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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妖后她兴风作浪》 7、白狐债(四)(第2/2页)
的老皇帝人微言轻,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她嫁人。
慕容燕料想,这两个人小时候估计就做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大王爷气不过,动辄殴打小赵氏。而皇帝,曾经他地位卑贱,忍辱失爱,现如今成了大权在握的帝王,看见她颈子上的伤痕,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文兴十七年,小公主溺死,小赵妃经受不住丧女之痛,加之皇帝要活埋自己的外甥女,无力面对姐姐,以死谢罪。她留下一封要皇帝善待自己姐姐和外甥女的遗书,慕容燕看见的是最末尾的一句:你若赐死她们,此生你我不必同穴。同年她得知了礼珠的生辰八字,忽然大彻大悟,豁然开朗。
她喃喃自语:“狐狸。”
礼珠的生日便是狐狸的死期,十年前的那一天她拉开了弓,一支短箭穿破了北风,在这世界的一角,狐狸死了,在这世界的另一角,礼珠出生了。礼珠生在了洛阳,随后她就被嫁到了洛阳,被礼珠的姨母夺走丈夫,后来礼珠的母亲又入宫得宠。这世上无巧不成书,显而易见,这个小丫头是狐狸托生的。
一切都说得通了,原来是狐狸回来讨债了。她修为不足,年龄尚小,先是附体在姨母身上用珍珠般的眼泪抢走了她的丈夫,又用母亲丰腴的躯体卷土重来。不过,小赵妃不算什么,大赵妃就更不足畏惧,她们不过是狐狸寓居的壳。杨礼珠才是狐狸本人。
文兴十九年,慕容燕做了一个噩梦,她梦见这个狐狸托生的小姑娘将来会勾引继父,嫁给国君,进献谗言将她杀死,顶替她的位置成为皇后。于是第二天的她放下了茶杯,决定风风光光地把白狐请回老家,东儿可是个好孩子,她欠狐狸一条性命,还她一桩好婚事,这总够了。于是她看了小狄一眼:“明年东儿就二十岁了吧,该娶媳妇了。我把她当成女儿嫁出去,怎么样。”
天就快黑了,晚风凄凄迷迷地吹进来,是狐狸叫,灯灭了,是狐狸对着她耳朵眼吹气呢。嗓音拔尖了往她身体里钻,慕容燕托腮凝思着,突然回忆起这个小丫头矫健的脚步,有时柔软,有时跳脱,确实是狐狸。她抬手,唤人再去掌灯。礼珠一直在外面玩到天黑才回来,是那个叫魏轻的小男孩把她送回来的。他是前一任汉人皇后的养子,年纪不大,却有那些中原门阀背地里给他做靠山。慕容燕心想,他们两个怎么玩到一块去了?这个小丫头对他又打又骂,他竟还万分体贴地牵着她,看上去对她唯命是从,像是已经被狐狸操纵。那么,她到时候一定要避开这个小男孩去做这个事。
从代国到北朝,经历两个国号,慕容燕从拓跋家的历史里品味出一个既定的事实:他们拓跋家的男人大都是短命鬼,皇帝总有老死的一天,皇子们长大不过是一瞬间,说不准用不了两年这个小男孩就会摇身一变成为帝王。
她开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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