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暴君的心声: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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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

    江云悠揉了揉脸。

    要不是因为这圆环满了, 她也不至于急着去见宁邵。

    想到这, 心里不禁生出丝奇怪。

    宁邵对头疾,竟只字未提, 也没什么反应。

    怎么会这样?

    江云悠一边想着, 一边飞速地换了衣裳, 挂了香囊,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她甚至想洗个澡。

    等她出现在皇仪宫花园里、宁邵的面前时,刚好一刻钟。

    “陛下, 臣知错了。”

    江云悠单膝跪下。

    宁邵坐在亭里, 还是那身黑金龙袍,他看向江云悠, 语气平淡。

    “错什么了?”

    江云悠哪里知道到底哪出了问题,但此刻重要的是态度问题。

    “臣不知何事触怒了陛下,但为人臣子, 惹得陛下不悦实非臣所愿, ”江云悠说得十分恳切,她顿了顿, “还望陛下明示。”

    宁邵眼皮微垂,同江云悠诚挚的眼神相对。

    “起来。”他朝桌上点了点下巴,“自己看。”

    江云悠起身,坐到宁邵对面。

    目光有些疑惑地看向桌上的东西,几张纸,还有折子……这是什么?

    等她拿起面前的东西, 不过才看了第一张就微微变了神色,等看完已是双眸凝重。

    宁邵向后靠着椅背,他目光散漫,却一直注意着江云悠的神色。

    “卿有何要说的?”

    江云悠:……

    她看着手里这些东西,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那就挨着来。”宁邵嗤笑了声,“朕竟不知道卿私下同那边联系如此密切,竟全是你江家的了。”

    江云悠神色微凝。

    宁邵说的那边指的是洛西城那边。

    证据主要有二。

    一是江云悠本来在同江云峥联系,但以防被人发现,所以信是写给江鸿羽,再由其转达。

    但在不知内情的的人来看的话,这信件看起来就是两个在朝之人以权谋私,试图介入整个西北的商域,或者说经济系统。

    江鸿羽本就从西北起家,几乎全是他的亲兵,若有兵和钱都大权在握,岂不是有拥兵自重之险。

    证据之二是当初投身西北的石睿识。

    其实石睿识当初离开后,江云悠记着这个朋友,给他写过两封信,但石睿识没回应,后来不知怎么的,又开始给她写信。

    他本就话多,乱七八糟的说一堆,到底没什么城府,军里的那些个事也透了个干净,又透着股莫名的忠诚味。

    石睿识背后可是石家啊。

    江云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这‘谋逆之嫌’竟会落自己身上。

    “陛下。”

    江云悠脸上露出丝苦笑,从未觉得如此有口难言。

    宁邵本就心有介怀,她自然不能透出江云峥,不然落在上位者眼里,岂不是成了对他的玩弄?

    至于石睿识,若她解释他并无其意,只是无心之言,那不就是在内涵宁邵想太多么。

    而且,更关键的是,能拦到此等信件,势必是宁邵的命令。

    那宁邵到底因为什么,对她起了彻查的心思?

    “臣难以解释,任陛下责罚也无怨言。”江云悠直直地看向宁邵,“但臣敢发誓,这普天之下,再没有一人能比臣,更希望陛下安危无忧,稳坐皇位。”

    “臣,永远忠于陛下。”

    江云悠挺直的腰身微微前倾,清亮有神的双眸不闪不躲,似乎有着能为眼前人付出一切的深情。

    这目光真挚动人,仿若敲在人的心扉。

    人心复杂,权利诱人。

    大多时候所谓臣服不过是趋势所致,哪有这样,一颗心赤裸裸的。

    宁邵目光微闪。

    成功了。

    江云悠内心松口气。

    因着上辈子丰富的执业经验,在获取谈话人信任这一块她深谙技巧,更何况,她所言并不假。

    这天下,绝没有比她更忠心的了,甚至宁邵自己都没江云悠在意这皇位的归属。

    若非如此,换做寻常疑心疑鬼的皇帝,早在发现这信件的时候,就将江云悠押入大狱,满门抄斩,哪还容她辩驳。

    “卿既出此言,朕自信你。”宁邵开口,微风吹得他宽大袖袍如水波般轻晃,“这兰沧城……”

    这兰沧城。

    江云悠再度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东西。

    虽然面上不过露了丝惊诧,但她心中早就在骂人——人心险恶啊,到底是谁居然捡了她的草稿,还是撕碎拼凑版!

    上面不止写着兰沧城,还有打了问号的无脸人,以及一些只有她能看懂的时间线导图。

    江云悠思考和无聊时都会有乱写乱画的习惯,从龙福城回来后心中一直就压着这事,甚至都不知道这草稿是何时的。

    除此之外,还有几本折子,全是弹劾她的。

    折子被宁邵拿在手中,他随意翻看了下,又扔回桌面。

    “朕不查,都不知道卿有这么多惊喜。”

    江云悠:……

    “朕本想为卿正名。”

    夜色沉沉,连带着宁邵的眼里的失望也分外沉重。

    江云悠微怔。

    宁邵的目光将她的心也微微拽紧。

    这些折子里有说她行事怪异,管束手下不力,以及空有花架子没有真功夫等等……原来宁邵是因着这才想着查一查么。

    而自己还在怀疑,宁邵查她的深层次原因。

    “陛下无需为这些小事费心。”

    江云悠轻声道。

    从她步入朝堂,宁邵做的已经够多了,这些弹劾说到底都是寻常,别说她了,丞相都要被说几句,都是些无用又必要的日常工作。

    “朕在意的,便不是小事。”宁邵看着江云悠的神色,眉梢微挑,“卿还没向朕解释这兰沧城。”

    “早在朕问你之前,你便调查过,又为何说不知?”

    江云悠对上宁邵探究的眼神,心中一沉。

    她都忘了。

    忘了宁邵居然向她询问过!

    那宁邵又是从何得知的这兰沧城?

    江云悠心中隐隐升起股怪异的感觉,但那感觉飘忽太快,加之宁邵的压迫感太足,让她根本没法深思,光想着要如何回答。

    “臣当初,不敢说。”

    江云悠沉默须臾,终于开口。

    她给自己和宁邵倒了杯茶,借此时间理清了思路。

    “不知陛下是否还记得,当初臣在龙福城跌落悬崖,命悬一线之时,得一白发老翁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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