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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听见暴君的心声》 60-70(第6/23页)
上来的寒芒一闪。
——惨叫声震耳欲聋。
纪鹏冲在前,撞开门,先看见了地上血泊里的半截手掌。
刚削的,指尖还在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主子息怒!”
眼看宁邵要取裘蒲性命, 江云悠赶紧出手相拦,隐秘地冲他摇了摇头。
宁邵微微错目。
他眼中如看蝼蚁般的阴冷让江云悠微颤,但她坚持没松开。
面前的女子眸若点漆, 乌发微乱, 带着些恳求的看他。
宁邵没开口,但也没再动。
江云悠心下松口气, 这才转过身。
她就这样当着众人面, 从胸口取出假物, 眼皮微抬, 看向拿着刀剑,尚有些怔愣的纪鹏等人。
“简直放肆。”
她并未提声,甚至相当平静。
只是这陈述般的语气却更透出上位者显山不露水的威压, 伴随摔落在纪鹏脚边的假物, 压得他竟下意识想下跪认错。
“拿、拿下他们!”
裘蒲痛恨交加的声音愤而响起。
纪鹏醒过神,刚欲动, 耳边传来的话,却让他定在原地。
“石碑的布日古德淡了……”
江云悠声音暗哑,在昏黄光线里, 那张脸雌雄莫辨的脸沾着血迹, 仿若传说中的玉面修罗,让人心生惧意。
“而你们, “她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几乎是一字一句,“……也不把雄鹰放眼里了?”
话音的最后,她转动的目光,停在裘蒲身上。
仿若利剑插入心脏,不停叫嚣大骂的裘蒲早已闭上嘴。
他冷汗如大豆落下, 神色惊疑不定,颤抖着唇。
“你,你们——”
直到此刻,江云悠绷着的心才稍稍松了口气。
赌对了。
裘蒲等人的防范之心不可谓不强,虽不知道宁邵是如何解开那毒的,但纵使他能挟持住裘蒲,面对敌多我寡,又在深山的处境,他们终究占劣势。
即使最后侥幸能活下来,此行目的亦未能达成。
就在那一刻,江云悠心中萌生了个大胆的念头。
何不穿上‘那位’的马甲呢?
已知匪盗中有行伍影子,这裘蒲是校尉,对把人抓进窝点不仅没有放松和安心,反而百般提防,结合有人觊觎皇位,或许可以大胆猜测——有人在养私兵。
而为什么会想到呼延?
最直接的刺激是,刚刚她和宁邵裘蒲去往一旁木屋时,同阿琴对上的那一眼。
那一眼,让江云悠悠忽想起阿琴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他们被蒙着眼带上山的时候。
当时他们已经走了许久,当江云悠听见高亢尖锐的鹰叫声传来时,不由偏了偏头,眼睛仿若隔着布在追寻其轨迹。
此举并无不妥,毕竟绝大多数人听见老鹰呼啸时,都会抬头去看。
一旁的阿琴却在驻足片刻后,低声开口,江云悠能感觉到她握在自己小臂上的手力度收紧。
“那鹰,真让人讨厌……尤其,是从别地飞来的。”
她后半截话音,几乎是一字一句。
江云悠当时并未理解她说这句话什么意思,也没放心上。
因为她觉得阿琴有些神经质。
熊宇一行人里,每个人对他们的态度其实都很明朗,或不屑,或垂涎,或厌恶,但只有阿琴不一样。
江云悠偶尔能抓到她暗地打量自己,或者打量宁邵,目光都非常复杂。
也就是阿琴的这一眼,加之江云悠终于意识到,村里的那块石碑淡去的刻纹像什么。
——呼延的图腾。
除此之外,还有这些人对‘那位’莫名的敬畏;先前熊宇被拦下时,那人说的‘这么多年’、‘这两日到’、‘戒严’;呼延新可汗即位后,未如约带来的和平契约书,暗地肯定有所准备和依仗……
此间种种千丝万缕的联系在一起,江云悠能有八分确定——‘那位’,就是呼延来的人。
就算知道身份,要如何才能穿上这马甲?
江云悠心脏狂跳。
若是直接说,说不定裘蒲只会当自己手下说漏嘴,反而弄巧成拙。
她需要一个时机。
江云悠想。
她需要一个让裘蒲从心理高位跌下,心理防线由内而外崩塌的时机。
他们如此处境,还能有什么事让裘蒲心神俱动?
当裘蒲恶心的目光落在胸口时,江云悠有了答案。
——她想起自己做的假胸。
尽管当时她心中已有怀疑,宁邵是不是已经知道她是女儿身,但严谨起见,她还是裹上胸,用上了假体。
裘蒲那般严谨,却仍在此种时刻,敌不过心中欲念,平日想来绝不是禁欲之人。
他只要上手,就绝对能发现异常。
那一刹那的震惊和事情超出掌控的意外,便是江云悠需要的时机。
脑中数念急转,江云悠最终喊出了那声等等。
“真是,好大的胆子。”
此刻,江云悠眸光阴沉。
她心中因赌对松了口气,却有另一种更深沉的愤怒蔓延至四肢百骸,竟同呼延有勾结,简直……罪该万死。
而一旁,宁邵也动了。
他垂眸看向裘蒲,眼里再无先前的杀意,而是纯粹上位者的审视。
“校尉?”
“这么多年,这样的军营,也敢说叫我满意。”
听见这话,裘蒲心中对他们的猜测落了地——是从呼延来的那位。
怎么偏叫他撞上了,正心念急转间,宁邵的声音再度响起。
“若非瞒着身份,到不知如此让人,惊喜。”
裘蒲忍着剧痛,试图跪起身,“殿——”
他的话音在宁邵目光里一顿,想起说过不得泄露身份,又紧急改口。
“大人,大人,您听、听——”
宁邵略微不耐地打断了他的话,“淳甸在哪?”
裘蒲瞳孔陡然放大。
若先前心底还存有怀疑,听见这个名字后,那疑虑便彻底消散为巨大的惶恐。
他爬动着想去抓宁邵衣摆,“小的有、有眼不识——”
裘蒲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头一歪,不知是痛到极致还是失血过多,面如青灰的栽倒在地。
随着砰的一声身体触地的闷响,现场有瞬间的安静。
事情发展变化太快了,一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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