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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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移开。

    如鲠在喉,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再也抓不住。

    他知道,风到这里就该停下了。

    男人忽然笑了一声,嗓音像是一坛酝酿了许多年的酒,慢慢陈述着一些过往尘烟。

    “其实当初相亲的事,是我拜托了常总,也就是你姑姑,”他顿了顿,“我的事业有了起色,确保我能给你你想要的,才开口提了这些事,现在看来,是我太幼稚了。”

    或许他们之间本来就不该有其他的感情。

    易焯往后退了两步,低眸,没在吭声。

    他不明白常絮语究竟有没有心,到底对他有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感情。

    到了今天,他明白了,答案是没有。

    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

    白茫茫的天还亮着,他穿着一身黑色漠然的站在她面前,语气几分哑然和失落,却坦荡。

    他收起眼底不经意流露出的脆弱,有些泄气,末了一声不吭,转身离开。

    他早就过了可以和一个人纠缠感情不死不休的年纪了,所以这次他选择放手。

    宽阔高耸的背影逐渐被拉成一条线。

    常絮语吸了吸鼻子,凝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化作一个点,最后消失在漫漫长路。

    *

    到了晚上。

    夜幕偶尔闪过几颗星子,常絮语捧着平板在咖啡店里画画,整整待了三个小时。

    她又点了块提拉米苏,店员小姐姐端着蛋糕过来,看见她平板上的画,眼睛亮了亮,不由自主夸赞道:“画的真好!”

    常絮语在平板上画了一副素描石膏,大卫头像。

    闻言,她低头看看画,又看看一旁的店员,反应过来,笑了笑:“谢谢。”

    店员小姐姐上好餐,拖着盘子往后靠,边走边回头看她两眼,跟同事小声讨论。

    “这会画画的小姑娘就是不一样,一看就是高知家庭出来的,气质谈吐都那么好,说话细声细语的,讨喜。”

    “看她身上那身衣服,光毛衣就要好几千块呢,一看就很有钱。”

    常絮语一勺一勺挖着蛋糕,小口小口的吃,完全不知道身后的讨论。

    吃到一半,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黎萌。

    她微微皱了皱眉,划到接听键。

    还没等她说话,黎萌就恨不得从手机里钻出来,冲她着急的大喊:“絮语,你快来,有个自称你老公的男人突然冲进来,跟副校长打起来了!”

    “嗯?”

    等会儿,常絮语将手机移开一些,感觉大脑有一瞬的宕机。

    谁跟谁打起来了?

    易焯跟简嘉岳

    “絮语,喂?你在吗?絮语?”那边半天不吭声,黎萌还以为自己白打了个电话,吓得面色发白。

    常絮语的思绪被唤了回来。

    “啊,我在。”

    “总之你快点来一趟机构啊!都报警了,那个自称你老公的叫易焯是吧?他好像还喝酒了,带着一群人,一脱外套,哟哟哟那肌肉,要吓死人了呀!看着挺清瘦,谁知道那么有料”

    “我马上过去。”

    黎萌被紧急打断,然后电话就挂了。

    常絮语深吸一口气,现在感觉就是半梦醒的状态。

    黎萌的形容简直跟当街混混组团一样,还喝酒这些词汇,她从来没有跟易焯联系在一起过。

    无论何时,他给人的印象都不会是“带着一群人喝酒了光膀子打架”的人。

    想到这儿,她也不敢再多想了,拎起包就跑。

    门上的铃铛叮铃脆响,好一会才恢复随风摆动的频率。

    走到半路,黎萌又打来电话,让她不用去机构了。直接去警局吧。

    常絮语:

    兜兜转转到了警局,常絮语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这辈子第一次进警局是因为这种原因。

    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每一步都走的很沉重,外面的天明明很冷,而她却觉得耳尖发红发烫,全身上下燥热的不行。

    过了一会。

    角落里,某些个身影映入眼帘。

    易焯红着脸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 ,大呲呲的蹲在一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凝滞了几分,身上的戾气大得很,没人敢靠近他。

    突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就好像在哪里经历过,没人敢靠近他,可她迫于压力还是要主动走近他。

    常絮语轻叹一声,慢慢走过去。

    看见来人,男人掀眼,额角的疤痕异常醒目,如今眼角又多了点淤青,原先满面的阴鸷再见到她的那一刻骤然缩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眸中的光亮乍显,可不过几秒就转瞬即逝了。

    至于一旁闹事的人,她看着那些人的脸都很眼熟,全是他手底下的员工。

    当初第一个跟她打招呼的人看见常絮语,一个激灵站起来,首当其冲替易焯开脱道:“嫂子,老板这是跟我们喝了点酒才这样的,你被欺负了,是个男的都不能忍住啊”

    她看看他,又看看易焯,随即点点头:“我没说要怪他。”

    常絮语蹲在易焯旁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面上的伤,伤的不是很重,只有一点淤青和擦伤,泛着点血珠。

    四目相视,她抿抿唇,轻声问:“你干什么呀疼不疼啊。”

    她喃喃,心好像被他的伤口刺了一下。

    从包里掏出路上买的碘伏棉签和创口贴,末了拿棉签蘸取碘伏向他的脸靠近。这一刻,她才清醒,他真的带了人打架。

    他的眼神自打看见她那一瞬就再也移不开了。

    “疼了告诉我噢。”

    “嘶——”

    “我还没开始上药呢。”

    男人低眸。

    她忽然觉得他像个孩子。

    易焯一喝酒就上头,无论喝多少都会脸红,一张冷冽的凶巴巴的脸配上这么些红,就像普蓝加深红,越调越黑。

    见他阴郁着一张脸,她索性就赶快给他涂完药水,用创口贴封了起来。

    “简嘉岳人呢?”她问。

    一听到这三个字,尤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男人面色更不悦,拧着眉,狭长的眸中射出冷意,眼神像铁钩一样牢牢的咬住她,不肯松懈。

    常絮语抿唇,微微皱着眉头又问他一遍。

    易焯轻嗤一声,转过头,淡淡道:“我言语激怒他,是他先动的手,监控拍的明明白白。”

    “人现在进医院了。”

    他面上没什么情绪,冷冷的回复她。

    常絮语:!

    “进医院了?你,”她往后退了一步,睁大眼睛,“你,你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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