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她兴风作浪: 15、白狐债(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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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去,亲手放几盏祈福灯。你要什么,跟我说,我一定去做。”

    “我要回家。”

    他别过头:“哪有做了皇后还能回家的?”

    礼珠憋着一口气,转过头,做出凶巴巴的表情,将眉头紧锁成八字,抬高了眉毛,斜瞅着威慑他:“又不是我求着你要当这个皇后的。”

    “礼珠,听话,你该懂事一些了。我让你进宫来做皇后,难道是害你吗?哥哥从小有好东西都喜欢跟你分享,宴席的时候都喜欢让你坐在我的身边。如今,有江山也跟你分,有皇后的位子也给你坐,难道哥哥是讨厌你才这样做的吗?你说说看?难道你看不出我是为你好吗?”

    礼珠来气了,为了显得自己更加凶悍,为了更有气势去把他唬住,绷着小脸,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不看他,眉梢和眼角轻蔑地往下走,抿着唇:“为了我好?我在宫里待的不高兴,你却把我死死拘在这里,这也是为我好吗?你就是自私自利,嫌一个人待着无趣,想留我在这里陪你,给你解闷。”

    他想了想:“你说的不错。是我自讨无趣,强词夺理。”

    礼珠怔了怔,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吵赢了,看来她果真把这个人吓得屁滚尿流,不敢再狡辩了。她眉开眼笑,得意忘形,转身的时候胳膊肘打在铜镜上,打倒了,铜镜噼里啪啦响着地砸在地上。魏轻冲上前去,提起她的胳膊,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伤到了没?出血了吗?有哪里痛吗?”

    “没呢,没呢?”

    礼珠把铜镜翻过来,松了口气:“好在只打破一个角,还可以继续用呢。”

    “真没伤到?”

    “没有!”她咧嘴一笑,突然有个白闪闪的东西从嘴里掉了出来,魏轻下意识一伸手,稳稳当当落在他的掌心,是她的牙,她丢脸之余,恼羞成怒,越想越气,“哼!谁会叫还在掉牙的小孩做皇后呀?亏你想的出来!”

    魏轻哈哈大笑,掰开她的嘴检查一番,沉思道:“这是你最后一颗乳牙了吧。把它送给我吧,六哥给你收着。”

    “你拿我的牙干什么?”

    “我给你收着呀,给你保管,等你老了,牙都掉光了,我再把这颗牙拿出来给你安上,将就着还能喝口稀粥。”

    礼珠呲牙:“你才没牙齿呢。”

    她扑上去张牙舞爪一顿打,他反倒笑了,伸手一把捉住她的腕子,顺势摸摸她的脑袋:“知道什么叫顺毛驴吗?犟,但是摸摸脑袋就乖了,你就是顺毛驴。来,摸摸毛,吓不着。”礼珠嘀嘀咕咕地说他才是驴,蹭一下站起来,手上用力,双脚使劲地扒着地板,掐着他的后背直接把他推到门外去,吩咐大家关门,快赶走这个不速之客。

    礼珠躺回床上,蒙上被子,砸吧砸吧嘴:不对啊,她刚才都吵赢了,本来都可以顺势提出回家的事情了,铜镜一碎,牙齿一掉,可让这个家伙抓住机会转移话题了。气死她了……

    魏轻似是知道她会乘胜追击,躲着她,晚饭再不来吃了,午饭也是在他办公的上阳宫里草草解决。有时候膳房的人来不及送,他就吃西北风,礼珠吃得饱饱的,外带一肚子气,要闯他的寝宫。宫人们吓坏了:“这可是天子的寝宫啊!不得陛下传召,谁也不能乱进。”

    礼珠撇撇嘴:“我想进就进!”

    “娘娘不能这样破坏规矩礼制。”

    “哦,那我现在要很有礼貌地进去,你们瞧,我还敲门呢。”

    “还是不成。”

    她哼了一声:“那好,拜托你们很有礼貌地替我传话。就说陛下的寝宫午后有太阳可以晒到,我想晒着太阳睡午觉,问他答不答应。”

    “是。”

    魏轻托人回话来:因你家人说你怯热,我特地给你选的周遭种满了竹子的寝宫,翠竹叶子苍苍郁郁,可以遮阳庇荫。竹子不好拔掉,你若想要一个能晒到太阳的住所,哥哥给你挑过寝宫?

