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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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想让事情往坏的地方靠拢。

    明明已经很努力在生活了,可仍旧不被命运眷顾。

    “宋医生,您是什么时候看了我的脑部诊断?我……真的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些检查。”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剖开自己的记忆,看看自己究竟忘了什么。

    她很害怕,手心已经布满了冷汗,脊背发凉、发麻,却只能十指死死地攀主桌沿,等待他的一个答复。

    可宋舒珩还是自顾自地叹息一声,又看着面前的姑娘紧张而局促的表情,整个人像只无辜的小鹿,泡在水里,随时有可能被洪流冲走。

    这一刻,作为医生,他依旧感叹,生命是如此脆弱。

    “其实你一直好奇的,易焯他瞒你的事,就是你的记忆,”他内心挣扎了下,还是说,“你们在之前具体发生过什么我不清楚,他那个倔牛一样脾气的人死都不告诉我,但我唯一可以向你保证的一件事,就是我曾经为你的心理主治医生。”

    “什么意思?心理?”

    她皱眉,不明白为什么在她身上,会发生这么多事。

    她好像对自己一无所知。

    “你以前跟着你姑姑生活的时候,就经常发病昏死,你姑姑和易焯在生意上有来往,发现你的病后,易焯找到了我,我看了你的脑部诊断,并没有发现异常,后来发现你会选择性忘记一些事,还缺失了一部分记忆。”

    “在心理学的角度,叫‘分离性遗忘症’,我想,你大概是经历了什么事,对你造成的伤害和打击太大,从前的你接受不了,就干脆选择性的屏蔽了它,”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易焯经常对我提起你学生时代遭遇过的一场车祸,我认为是在那场车祸后,你开始患病。”

    “而真正开始遗忘的时间,是你在见到了那个能刺激到你病情的人之后,我猜想,大概就是易焯了。”

    不然,易焯不会将一整颗心都放在她身上。

    “至于其他的事我就不清楚了,现在只能说到这里,根据两位医生的描述和猜测,我建议你去做一下核磁共振,深入检查一下,毕竟这种病……”

    “不用了,我不去了。”

    她的声音轻的像羽毛拂过水面。

    他皱起眉,想劝劝她。

    “絮语…”

    常絮语忽然抬手,默默地打断宋舒珩的话。

    她吞咽下,感受到喉间的干涩,一种无力的挫败感自心头涌向四肢百骸,很酸,很疼。

    “我的身体我最清楚,宋医生,你说,我大概还能活多长时间?”

    她的话语苍白无力,像寒冬腊月里被囚在暴风雪中的残阳,连带的那一点温热也被冷冽的风吹得无影无踪。

    一尾金鳞想拼命地游到大河中去,却发现始终逃不开浅塘的饲养,未来是困顿,是囹圄,唯独不是自由。

    常絮语知道,如果现在跟着姑姑走,在哪个家庭中,她就是个拖累,也更知道,现在除了她,没人能全心全意的去照顾自己的弟弟。

    或许她本来就是该孤独的。

    宋舒珩犹豫了下,觉得她心里应该是怨他的,于是解释道:“絮语,我知道,现在告诉你这些事,我做的不厚道,但我想着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没事,宋医生,你能单独约我告诉我这件事,我已经很感激你了,是我自己运气不太好,我从小,算命的就说我的命运坎坷,后来跟梓胥去山上的寺庙,那里也说我命不好,就是这样了,也怪不了谁。”

    她认命了,可能真的有转世轮回这一说,也许是上辈子的常絮语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这辈子来让她还债的不管真的假的,她都认了。

    宋舒珩心里郁闷,看了看她,没说话。

    他是个医生,面前这个年轻姑娘曾经还是自己的病人。

    他又不是铁石心肠……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常絮语颔首,对他弯了弯唇角。

    “我想离开了,带着延延,我总要在死前安顿好他。”

    宋舒珩“嗯”了一声,问她为什么不把孩子托付给她姑姑。

    “我姑姑替我操心,又给我们家收拾烂摊子,她辛苦很多年了…现在好不容易要成家,我又不是没有良心,怎么可能还要再成为她的拖累呢。”

    “没事,就算靠我自己,我也能安顿好延延。”

    随着服务生一个接一个的端盘子报菜,闻着满桌子佳肴的香味,她释然地说完,拿起筷子叨了口鲈鱼肉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

    像是真的不在乎了一样。

    “这个病看你个人的身体素质,决定你余下还有多少日子,说不准。”

    过了一会,他缓声,把最后的结果告诉她。

    宋舒珩没办法,心里的石头却总算落了地。

    他这样做不光是帮常絮语,也是为了他的兄弟。如果常絮语能自己离开,或许,时间长了,易焯对她的执念也能变淡。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他没办法再看着易焯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希望他的决定没有错误。

    常絮语默默地吃饭,把宋舒珩的话放在心间仔仔细细的琢磨,良久,她放下筷子,看向他的眸子像一谭平静的清泉,透彻无澜。

    “宋医生,能拜托您帮我办件事吗?”

    “什么?你先说。”

    “我要离开这件事,您帮我保密好吗?尤其是梓胥那边。”

    像是被揭穿了某些秘密一样,宋舒珩轻咳一声,食指摩挲着鼻尖,匆匆道:“ 当然。”

    他跟袁梓胥已经秘密的谈了很长时间的恋爱,是她先开口告的白,中间吵闹了几次,都在分手的边缘挣扎,结果他意识到自己还是无法真正地放下她,只好又把人给追了回来。

    “可,你为什么要瞒着她?”宋舒珩不解。

    常絮语笑,思绪拉回从前,叹了口气:“梓胥是我最好的朋友,她阳光活泼,人还漂亮,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女朋友,宋医生,她这么好,我不想让她难过”

    对她而言,一个生病的、命运不好的人,自己主动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才是好事。

    反正,她本来就是注定要孤独的。

    宋舒珩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没错,就答应下来。

    两个人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筷子和咀嚼的声音。

    过了一会,宋舒珩想了想,还是问她:“那……你没有考虑过,易焯该怎么办?”

    “他要是找不到你,会怎么做?你想过吗?”

    一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心徒然一颤,连带着手上动作一顿。

    易焯。

    可又一想到那天在酒店门口看到的婚纱照,和那个小姑娘叫他“干爹”时的场景,她就忍不住难过。

    “他跟我有什么关系?随便他好了。”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错误的开始,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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