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君愿为连理枝》 50-60(第15/25页)
徐氏搬出亡夫, 希望能让老太太心软,只是话一出口,自己便先忍不住了,哭得接不上气来,索性叫喊起来;“你要打死韫白,就先打死我!
“他爹去得早,我养了他这么多年,你若真要他的命,我这就随他去。我们一家三口到地下去团聚!”
老太太握着铁鞭的手一顿, 脸色沉得吓人, 却终究没法再落下一鞭。
她冷哼一声, 将铁鞭交给旁边的嬷嬷,“罢了!你既如此护他, 这鞭刑便不继续了, 但家法不可废。”,说着吩咐家仆,“将玦哥儿押去家祠, 罚跪一天一夜!”
话音落下, 徐氏身子顿时软了半截, 险些晕了过去,可怜孟玦还未松过一口气, 便要与妻子连忙一左一右扶住母亲。
三人狼狈地跪坐在那,沈卿婉一时也不知该问候丈夫的伤势,还是先关心婆母的状况, 亦或是在去跟老太太求情。
她之前多么棘手的事都处理过来了,可一遇到和孟玦相关的事,她便不能用常用的那套逻辑来解决事情,她脑子乱的很,心也乱的很。
直到那宽大的手掌,缓缓覆在她手背上,拉扯回她的思绪。她恍惚望去,只见孟玦苍白的唇角勉强扯出一丝极轻的笑,似是无言的安慰。
不消多时,家仆赶上来将孟玦带走,连口喘息的时间都不给。
沈卿婉死死拉着孟玦的手,从手腕,到手掌,再到指尖,一点点从她手中脱离,最终手里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
她讨厌这种感觉,失去的感觉,什么也留不住的感觉。
她神色怆然地坐直了身子,勉强打起精神,唤着常嬷嬷和红袖,将徐氏先扶起。
一阵“格格”的笑声在她背后响起,沈卿婉不用回头,也听出那笑是二房伯娘的笑,带着那种得意,刻薄的味道。
时已近暮,潇湘院内窗纱浸了淡淡暮色,炉内香烬半残,烟气袅袅,反添一室沉郁。沈卿婉端坐正厅上首的玫瑰交椅。
她经历了上午那一遭,此刻神色恹恹,眼皮微微耷拉着,向下审视着跪在她面前的红袖。
红袖垂首跪着,盯着地面砖缝,一语不发。
沈卿婉声音平静,轻缓得近乎听不出情绪:“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从头至尾说与我听,不要瞒我。”
红袖只是低头,唇瓣抿成一道浅线,依旧沉默。
沈卿婉望着她,改用了一种平静而疲倦的声音说道:“事情已闹到这般地步,老太太动了家法,铁鞭几乎要了郎君半条命。
“你如今还要瞒着我?纵是天大的事,也比不过他一条性命。你道我真猜不出半分?”
红袖肩头微颤,仍是不肯开口。
沈卿婉见她如此固执,缓缓抬身,从椅子上下来。
红袖以为她恼了,要对自己动手,便顺从地闭上眼,做好了认打认罚的准备。谁知下一秒只听见“扑通”一声,她慌忙张开眼,见她竟屈膝,跪在自己面前。
红袖大惊,眼中惊惶失措,连连叩首:“娘子!娘子这是做什么?折杀奴婢了!万万不可!”
“我求你——”沈卿婉直勾勾地朝她望着,眼底含着一层水光,却强自忍着不落:“我只求你一句实话——那夜湖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红袖见她这般,心下早已溃不成军,眼泪簌簌滚落,哽咽道:“娘子您快起来,奴婢说……奴婢这就说……”
她缓了一口气,止了抽噎,一字一句,细细道来:“那夜,瓶儿传话,称郎君请娘子往湖边一叙。
“奴婢听了,心下先自起疑。那几日秋风正紧,湖边露重风寒,娘子身子本就弱,刚经大夫诊脉调养,有什么话不能在暖帐里说,偏偏要往那冷僻去处?”
“奴婢越想越不妥,便赶去寻郎君。一见之下才知——郎君根本不曾使人来请娘子。”
沈卿婉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我二人当即明白,是有人设下圈套,要害娘子。”红袖低声道,“奴婢便主动对郎君说,不如由我扮作娘子,披了你的外衣,去湖边看看究竟是哪个歹人作祟。”
“郎君起初不肯,怕我有风险。可奴婢想着,自己干过一点粗活,手上还有些力气,又有郎君隐在近处接应,倒也不怕那恶人放肆。”
“于是我披了娘子的披风,兜了帽子,提前去了湖边。然后……”
说到此处,红袖的声音变得有些晦涩,但面对沈卿婉的请求,她只得咬着牙继续:“是二房的大郎,他一上来便疯了一般将我抱住……嘴里说着浑话。”
红袖艰难地将那晚的情形尽数复述:
孟瑜□□道:“你既来了,还挣什么?索性顺了我,大家省事。
“你若喊出声,引来人,你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我不过落一个风流名声,你呢?便是残花败柳、红杏出墙的名声,一辈子也抬不起头。这笔账,你算得清么?’”
他又伸手摸她的脸,嬉皮笑脸:‘我那二弟,整日只知公事,半点不懂怜香惜玉,白白糟蹋了你这般颜色。不若从了我,往后有我疼你。”
孟瑜说着,便伸手来掰她的下巴,要凑唇亲下去。
恰在此时,一片薄云散开,清亮月光正好落在红袖脸上。
孟瑜立刻惊觉不对。
红袖趁机抽身,拢了拢披风,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孟瑜下意识想转身想走,树影深处忽的踏出一人。
正是孟玦。
他立在月色之下,脸上抹去了所有表情,带着一股令人喘不过起来的压迫感。一双眸子寒冽如冰凌,恨不得将孟瑜射穿。
孟瑜吓得魂飞魄散,刚要迈开脚步溜走,孟玦已大步上前。
没有半句话,没有半分迟疑,抬手便制住他,拳掌利落干脆,只听得闷响几声,孟瑜便被打得踉跄倒地,痛得哼唧不出,半点威风也无。
后面的事沈卿婉自个也见着了,便不用她多说。
红袖伏在地上,泪落沾衣:“娘子……我当时知道了大郎的龌龊心思,想着幸好自己多了个心眼。又瞧着郎君狠狠将那宵小揍了个半死,也是解气。
“郎君与众人只说是喝醉了动手,不欲将我牵扯进去,可我却想着只有将事情闹大,才能真正震慑大郎一番,也能向众人解释郎君的行为。谁知我身份过轻,纵使说了,也没能改变些什么。
“大郎没有收到惩罚,郎君挨了罚,还让娘子知晓了那些人的龌龊心思、阴私伎俩,说出来徒然污了娘子的耳,平白叫娘子听了恶心。”
沈卿婉深吸了一口气,揩了揩眼泪,拉着她道:“去老太太呢,你与我去同老太太说清……”
红袖死死拉着她的手,并不起身:“娘子!你冷静一点,郎君他宁可自己担下所有罪名,受老太太责罚,挨那钢鞭之痛,也不肯说出来,
“就是害怕你知道这腌臜的事,牵扯进去,连累了你的名声。你难道要叫郎君的心血白费吗?那老太太本就偏袒二房,纵使坦白了事实,也不见得会怎样?
“万一适得其反……郎君的家法岂不是白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