    “不,我就这几天想晒太阳。”

    他又传话回来:那好,你只管进去歇着就是。

    礼珠如愿以偿,来去自由,每天钻进去睡午觉之前都会偷偷摸摸地在地上蹭一手的灰,或是把灰抹到脚底板上,在他干净整洁的床褥上啪啪几个脏手印、脏脚印,光是宣泄还不够,她还要提笔,用自己不多的学识写下几行黑乎乎的大字,什么皇宫里的水没有杨家的好喝啊,皇宫里的鸟会叨人脑袋啊,万变不离其宗,大意是:我要回家。

    宫人们端着新鲜的切好的香瓜往里走,吓得礼珠赶紧蒙上被子,那些新鲜的墨迹在里头闷熟了,黏糊糊的。魏轻夜里掀开被褥,只见一大片糊成一团的黑墨印,还有几个俏皮的脏手印,脏脚印。他无奈地扶着额,说服自己,她就是这个性子,胡搅蛮缠,无理取闹,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了,要是受不了,早就疏远了。她气性大,从小就爱莫名其妙发火。他已经习惯了。

    就像那天隔着三条御街,看见她在湖畔边气势汹汹地拿石子打水漂,身边也没个宫人侍奉,真是的,很胡来。他也只是在心里悄悄记下,嘱咐那些小宫人一定要贴身跟着她,没得遇上什么危险旁边也没个人搭把手,无人回来报信,那才不好。至于她使小孩子性子,撒泼打滚,或是毫无皇后威严跑去踢毽子、跳花绳,那都是无伤大雅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

    在一次天擦黑的光景,他听见哗哗的雨声,让宫人们把窗帘挑起来,且让他看看雨下得大不大,又嘱托宫人叫皇后早些回宫避雨,别在外头玩了。帘子一卷,宫人突然厉声尖叫起来,差点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只见琉璃窗上印着两个血手印,还有鲜红的汁液往下蜿蜒,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魏轻气得直咬牙,用膝盖想也知道谁是幕后黑手,便直奔礼珠的寝殿去了。

    他冒雨找过去,停在殿门前,贯耳的声音像天边的雷声:“让皇后出来见我!”

    宫人们支支吾吾不肯应答,还大有拦着他的意思,魏轻火冒三丈,直接闯了进去。这时的礼珠正把手泡在木架子支着的铜盆里,卖力地洗着手上的红墨水,见他来了,哇一声哭出来:“完了,洗不掉了,我以后都要顶着这个红色的巴掌做人了。”

    他劈头盖脸把她好一顿骂,低头一瞥,发现她的手指都已经泡得肥白,更气了,觉得她该打,该教育,应当叫人拿杖子过来挞她几下才是。

    魏轻冷脸把她的手拽过来,拿皂角一顿搓洗。四个时辰过去才见褪色,他的腿脚都麻了,嘴上却是骂她胡闹:“这次做的实在过分,谁许你在皇宫里装神弄鬼的?”

    “那你放我走吧,我出宫装神弄鬼去。”

    “你这种家伙,我要带你在身边管教才能放心,免得你出宫祸害别的男子。”

    ……

    礼珠感觉很无力,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劲透了。她纠缠他,继续跟他闹,有时候甚至抱着他的大腿不许他去上朝,他也是没法了,索性把她抱起来一起带过去,扔在殿外,请一个小宦人看住她。下朝的时候魏轻冷眉冷眼扫了她一眼,随即负着手在前头走得飞快,礼珠去追,想故技重施抱住他的大腿不许他走,除非给她个交代。他左脚拌右脚,气急败坏地提着她的领子:“你!你!从小我就听那些妇人议论,说是别人家的孩子打不得,若你是我亲妹妹,就你这个德行,我非拿戒尺把你屁股揍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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