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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听见暴君的心声》 60-70(第16/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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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你追我逃,不应各自发言吗,我都还没开口!
“发什么呆。”
千钧一发之际,江云悠被人一把扑到,摔得她眼前一黑。
林中忽地火光大盛,隐约传来什么‘欺君罔上,杀无赦!’,周围人声鼎沸,江云悠却清楚听见一声闷哼。
她抬眸,看见半截摇晃的箭尾,又看向宁邵。
“你中箭了。”
宁邵唇色发白,他皱了皱眉,咽下口中的血。
“好像是。”
说罢,他忽地勾唇笑了笑,“朕没诓你。”
江云悠眨了眨眼,她松了劲,摊开双手闭眼躺在地上,虹膜上印着的是宁邵带笑的眼。
很难形容心中的感觉,但江云悠知道,这辈子,应不会再有如此刻骨铭心的场景了。原来与人经历生死,是这种感觉。
“陛下!”
木峄山等人已经迎上来,小心地扶起了宁邵。
被宁邵护在身下的江云悠也撑起身。
优劣颠倒如此之快,那边钟无灯率人围住以向涂钦为首的等人,终于说出了己方应有的台词。
江云悠收回目光,看着木峄山在宁邵身上点了几下,一旁的薄修诚说了句陛下恕罪,就冲着箭去了。
“等等!”
她看得心惊肉跳,目瞪口呆。
“就这么拔了吗?”
几人动作停顿,皆有些疑惑,只有宁邵抬了下浸染冷汗的眉眼,握住她的手,“你要亲自来吗?”
江云悠这才发现宁邵胳膊还有一道利器伤。
划破了衣服,血迹晕开一大片。
她摇了摇头。
宁邵略微勾唇,他没松开手,只是微微阖眼,“来吧。”
“大人可有何处受伤?”
吴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低声问。
江云悠张了张唇,她垂眸审视了圈。自己虽也染了些血,但除了剧烈奔跑带来的喉咙和肌肉不适,以及被杂草荆棘刮出的伤痕外,并没有什么大的受伤。
此刻最能感受到疼的,是被宁邵握住的手。
“没,”江云悠敛眸,她摇摇头,“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先前那场面,若真的箭矢齐发,宁邵这般不得被扎个刺猬,在这一刻,是他们的人形成了更大的包围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受惊之下,只能顾尾不顾头,哪还记得杀人。
如此,倒是他们当了这诱饵。
“按原本计划,是打算在酉时直接围了营地,”吴平回道:“不过陛下后来传了讯息,要将他们连根拔起,时间仓促,才设下此计。”
江云悠几乎瞬间明白宁邵在想什么。
他没在夜里喊醒自己,压根也是没想过逃,他为君王,岂有逃命之理。
到了无可转圜之地时,只有叛臣求饶的份。
“只是不知道陛下为何要改变主意,既然让我们寻到了踪迹,围剿是迟早的事,又何必——”
宁邵不知何时睁开眼,“闭嘴,尽说些废话。”
“陛下恕罪。”
宁邵看了江云悠一眼,手上松了些握住她的劲,又看了眼四周,“你们都在这,谁在领兵?”
木峄山:“北安春城郡守,范见业。”
“可信?”
“可信。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当时他将卷轴放与我们面前确是故意,但不是计算我们,而是他暗中有察觉,却无可奈何。”
“他确实也曾向京城递过折子,但是——”
但是并未到自己手里。
宁邵冷嗤了声。
木峄山顿了顿,继续说道,“此番也是他出面,才在短时间凑够了那么多人。”
当时那场景连木峄山都觉意外。
不过短短半日,竟会有那么多人自愿走入士兵的队伍里,毕竟没有人能向他们保证,此行一定有去有回。
这北安春城上下一心,也算是前所未闻。
“而且这范郡守的女儿,也在失踪之列,应生不起二心。更何况,小七跟着他。”
有小七在,就算他真的有二心,也出不了大乱子。
听见木峄山的话,江云悠不知为何,心头忽的一跳,想起了阿琴。
可是依阿琴的面容,那年纪也不像是范郡守的女儿。
“怎么了?”
宁邵发现她神色有异。
江云悠摇头,但也上了个心,等事了后,找到人便可知道了。
“收拾一下吧,快结束了。”
江云悠就这样看着宁邵缠上绷带,换了衣服,一阵收拾过后,人模人样的又成了那个矜贵慑人的夜煌帝。
不仅仪容仪表,就连动作行为间,都再看不出受伤的模样。
心神松懈下只想坐着的江云悠简直叹为观止。
这难道就是不受宠皇子,仍能夺权的含金量吗?
而等他们将局面完全掌控,心灰意冷的祝元陇,也已被带到宁邵面前。
此刻的祝元陇已断了一臂,而压他来的,正是范郡守,范见业。
“罪臣,参见陛下!”
宁邵摆了摆手,他看了祝元陇几眼,忽地走到他面前。
“朕见过你。当年,你任左千卫,替朕挡过一刀。”
本来垂着眼的祝元陇猛地抬头。
江云悠也不由看向宁邵。
虽然他并未说明,但那当年,应是指的他御驾亲征那年。
江云悠还未入朝堂时,只觉当年宁邵神勇,可这些日子下来也明白,当初想宁邵死在战场上的,可不止呼延。
那个时候,愿意替他挡刀的,应也寥寥。
“你要戴罪还乡,朕准了。为何?”
祝元陇瞳孔骤缩,嘴唇不觉颤抖起来。
祝家,本是当初摄政王的势力。
当时摄政王败,除了慕家,很多人都没注意到被赦免的还有祝家,定的戴罪还乡,只当苟且偷生,或者说,先给希望再折磨而死。
毕竟,宁邵手里可没有生路。
谁知时隔多年,却得知当初那路,竟真是条生路。
荒唐。
祝元陇想起自己亲手杀掉的满门亲眷。
荒唐啊。
他嘴唇翕动半晌,终是苦笑,“臣,姓祝。”
话音未落,他脖子一歪,撞向了范见业手中的剑。剑光闪过,鲜血溅出,祝元陇缓缓栽倒在地,视线颠倒,最后定格在树木缝隙间的明月。
人到弥留之际,不由想起当年。
其实他并非是要替宁邵挡刀,而是借此取他命,只是属于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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