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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君愿为连理枝》 20-30(第2/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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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广和询知,她确曾来过,却已离去。返程半途,见青山寺,忖度昨日大雨路泞,必往寺中避雨。
绿松眼尖,远远就瞥见寺前凉棚下停着的马车,他道:“郎君!那不是娘子的马车吗?”
众人催马近前,甫一到跟前,绿松已快步上前细看,确实是孟家养的马。
再往旁一看,还停着两三辆马车,车上面的旗帜上写着 “陈记药铺” 的字样。
绿松挠了挠头,喃喃道:“陈记药铺……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猛地回头望向自家郎君,心中陡然咯噔一下:这陈记药铺的东家,岂非正是娘子从前的未婚夫婿——
雨歇云散,翌日朝晖满院。
暖金色的日光透窗而入,映在沈卿婉面上,如笼轻纱。婚后首次外宿,暂脱家规束缚,这一夜睡得格外沉酣。
含香早已起身,却不唤她。直至辰时,沈卿婉方醒,梳洗罢,便往膳堂去。
刚转过转角,便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廊道尽头,青衫广袖。
两人一左一右,隔着数丈距离,廊下的风卷着湿气,将彼此的身影拉得有些疏离。
沈卿婉垂下眼睫,没想到会在这遇见旧人,她缓缓开口道:“陈二哥,许久不见。”
“婉儿……”陈子墨语中似压着千般情绪。
“陈二哥这般唤我,与礼不合,以后还是唤我沈娘子吧。”
他比从前清瘦了些,眉宇间添了几分沉闷,却依旧是记忆中那个温润的模样。
“你……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 沈卿婉脸上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语气平稳无波。
“嫁给那孟玦,你真觉欢喜?”
那一双审视的眼直看到她眼里去,她微微偏开视线,又重复了一遍:“我过得很好。”
陈子墨道:“阿妍来信,俱已告知。伯母病重,需血参救命,沈家无力,孟家亦不肯出。令你奔波求药——这般境况,何谈‘很好’?”
沈卿婉身子一僵,这样直白地揭露,让她颇有几分难堪。
她捋了捋鬓角未乱的碎发,轻声道:“那本就是我的小娘,我奔波求药也是应当的,与孟玦无关,更与孟家无关。”
“可他既是你夫君!”陈子墨切声道,上前一步,“若真将你放在心上,自会悉心照料伯母,何至于无药可用?何况伯母此病,本就因他而起!”
陈子墨在她惊诧的眼神中继续说道:“若不是他不信任你,那些流言蜚语怎会传到伯母耳中?伯母又何至于急火攻心,生这一场大病?”
沈卿婉隔了好些时候都没开口。
廊下一时静极,只闻风过廊道,不留痕迹。
陈子墨放软了声音,眼中尽是痛惜:“若换作是我,必不令你受屈,亦不会让伯母伤心。伯母所需之药,纵倾尽所有,亦会为你寻来。
“此次本欲归家,因闻此事,特转道广和寻觅血参。三四日路程紧赶而来,本拟稍歇即行,不意在此相逢……”
沈卿婉闻言,指尖发颤,要说心里没有触动便是假的。
只是……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沈卿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平静,她轻轻打断他:“陈二哥,我小娘已经有了血参,劳你费心了。”
她又看了他一眼:“你是很好的人,我不值得你这般挂怀。当觅良缘,另聘淑女。”
陈子墨摇了摇头,一步步走近,眼中唯有她的身影:“我心唯你,从前是,今后亦是。孟玦心性冷薄,不堪为夫。他不爱你,亦待你不好,何苦留在他身边受尽委屈?随我走罢,婉儿,我们携伯母同往江南……”
“敢问陈郎君——欲将吾妻带往何处?”
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廊下的凝滞。
沈卿婉心头剧震,蓦然回首。
只见孟玦携绿松立于廊道彼端,玄色衣袍犹带风尘,眉间凝霜,目似寒星。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加更,感谢给我投霸王票和一直追更的宝贝们。顺便剧透一下:后面还有三人修罗场,不过会换人。
第22章 青山寺论红尘事 她是我的妻
暖融融的日光斜斜地倾入古寺, 将寺内映得一半明一半暗,光与影的界限在逐渐模糊。
有僧人诵经,梵音阵阵;有香客上香, 香烟袅袅,有眺望远处,山岚渺渺。
在这祥和的宁静中,方丈身披一袭半旧的褐色僧袍,步履从容,正沿回廊徐行。身侧随着一位锦袍郎君,约莫弱冠年纪,眉目清朗,顾盼间自有洒脱之气。
两人并行闲谈, 忽闻廊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沙弥神色慌张地奔来, 双手合十,躬身道:“方丈, 不好了!”
方丈道:“何事惊慌?”
小沙弥喘着气回话:“是常来寺里上香的陈家二郎君, 还有一位今早来的香客,二人正为了昨日避雨的女施主,发生了争吵。
“因是感情俗事, 小僧等不好劝诫, 又恐扰了佛门清净, 特请方丈前去。”
那袍郎君听罢,眉梢一扬, 眼底掠过几分兴味:“哦?二男争一女——这等戏文里的桥段,竟真在眼前演上了?倒是有趣得紧。”言罢唇角含笑,俨然一副闲看热闹的模样。
方丈轻捻腕间佛珠, 缓声道:“寺虽在山中,亦在红尘。贪嗔痴爱,原是人之常情。”
他侧目看向身侧少年,目光澄明:“季郎君灵慧通透,性情不羁。今日看他人是戏,他日安知不为戏中人?”
“方丈说笑了。”少年朗声一笑,言语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笃定与轻狂,“晚辈此生,断不会为儿女情长所缚。任她何等仙姿玉质、倾国倾城,也难乱我方寸。”
方丈只是淡淡颔首,指尖捻着佛珠,缓声道:“情之一字,入骨侵髓,非年少轻狂时可料。待他日因缘际会,情根深种,郎君或许便不再作此想了。”
“绝无可能——” 少年话音未落,却见一小婢匆匆而来,向他低语几句。他面露憾色,向方丈拱手道:“可惜这出热闹看不成了。寺中既有俗扰,方丈且去料理,晚辈先行一步。”
说罢转身而去,衣袂翩然,背影里尽是未历风霜的洒然。
彼时的少年郎还太年轻。
他绝想不到,将来竟有一日,在大雄宝殿之内,金容垂目,莲座承光。他会跪在蒲团之上,虔诚地恳求诸天神佛,求他所爱之人倾心于他。
“嗡……” 一声浑圆厚重的钟声,从钟楼沉沉地压下来,仿佛把空气都荡得一滞。余音绵长,一下一下,似敲在沈卿婉心坎上。
她僵立在廊下,看着眼前景象,心头乱麻缠结——怎会这般巧?
孟玦面色如霜,目光扫过她,又落向一旁的陈子墨。三人默然僵持片刻,孟玦举步欲前,袖口却忽地一紧。
他垂眸,见妻子素手轻攥他袖缘,指尖微微发颤。她低着眼,长睫如敛翅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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