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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奢侈总裁的阿贝贝医生》 50-60(第11/15页)
褚砚走过的这几条窄巷,并没有在以往的记忆里留下落点,他不疾不徐地,其实是在复刻某个人在此地走过的路,留下的脚步。
时空会流逝,但印迹会重叠。
褚砚此刻最想念的人已经不在肇城。
许冠生替他保守秘密,自然也不会将池医生的近况告诉他。
褚砚克制着自己不去打扰对方,可与池医生相关的所有事物,在短时间内很难完全清除,他有姜濛的社交账号,前些日子对方的朋友圈里透露出关于池医生的蛛丝马迹,褚砚一时间没忍住,点进去看了一眼。
一个为期两年的全国巡回义诊,会把池医生带去无数个没有自己的地方。
褚砚在一间朝南的院子前停下。
没有四季常开的花,但眼前这家院子里四季都会有花开,池家人对生活都乐于付诸浪漫,听池隋雍说,他们家院子里的景观灯会随着季节而更换。
这座包裹着池医生所有,以及半数岁月的房子,成了一道引人入胜的绝美风景。
褚砚满目向往的站在这里,妄想时间能回溯,重现一次当初自己在这间房子里留下过的光景。
那个还没长出心脏的木偶什么都不懂,仓促将人依赖,却没摸清真谛。
人怎么可以这么羡慕自己,又这么恨自己?
院里转角一楼的大门被推开,惊扰了此刻正在对自己讨伐绞杀的褚砚。
“砚叔……”
稚嫩的童声里,没有惊讶。
褚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池家人,如果开门的是池叔叔,或者是池虞,他们是否还会和岁岁一样,用这样温和无害的表情看着自己?
“我……路过看看。”
“砚叔不用骗人,我在屋子里看你在这里站了好久。”
褚砚和岁岁对视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岁岁先打破沉默。
“姥姥姥爷跟着工会维持半马秩序去了,我爸妈在上班,家里没人,砚叔你不要进来坐坐?”
岁岁说完,就趿拉着拖鞋过来开院门。
第58章 来电
这个周六,于年仅十岁的秦岁而言也是震荡不安。
褚砚在池家待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傍晚,对方从自己舅舅房间出来,说了几句成年人对小孩子该有的客套话,便离开了。
等到池虞和秦正下班回来,岁岁才有些忍不住,红着眼睛告诉池虞说砚叔下午来过。
“啊?那他说什么了?”
岁岁一眨眼,眼泪就脱眶而出,“砚叔……他家里好像有人去世了。”
秦正问,“他跟你说的?”
岁岁摇头,“砚叔他什么也没说,但我看见他手臂上缠着孝纱。”
“然后呢?”
“然后他问我能不能让他去舅舅房间待会儿。”
池虞和秦正相视一眼,目光里都是成年人的心照不宣。
“来,乖崽……”池虞将岁岁抱在怀里,摸着头安抚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岁岁缓了缓后,又继续说道,“快晚饭的时候,砚叔还是没出来,我就想上去问他要吃什么,好点个外卖,可到了舅舅房间,我没看到他人,找了一会儿才在衣柜里看见他,当时砚叔好像睡着了,还抱着舅舅的衣服……”
他脑子里想着的都是自己打开柜门的那一幕,总觉得那样的砚叔看起来很可怜,“妈妈,你有没有问过舅舅为什么要走,是舅舅单方面不要砚叔了吗?”
秦正在一旁沉吟许久,作为父亲,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只有十岁的儿子解释大人间的事情,况且这当中的脉络池隋雍在离家前并未说清,但以他的了解,事情定然不是像岁岁说的那样,是池隋雍单方面放弃褚砚。
池虞一时心软,只得杜撰出一些岁岁能够接受的话,“你舅舅离开肇城只是工作调动,不是不要你砚叔。”
夫妻俩安哄好儿子后,叮嘱其不要同姥姥姥爷提起这件事,为着池隋雍从禾安辞职、参加为期两年的全国义诊这事儿两个老人家没少着急上火,最近好不容易消停一些,这个时候再提褚砚来过,怕是要雪上加霜。
夜里,池虞还是没忍住给弟弟打了个电话。
池隋雍这时已经跟隋义诊团队到了西北部一个偏远小镇,还没来得及安顿,水土不服的症状便汹涌而来。
接到池虞电话的时候,他才吃过药正准备睡下,“怎么了姐?”
池虞没把今天岁岁告诉她的事细讲,只问:“褚砚家里有人过世了,你知道吗?”
“谁过世了?”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的你啊,今天晚上我回家岁岁告诉我,褚砚到了教工宿舍这边,在咱们家院子前站了一会儿,手上还缠着孝纱。”
池家人都知道池隋雍是因为职级的事情而选择从禾安离职,池隋雍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们多少也能猜测到这是他和褚砚之间出现问题的导火索,“二雍,你不想说的事情姐我也不多问,但是你和褚砚毕竟相熟,现在他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既然知道了,肯定是要告诉你一声。”
“我知道。”
电话挂断后,原本昏昏沉沉的池隋雍全然清醒过来。
如果想避开褚砚询问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问云上,可是这么做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某个电话号码早已烂熟于心,即便从通讯录中删除,当他按下开头那几个数字后,拨打记录提醒着他,上一次通话已经是几个月前了。
电话响起时,褚砚正在阳台泳池里,这是许冠生给他做的诊疗计划的其中一项,每天进行半到一个小时的有氧运动可促进内啡肽和多巴胺分泌,降低皮质醇,减少焦虑。
在看到那个同样的熟悉的号码后,褚砚先是愣了愣,但很快他就拉来浴巾,将手擦干按下了接通键。
“池医生?”
“是……”
自那天在禾安后,两人没再打过照面,也未曾联系过,然而去池医生家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褚砚猜想,大概是因为自己游魂一般去了池家,惊扰到了远行在外的池医生。
刚想开口做出保证以后再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你最近……怎么样?”
“失眠好多了。”褚砚听出那头的呼吸声有些急重,“池医生呢,在外面还好吗?”
池隋雍紧攥着手机,终于问出,“谁去世了?”
其实盛夏的晚风并不凉,可当池医生问出这句话,浑身湿透的褚砚没来由的一凛。
在许冠生的指导下,褚砚已经能够甄别自己发病时的状态,这种长久以来铸就的防御机制会替他自动回避掉重大情绪的起伏,齐清禾从确诊到离世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褚砚大多数时间都处于这种防御机制下,谢绝了外部一切干扰。
可池医生的这通电话,拂去了那层他与外界的隔膜。
那些他静坐在齐清禾病床前的时光,是一场漫长且盛大的消亡等待,现在如走马灯一般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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