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未央(重生):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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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

    这一遭姜弥早就指出来过,薄奚尤正想说话,但那边显然没完。

    因为褚折鹤拿出了另一样东西。

    “其二,至于郡主口中确有此事,当年救下大燕将士的药本就是她与老肃雍王亲身试药,这些年一字不提,武功身体都废成了这副模样,如今连说一句真话都成了无病呻吟?”

    他盯着薄奚尤,眼神冷得如同淬了霜。

    “功勋至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如此作风、如此疑心,怎么能叫人不心寒?”

    这是姜弥做出的反击。

    她从看话本子以及和薄奚尤的相处就知道,薄奚尤并不清楚当年姜弥到底是为了什么中了毒,满覆舟也没有和他说——虽然不清楚到底是因为顾忌还是没来得及,但他确实不曾知晓。

    按照话本子来说,这是让他未来追悔莫及的起始。

    但姜弥不在乎这个。

    她只知道这是她这回破局的关键。

    不曾知晓好啊。

    不曾知晓,利用和嘲讽起她来毫不手软,不曾知晓,才跟着她的诱导会踩她所谓的弱点。

    随军作战,尚且要的是趁人不备,更何况这种攻心战?

    姜弥手里最大的底牌就是当年和父亲以身试药,这是肃雍王府荣宠不衰的丹书铁券,纵然是刚正不阿的梅甫之与褚折鹤,也为了当日姜弥伤怀。

    她已经验证过一次了。

    而这招不能她亲自说。

    虽然姜弥早就不在乎,但她并不介意用此来为她自己做个保护。

    为国有大功至此的人,受了委屈这么久的人,忠心耿耿至此的人……

    怎么可能为了泄一时私愤做这种事情?

    姜弥心说一个个的都搁这儿逮着他们这对苦命人算计。

    被自己不知晓的情况坑了一把,感觉怎么样啊,薄奚尤?

    薄奚尤到底怎么想的不重要。

    上位者们已经做出了反应。

    皇后率先颔首。

    她一听闻出事便赶了过来,方才一直没出声,就是为了等适时的时候帮忙。

    比如此刻。

    “平川方才所说本无不妥,质疑到底需要证据。”

    “满覆舟身上没有别的致命伤,两个孩子又不会给自己找麻烦,这不就已经够了吗?”

    她说到此处,一向平和的面容也微微带了恼意。

    “还有,什么叫还能活多久,阿弥立了这么大的功勋尚且来不及嘉奖,他算什么东西,也敢说这种诅咒人的话?”

    “莫说阿贺动怒,便是再挨一顿打也值得!”

    太后并未对此做出评价。

    她今日来了就很是沉默,这时候也只是将眼梢投向一直没作声的梅甫之。

    “那毒药呢?可曾查出来什么?”

    她问得语气平淡,梅甫之的眼梢却微微地错开了。

    “致死的毒囊,不知道什么时候含在舌根下的。”

    “不是燕京的药,是西域那边的东西,他前些日子因为赏菊宴和那些商人有往来,那些奇怪东西里面也确实查出来过这种东西,有可能是服毒栽赃。”

    如此,已经一锤定音。

    满覆舟想要栽赃陷害,但用的手段实在愚蠢至极,想要栽赃姜弥贺缺不成反而被揭发了个干净,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薄奚尤是因为自身情急、对师父仍然感情深厚才这般质问,此时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姜弥与贺缺道歉,承认自己确实情急了。

    但姜弥却并不满足于此。

    因为她盯着薄奚尤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虽说西域的毒药确实可能是商用往来的时候拿到的,但郡公不也同样是乌鞑来的吗?”

    满座无声。

    薄奚尤猛然抬首。

    在他要脱口而出那句“难道你还怀疑师父是我杀的吗”,却被姜弥下一刻的话堵了回去。

    “若是可以,也去帮着二位师父瞧一瞧啊。”

    她温声说,“说不准能瞧出来些什么门道呢?”

    这一场姜弥大获全胜。

    身上的脏水被洗了干净,皇帝为了安抚和嘉奖她给了更多的东西,同时薄奚尤被最后一句送到

    不是喜欢推别人做挡箭牌吗?

    不是喜欢清清白白装无辜吗?

    不是总遗憾别人注意不到吗?

    ……也来到他们面前,享受一把被所有人关注的感觉吧。

    这是旧友能为你做的、不多的事了。

    就是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情呢?

    姜弥走之前,被太后请到了里间殿内。

    贺缺看起来很是不放心,但姜弥安抚似的握了握他的手,还是孤身一人前往。

    姜弥虽说在宫中长大,但和太后的关系不算特别亲近,她养在皇后淑妃身边的时候多些,和皇帝、太后的关系都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而此时那位闭目养神,也是半晌才出声。

    “他离开之前,可曾说了什么?”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但姜弥听懂了。

    她听过一些宫闱里的传闻,也隐隐约约猜到,当时夜宴内,满覆舟讲的梅甫之和褚折鹤大打出手,到底是为了谁。

    当年的开鉴三贤,谁也没有娶到那位曾经为之大打出手的姑娘。

    但太后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什么。

    她是皇家,是统治者,是燕朝天子的母亲。

    她心里想什么不为人知,判断必须从燕朝的利益出发,连最后的一句问话都隐晦。

    好像她从来没有带着人去看过他。

    也不曾失态,露出过片刻真心。

    程夫人的哭声早就消弭,不知道是褚折鹤还是梅甫之处理的。

    现在殿外寂静一片,仅能听见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能说什么呢,姜弥当时满心都在贺缺身上,生怕贺缺难过得要回头再给满覆舟一刀,而且也满脑子空白,酝酿措辞,心想今天老底怕是要揭个干净。

    但她当然不能这么说。

    姜弥沉思片刻,然后恭敬禀报。

    “他问阿弥可曾后过悔。”

    太后的神情莫辨很久,才轻轻叹息。

    “阿弥是好孩子,你受苦了。”

    “算了,这些事情太远,本就和你们没甚关联……是哀家老糊涂了。”

    “快些回去吧,天冷,润暄在门口等你许久了。”

    她到底什么都没问。

    姜弥应是,告退之前又被太后叫住。

    然后她问了同样的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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