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愿为连理枝: 2、美人误入鸳鸯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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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孟玦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县主这般步步紧逼,究竟是来寻女使,还是故意来寻我的不是?

    “您今日带着众人闯我客房,口口声声说有私情,若这柜子里当真无人,县主打算如何收场?”

    他又道:“届时我必上书朝廷,弹劾县主无故污蔑朝廷命官清白,还请娘娘三思!”

    县主沉着脸,却仍咬着牙不肯罢休,猛地拉开了柜门——里面只有些乱蓬蓬的衣物,堆叠得不甚整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砰!”孟玦上前一步,不等她细看便将柜门重重合上,冷笑道:“如今柜子也看过了,县主还要再搜何处?

    “床底下?还是梁柱上面?难不成要将这屋子拆了,才肯罢休?”

    县主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身后几位夫人都面露尴尬,齐打伙的上去劝了一回,她这才强挤出笑容,语气软了下来:“孟郎君息怒,原是我一时糊涂。

    “听信了下人的胡言乱语,竟闹了这么大的误会,实在对不住大人。

    “是我管教不严,惊扰了官人休息,改日我必亲自赔罪。”

    众人见没抓到什么“奸夫淫夫”,反倒讨了个没趣,都讪讪地跟着县主往外退。

    其中,沈熙悦起了个大早,见她们这边热闹,也凑过来看。她站在人丛最后,方才柜门开合间,那堆乱衣里似有一角绯红闪过,上面还缀着半朵金线绣的牡丹。

    她眸光微闪,什么也没说,垂着眼帘跟着众人退了出去。

    房门“吱呀”一声合上,屋内终于恢复了清净。

    孟玦侧耳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远,才低低说了句:“出来吧。”

    柜子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沈卿婉顶着一头乱发,从那堆衣物里艰难地爬了出来,她为难地看着衣带整齐坐在床上的男人。

    屋子里静悄悄的,让她恍惚想起今晨醒来时的光景——天光刚亮,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他沉沉望来的目光,那眼神深不见底,带着她读不懂的复杂。

    她来不及想太多,惊得她猛地将被子拉高,紧紧裹住自己,只敢露出半张脸。

    未等她理清头绪,外面便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与说话声。她当时吓得唇瓣都咬白了,只定定望着他。

    他扫了眼屋内,目光落在墙角的衣柜上,低声道:“藏进去。”,待她藏好,又把榻上的锦被拢了拢,故意造出被褥尚温的假象,

    方才匆忙躲进柜中时,她还未来得及穿好衣服,只在紧紧抱着裙摆遮掩,这会儿从衣物堆里爬出来,颈间,手臂都露着大片莹白肌肤。

    她不好意思直接在他面前换衣服,又不知该怎么开口,只能抿着唇,呆呆地望着他。

    孟玦瞧出她的为难,起身去到另一边,“把帷帐拉上换好衣服,出来再说话。”

    胭脂红的纱帐落下,将榻上人影笼在一片朦胧中,沈卿婉的身影在帐内轻轻晃动,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柔婉的曲线,一举一动都像隔着雾,反倒比全然看见更添了几分勾人。

    孟玦为自己斟了杯凉茶,一口饮进,才稍稍压下心头莫名的燥火。

    昨夜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看过了,这会子倒害起羞来……

    帷帘被轻轻掀开,沈卿婉已换好了衣裳,仍是那身红裙,孟玦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这身红裙是好看,却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沉默地打量着她,见她垂着眉眼,一副乖顺模样,倒不像是有那种心思的人。

    便是审犯人也要问清来龙去脉,哪能凭自己臆断?他道:“昨夜……”

    沈卿婉垂着眼,孟玦这般人物,原该配一位门当户对的贵女才是。

    这园子里的小姐们,哪个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家世清白如皎月?偏生是自己,糊里糊涂地搅进这桩事里,论身份、论才情,她哪里配得上他?

    这般想着,以为他是想和自己撇清关系,下意识地揽了过错,“对不起……”,她的声音轻轻柔柔,正好盖过他未说完的话。

    孟玦眉头微蹙,只当这声“对不起”便是她对昨夜之事的全部回应,脸色不觉沉了沉。生气归生气,但他从不是逃避责任的一个人。

    他知道清白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有多么重要,无论开始的原因是什么,自己占有了她,总该负责,于是丢下一句“我会负责”,便先行离去。

    ***

    沈府众人回到府里,已是申时。

    沈卿婉回了自己的小院,换下那件扎眼的华服,穿上自己半旧的月白素雅襦裙,静静地坐在窗边。

    “姑娘,您怎么了?从外面回来后,就魂不守舍的?”,含香担心地问道。

    这次宴会,含香被不懂规矩为由,留在府中,不许她陪沈卿婉去参加寿宴,她总觉不安,尤其是姑娘回来后,愈发沉默寡言。

    沈卿婉摇了摇头,说无事,问了小娘的状况。

    含香向她禀告陶氏的情况。

    沈卿婉点了点头,懒懒地起了身,要去看望小娘,还未出门,就见嫡母身边佩儿急匆匆过来道:“五姑娘,主君和大娘子唤你立马去正厅。”

    沈卿婉疑惑地皱了皱眉,心中不得主意,她与沈父关系淡薄,尤其是前阵子那件事以后,她只当没了这个父亲。

    如今,他突然唤自己过去……约莫不是什么好事。

    她叫含香不要惊动小娘,一个人跟着佩儿去了。

    明明还是夏季,正厅内的气氛比寒冬还要冷。

    沈卿婉刚跨进门槛,就见沈阶端坐上首,脸色铁青如霜;嫡母贾氏端坐在侧,眼神晦暗不明;二姨娘坐在下首,三姐沈熙悦和四姐沈熙媛在她身后站着。

    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连烛火都在微微颤抖,明明灭灭。

    沈阶率先开口,沉着声问道;“昨日宴席结束后,你的母亲和姐姐都未曾见过你,你一晚上去了哪里?!”

    沈卿婉的脸色“唰”地褪尽血色,指尖变得冰凉,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阶见她不语,认定她做了那见不得人的事情,怒火更盛,目光扫过桌案,猛地抓起手边的茶盏。

    “啪”的一声脆响,茶盏着劲风砸在沈卿婉额角,瓷片飞溅,鲜血瞬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她痛得闷哼一声,伏倒在地,额角的血珠滴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沈熙悦将她这幅挣扎的神色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她今早瞧见那衣裙时,便立刻想到了沈卿婉。昨个她安排的人没在湖边蹲守到她。

    本以为是她长了心眼,故意换了条路走,没想到这蹄子不知怎的,走到孟玦屋子去。

    可让她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想那孟玦侯门出身,又连中三元,如何能看得上她一个微末庶女,不过是拿她当个玩意。她心中恶意地想着:就算沈卿婉全盘托出,父亲也不敢找孟玦对峙。

    “不知羞耻的东西!”沈阶拍着桌子站起身,气急败坏地吼着,“与外男私会,你是要把我们沈家的脸都丢尽吗?!”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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