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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君愿为连理枝》 40-50(第2/27页)
光再也挪不动半分。
那是……
女子立在菊丛旁,墨绿色的大氅紧紧将她包裹着,从上面看下去,只觉她小巧玲珑,眉黛春山,秋水剪瞳,好不惹眼。
她也来了?
陆景明见他驻足不前,目光定定地落在一处,连忙凑上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好奇地问道:“怀清,你瞧着谁呢?这般出神,让我也看看。”
季泽掉转过身,顺带将他拉走:“没什么。”
“胡说,”陆景明哪里肯信,执意要瞧,挣脱开他的手,往那边瞧去,“快让我看看,是哪家的小娘子,让你这般魂不守舍?”
他探头望了过去,先是张望了一圈,没瞧见什么特殊的——论起来,都长得不差,直到落在一被大氅隐去半张脸的女子身上。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赞叹道:“这是哪家的姑娘?生得这般动人,以前怎的从未见过?”
话音刚落,另一边的女子与身旁的人说话,微微侧过身。
这一动,便露出了她绾着的高髻——那是已婚妇人的妆扮。
陆景明脸上的赞叹瞬间僵住,随即化作一声惋惜的叹息:“哎,可惜了,这般美人,竟已嫁为他人妇。”
他口中说着可惜,目光也不再多做停留,扭头走了。
落在他后面的季泽,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低附和了一句:“确实可惜。”
沈卿婉一行人登高完后,便往不远处的宝仁寺去看狮子会。
表演开始前,僧人们会坐在道具狮子上讲经说法。李氏笑着指向前边:“一会儿才有舞狮表演,咱们且往前凑个热闹。”
一行人便随着人潮往前行,不过半刻钟的光景,便到了庙前空地。
只见摊贩林立,糖人、蒸糕、还有重阳特有的狮蛮,就是粉面做成狮子蛮王的造型,放在蒸糕上。
逛耍了一会,听得后面响起喝彩,原是表演开始,舞狮子的汉子踩着高跷翻腾跳跃,引得孩童们追着欢呼,往来行人摩肩接踵,稍不留意便被冲散了去。
沈卿婉正瞧着一头金毛狮子摇头摆尾,忽觉肩头被人撞了一下,再回头时,身旁没了相熟人的踪影。
她踮着脚在人群里寻了半晌,正四下寻找着,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稚子的啼哭。
循声望去,只见个三岁左右的小童被撂在路中央,周遭行人匆匆,眼看就要有人踩上去。
她心头一紧,顾不得寻人,拨开人群便冲了过去,堪堪将小童抱在怀里,旋身避开了两个扛着货担的汉子。
那小童被吓得小脸惨白,哭得撕心裂肺,一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
她软语哄着,又瞥见旁边有卖冰糖葫芦的摊贩,便买了一串递到他手里。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小童噙着泪咬了一口,哭声渐渐小了。
她抱着孩子立在路边,候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见一对夫妻慌慌张张地寻来,那孩子也冲着她们哭喊着:“爹娘。”
她松了口气,正要将孩子交还,那妇人却一把抢过孩子,扯开嗓门嚷道:“好哇!你这妇人竟敢拐带我的孩儿!还把他弄哭了,定是伤着他了!”
旁边的汉子也捋起袖子,凶神恶煞地瞪着她:“赔钱!不然今日休想走脱!”
沈卿婉蹙眉道:“我何曾拐带?是见他被丢在路中,险些被人踩踏,才救了他。”
“你胡说!”妇人抱着孩子撒泼,“定是你将他引到此处,想拐走卖钱!我儿这般小,哪里说得清!”
另一边,含香也瞅着热闹,撒不开眼。过了半晌,才发现沈卿婉不在身旁,这才慌了神,与红袖分开,各自寻找。
她远远瞥见了沈卿婉的背影,刚挤了过来,见这阵仗,素来大大咧咧的性子竟也慌了。她扯着沈卿婉的衣袖往后缩了缩,示意要不要先掏了钱了事。
不然真动了手可怎么办?
沈卿婉却分毫未退,目光清冷地扫过那对夫妻:“我救人何错之有?你们这般颠倒黑白,莫不是想讹诈?”
汉子见她生得柔弱,随行不过一个女使,以为是个软柿子,扬着拳头便要上前:“不给钱就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卿婉直直盯着他的眼睛:“此乃寺庙清修之地,我救你孩儿,你若打了我,便是恩将仇报,不怕佛祖降罪?
“再者,你若执意要讹钱,我这便让人去报官。官府面前,是非曲直自有公断!”
那对夫妻对视一眼,见她神色凛然,不似可欺之辈,又怕真闹到官府,只得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抱着孩子走了。
含香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娘子,你方才可吓死我了!那般凶的人,你怎的一点不怕?往后可别这般冲动了,就当破财消灾了。
“还有,以后也别轻易出手帮陌生人——你看,没换来感谢,倒招来一对白眼狼。”
沈卿婉摇首道:“我行得正坐得端,何惧他们?更不需要破财消灾,助长他们作恶的气焰。再者救人本就是好事,错的是那些恩将仇报的人。
“便是再遇上需要帮助的人,我依旧会帮助。”
她说这话时,不过是随心畅言,并不知这番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身后人的耳里。
原是季泽等人刚才也看见那稚儿处境危险,本想奔过来救人,却见一女子先他们一步,后面的事便都看在眼里。
陆景明抚掌轻叹:“没想到这娘子看着柔柔弱弱,竟是个有胆识的!方才那汉子扬拳的时候,我都替她捏把汗,生怕一拳下去,把这张如花似玉的脸给弄花了。”
季泽倚着巷壁,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对于她刚才的举动,他并不意外。在颍州,她就敢做出一个人只身闯“豺狼窝”那般胆大包天的事。
如今她敢硬怼奸徒,倒也不算什么“出格”的行为。
他抬眼望向那对夫妻离去的方向,眸色沉了沉,对跟马的随从冷声道:“去,寻几个人跟上那对夫妻,往死里打。”
沈卿婉寻到李氏时,她正倚着栏杆啜茶。
见了她来,忙不迭放下茶盏起身,脸上霎时堆起几分焦灼,伸手便要来拉她,眼眶竟飞快地红了,挤出几滴泪珠子来:“侄媳妇,你可算回来了!方才人潮汹涌,一转头便不见你的踪影,
“可把我急得魂都快没了!你怎的这般不仔细,不紧紧跟着我?若是真走丢了,或是遇上什么歹人,我可怎么向二郎交代呀!”
那语气凄凄切切,仿佛真为她担了天大的心,惹得旁边几个陌生的娘子也跟着附和,夸她关怀备至,劝她不要激动。
沈卿婉只得告罪,道是自己不小心:“劳大伯娘挂心了,是我一时贪看景致,与含香她们走散,倒教您担忧了。”
那李氏演完了一场戏,便觉天色不早,携着众人归家。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沈卿婉只觉浑身乏力,方才庙前的争执,加上应付李氏的虚与委蛇,竟比走了十几里山路还要疲累。
回到房中,她褪去大氅,便坐在桌边捧起茶盏,慢悠悠啜着温热的茶水,忽听得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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