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暴君的心声: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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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多保重。”

    ……

    从宴会散去,江云悠本想同江云峥小聚一下,只是这弟弟实在无情,按了按她的腿确认没什么事,说着忙,人就走了。

    江云悠撑着伞,看江云峥潇洒的背身摆手,融入人群。

    “唉。”

    黑石叹了声。

    江云悠心中还未升起的情绪被叹了个干净,心中不由失笑,“叹什么气。”

    黑石左右看了看,小声说:“只是突然有些感慨。最初小姐只想闲散度日,公子唯愿进思尽忠,如今——”

    如今倒是完全反了过来。

    “命运真是无常。”

    谁说不是呢。

    江云悠握着伞的手指紧了紧,亦转身走向该走的路。

    “……也算殊途同归。”

    为了闲散度日,道阻且长啊。

    她心态良好,夜里却又收到加急书信——是调令。

    谴她在八月初五之前,到京谢恩。

    江云悠:“……”

    八月初五,也就十天左右的时间,意味又得快马加鞭日夜兼程。

    她原还想着,一路游山玩水的回去呢。

    为何这么急?

    江云悠心中不解,她拢了拢外衫,又才耐着性子去看调令的前文。

    用词很繁复,明显是杨鹏煊的手笔。

    大意是因以慕敏博为首的朝臣众愿,且江鸿羽愿以身代之,恰逢陛下诞辰,特允江云峥回京当值,叩谢皇恩。

    八月初五,是宁邵生辰。

    江云悠这才反应过来。

    事实上朝廷从五月份就已开始准备,近十几年少有的大喜事,战线拉得很长,是以她在处处可闻里反而忘记了。

    江云悠又想起在孙大人那瞥见的‘计划书’:八月初五这日宫门会一早就开,午时宴请各国使者,晚上则是大宴群臣。

    要她在群臣宴上谢恩?

    江云悠:……

    那绝不能赶上了。

    不说场面尴尬,她不擅应对,而且比起威压冷漠的夜煌帝,私下里的宁邵也更易相处。

    江云悠打定了主意到时故意拖延,继续往下读时,却不由皱眉。

    她的想法被预判并被扼杀了!

    信里言明,特许江鸿羽在恩洲停留一日。

    众所周知任何官员赴任,都有时限,无故不得停留或延期,算算时间,若江云悠要与其见面,就得正常出发。

    如果她能正常抵达恩州,那就没什么理由不能按时回到京都。

    简直可恶啊。

    江云悠原本觉得这是杨鹏煊的手笔,此刻又不得不想有宁邵的意思。

    那就有点糟糕了。

    毕竟按她的人设,不眠不休也要赶回去以表忠诚,哪能故意拖延啊。

    江云悠叹了口气。

    她唤来黑石收拾东西,又将宁邵的空白信纸装好。

    在试图伪造圣意失败后,江云悠原本将此物交给了木峄山,毕竟是宁邵的暗卫,万一有什么特殊的读信方式呢。

    但木峄山目光呆住片刻后,又以一种奇异的声音说。

    “属下不敢收。”

    江云悠无奈,只好收起来。

    调令虽是今晚到的,但江云悠还是在第二日等消息进了洛西城官署,才从此地辞行。

    至于听闻此消息表情各异的众人,江云悠也不甚在意,她看向丰禾,“先生可乘马车慢来。”

    她原本想的车马慢行,也是想到丰禾腿不好,总别将人累垮在路上。

    “陈年旧疾,早已不碍事。”秦臧木摇头,“老夫最多慢个一天半日。”

    眼看时间飞逝,秋季雨期也不再远,他也急。

    江云悠便不再多言。

    一行人光明正大的从洛西城出发,晚间到县里歇了半宿,又才出发。

    “公子,这是……”

    黑石不明白,本该出发的时间,他们还坐在客栈里。

    而同时,‘他们’已经出发了。

    一模一样的装束,黑石自己看了都恍惚。

    江云悠喝了口茶,“峄山的意思,怕有心之人动手。”

    此行木峄山没有同她们回京,事实上来这的人里,只有她和黑石在往回走。

    木峄山是昨夜同她商量的计划,说怕大人出意外。

    可身形如此相似的人,哪是一朝一夕能找到的,必然开始就已计划好。

    现在江云悠都开始怀疑,宁邵罚她来洛西城,真就是临时起意吗,若她没有替慕景同出头而获罪,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由头?

    江云悠摇摇头,不再去想。

    不管是不是,都不是她能左右的。

    在洛西城磋磨了快两个月,江云悠回程路上适应良好,至少没有因为长时间骑行而两腿颤颤。

    但在恩州同等了她大半日的江鸿羽碰上面时,大将军却红了眼。

    他顿了好一会,才开口。

    “黑了,瘦了。”

    江云悠表情一下子有点垮了。

    她以前可是牛奶般嫩滑的肌肤!

    好吧,有点夸张,但确实洛西城条件太差,她又是由奢入俭,自然反应更强。

    此刻搓了搓脸,手背上都还满是因为天气太干爆裂的毛细血管。

    江云悠没先顾得上说话,连喝两杯冷茶,火烧的嗓子才安抚下来。

    江鸿羽起身,拍了拍她的肩,红着眼眶颇为欣慰道:“高了,很精神俊气。”

    江云悠放下茶杯,哼了声。

    “还算知道说点好听的。”

    说着目光同江鸿羽对上,停了两秒,看江鸿羽展开的双臂,她瘪了瘪嘴,鼻尖酸涩地抱了上去。

    “悠悠好想你们。”

    她不是不委屈的。

    且不论突然被发配,身体受罪也就罢了,这一路她费尽心思掩藏女儿身,同时也不能失职,绷紧的神经到这一刻才算真的松下来。

    江鸿羽拍了拍她肩背,声音也有些哽咽。

    “辛苦了。”

    他印象中,还躺在摇椅上笑得无忧无虑的女儿,一转眼就得是众人口中的江大人了。

    江云悠平复了下情绪。

    “您身体如何?”

    她此行已经看得很明白。

    江鸿羽当年是因为病‘养’在京都,其下却有两层更深的原因:一是安邻国之心,而是提防他拥兵自重。

    如今名正言顺让他离了京都,无论对江鸿羽还是对宁国,都是件好事。

    江鸿羽同她目光相遇,眼里全是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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