚开始没一会,听得她开口,便要将扎好的针取下。

    江云悠闻言,将绷着的那口劲慢慢呼出去,竭力放松下来。

    她没想到宁邵还没走。

    早知道不开口了。

    思绪乱得很, 加之周宏儒起针虽然不算疼,但密密麻麻的痒麻之感,让江云悠很难集中注意外间在说什么,只能偶尔听见宁邵一两声简短的应答。

    “好了。”

    周宏儒这两个字简直像心跳加速器,江云悠在又升起的紧张里,听见他继续问,“侍郎现下感觉如何?”

    江云悠睁开眼。

    有人立即将她半扶起来,枕头垫高。

    “晕,使不上力气,还——”

    她说着,目光往外看了一眼,有些愣住。

    毕竟大病初愈,即使江云悠并不是那种传统的大病初愈……她的意识早已醒在大半月前。但显然,她依旧不太能自由控制身体,叫人轻易读懂情绪。

    看出她怔愣之后的,些许失落和怅然。

    周宏儒张了张嘴,不太熟练地说:“陛下如今勤于朝政,今日要事多,耽搁不得,下朝后定会来——”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很怪。

    忙确实是忙的,但他为一国之君,没什么所谓的耽搁不得。

    从鬼门关抢回来的人醒了,就算是天大的事,只要他想,都得往后排个一时半刻。

    没道理话都不与人说一句,就走了。

    周宏儒又想起之前昏暗的室内,宁邵出现重影的双瞳,想再说点什么。

    “陛下之前……”他纠结着用词,“陛下一直都很——”

    陈宏儒看着江云悠嘴角轻提,冲自己点头。

    虽不知道她心中如何想,面上总归是谢了这好意,他也只能停了话头,转而做自己本分的事。

    “侍郎先前所言头晕……”

    知晓人刚醒精力不济,周宏儒也不再多说其他的,领着人抓紧时间,对江云悠好一番望闻问切。

    如他所想,江云悠确实没能坚持住太久。

    合上眼前,她对哭肿了眼的晴乐交代,“若娘亲他们进宫来,就喊醒我。”

    她实在不确定,这一睡要多久。

    宁邵是给了自由进出皇宫的令牌,但宫中有时间要求,若睡过去了,孟兰蕙等人就得白跑一趟,担心之下怕又要一宿不睡。

    等再醒过来,是饿的。

    有轻柔的风和糕点的清香扑在面颊,周身暖烘烘的。

    江云悠没睁开眼,就知道是在‘放风’了。

    自从她能自主吞食,情况稳定后,周宏儒他们觉得不能放人一直躺在床上,得出去转转,晒晒太阳吹吹风。

    研究特制的轮椅都花了不少时间,能出门其实也就三四天的事。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说话的声音停了。

    江云悠指尖紧了紧,她睁眼看向愣住的女子,压住鼻尖的酸涩,轻轻柔柔笑起来,“娘亲,我饿了。”

    孟兰蕙并没有陪江云悠待太久。

    ‘娘看见就放心了,家里人都等着消息,再不回去怕能将院子拆了。’

    江云悠想着这句话就禁不住笑。

    娘亲的话多少委婉了。

    接到消息后大家根本坐不住,说往外迎一迎,后面全等在了宫门外。

    一群人神色肃穆的等在那,让不知情的人看去,怕是要揣测这江家刚往上走,就要逼宫不成。

    孟兰蕙离开后,江云悠在院里又坐了会,仰头看树上的小桃子。

    她原本思绪万千,皆数散去,最后竟只余一个念头。

    想见见他。

    可直到最后一丝亮白消失在天际,宁邵也没出现。

    “入夜要起凉了,还请主子回寝多歇息。”

    吴平候在江云悠身侧,犹豫数次,当听见她一两声闷咳后,忍不住开口劝。

    “无妨。”

    江云悠缓了缓呼吸。

    先前她觉得精神还不错,在晴乐搀扶下试着走了小半圈,冒了一身细密的汗,那时尚且不觉,此刻后心有些发冷。

    身体上这些小毛小病的,江云悠已经差不多习惯了,并不怎么在意。

    她看向吴平,目光掠过他黑白参半的头发。

    “陛下是在躲我吗?”

    吴平微怔,却见江云悠问完,已经让晴乐推着她往里走了。

    江云悠很清楚。

    他在这,自然是陛下的‘眼线’。

    吴平原地站了两秒,垂眸笑了笑,抬手叫来人,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送到了宁邵跟前。

    江云悠是泡完药浴出来,才发现寝殿变了许多。

    宫中向来是静的,而寝宫因着宁邵头疾,就更寂静无声,她印象里还是呼吸重点都能听见声的空寂,如今却多了许多人和东西。

    全是她需要的。

    反而……江云悠看着眼前的空荡,握着轮椅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

    众人只知江侍郎昏迷不醒,却不知她不在江家而在宫里,更不知她鸠占鹊巢,反倒逼得一国之君住到了西梢间。

    连一张正经的床都没放,只有张矮榻,旁边还堆了不少卷轴。

    她仿佛看见宁邵孤身一人坐在那里,从深夜到天明……不敢闭眼。

    也许每天回到这里,看见不知能否醒来的人,都是一种折磨。

    一声叹息响起,伴随铃音轻晃。

    “平心,静气。”周宏儒走到江云悠身侧,“虽大人情况不似一般人,但身子亏虚已久,若不好生将养,落了旧疾可就难了。”

    昏迷近三个月,醒来神志清楚,且不过大半日,就能下地走动一时片刻,简直闻所未闻。

    但没死,本身就是个难以解释的事情。

    江云悠凝神,看着周宏儒的指尖铃,“受教。”

    其实算不得奇迹。

    没死是系统在关键时刻护住了她心脉,而能醒来……

    在这西梢间的矮榻上等宁邵的时候,江云悠又睡了过去。说睡不太恰当,脑子像个大型放映场,翻来覆去全是以前的画面。

    从意识的漫长黑暗到逐渐清明里,她想起了许多东西,之前的疑惑也得到了解释——这确实不是她第一次任务。

    在现代短短二十多年,以及成为如今的江云悠之间,那段失去的记忆,是她被系统小安绑定。

    ——选择一人助他登基,开创大一统。

    任务失败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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