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清冷男高和猛男老大的适配性: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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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看了看男人那不修边幅的形象……摄影师,导演,甚至还是个艺术总监……

    现在玩艺术的都长这样了?还是说不拘小节本来就是这个领域的大师风范啊,这也太抽象了吧?

    他其实本来还想吐槽,但出于礼貌还是对眼前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恶意的男人点了下头,神情冷淡的介绍了句自己:“余凛之。”

    墨洐摸了摸鼻子, 心虚的没敢说自己早就知道了。

    那天惊鸿一瞥后下意识的躲藏是他近期以来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虽然当时被少年发现了可能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但至少不会让他在那之后不眠不休好几天,又是托人又是寻找, 好不容易才查到这个人,鲁莽的把人家的信息翻了个底朝天, 就是为了找到他,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盯着少年那张凑近了看也挑不出一丁点儿瑕疵的脸移不开眼,之前早早打好的腹稿早都化作了泡影,本来自信满满肯定能说服好人的大脑也开始卡顿停机,赤裸裸的目光不禁让对方轻蹙了下眉。

    “你找我有事吗?没事的话, 我现在要回家了。”

    “别!抱歉。”

    墨洐慌了一下, 立刻强迫自己把眼神从那张让人挪不动道的脸上挪走, 艰难的别过头去:“抱歉,我就是有点毛病,你别介意。”

    什么毛病?颜控癌晚期?

    余凛之腹诽,接着就听男人说道:

    “我是个摄影师,最近是来北部采风找灵感的,那天在街上,偶然……拍下了你的照片,你的形象真的是……真的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太完美了,完美到完全符合我理想中的主角形象,我,我很抱歉偷拍了你,但是……但是……”

    墨洐有点词穷,看着那双纯净墨黑的瞳,提前想好的那些利益啊,待遇啊,报酬什么的字眼莫名都说不出来了,只能跟着感觉干巴巴的吐出几个字:

    “如果可以,你能做我的模特吗?”

    其实后面还有一句肉麻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如果我的镜头无法继续拍下你,我会觉得我迄今为止的生涯就只像一团泡沫。

    他从入行以来就从不是走固定流的稳定派,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喜欢和爱,对他来说,灵感大于一切,满天星迹之中,如果不抓住那颗最闪耀的灵魂,而是眼睁睁看着他溜走,那他的事业就没有意义。

    他的艺术也没有任何意义。

    那仿若神明亲手铸就的少年听到如此拙劣直白的话术,沉吟了一阵儿,居然没有直接拒绝他,淡淡的抬眸,水墨似的瞳中划过一丝隐月的流光:

    “……你偷拍过我,我能看看照片吗?”

    “当然可以,给,给你看。

    他没料到对方提出的这个要求,一时惊喜又激动,手忙脚乱的解开胸前挂着的相机的绳子,挑出那天拍下的照片递给少年,看他垂着眸,沉静的接过相机,忐忑的心里直打鼓。

    上次这么紧张还是在学生时代,和现在隔了得有十几年,究竟什么时候也记不清了。

    他得时运和老天眷顾,入业即是巅峰,夺了顶天才的帽子,没体会过多少看人眼色的生活,又在行业中浸淫多年,培出了自己的威严,此时却在一个半大少年的面前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生怕那张在他看来无可挑剔的照片会让他不满意。

    那张照片拍的的确很好,无论是构图还是光影,在那么短暂的抓拍中都能做到无可挑剔,足以说明拍照之人摄影技术的登峰造极,观赏性拉满,说是职业的倒也合乎情理了。

    很不错。

    “很好看。”

    他启唇,轻声夸赞了一句。

    话刚说出口,就能感觉到男人的肩背明显放松下来,隐隐约约松了一口气。

    “只有一个问题。”

    余凛之将相机还给他,眉目间静意空渺,似远山黛林,看着对面再度紧张起来的人说了一句。

    “这个,不像我。”

    照片中的人眉眼柔和,眸尾水墨意点染,站在纯白又喧嚣的人世间,笑容纯善又脱俗,仿若什么不沾凡尘的小神仙,下一刻就会从熙攘人群中超脱而去。

    余凛之向来知道自己长得比旁人好看,看了今日这照片才知什么是好看的过分。墨洐把他本来就显著的优点扩大了,他光是看着这张照片,就能奇妙的了解到墨洐的内心想法,包括他究竟是为什么大费周章的来找他做模特。

    这张照片其实没有别的毛病,只是滤镜太厚了。

    在摄影者眼里的那个余凛之,墨洐眼里的那个完美形象,不是他。

    他并没有那样出尘望世的特质,他生在红尘里,长在红尘里,今后也会在一直在人群里,墨洐若是只把他认成一个什么超凡脱俗的人物,那可是要狠狠失望的。

    墨洐一愣,浓眉皱起,下意识追着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少年宽容的看着他,那眼神就像看待一个未经世事、懵懂无知的孩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在他的目光中感觉到自己变小了,变得无力又孱弱,只能无助的喃喃着重复一句:

    “什么意思?”

    余凛之失笑,他看过照片后,就奇妙的没再对眼前这个怪人生出反感。大概是因为那张照片上寄予的那么谁人都能识出的那么浓厚,那么虔诚的感情,又或者是,他此刻执著的眼神和动作,叫人明白他顶多是个纯真的疯子,对谁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少年拉平唇角,舔了下牙尖,斜斜的扯出一抹笑,冷红的唇衬着朗月一样的眸,眼尾唇角末梢浸染的满是自傲与锐气,轻狂又勾着一点痞。

    今夜多云,墨洐却在此刻被明月晃了眼,思绪蒙上像雾气一样的滞涩,恍恍惚惚听那清泉流淌一般的少年嗓音平平淡淡的说道:

    “这才是我。”

    你明白了吗?

    他脑袋还木着,但心有灵犀似的听出了少年未尽的意思。

    是的,他明白了。

    惊艳了他几天几夜的水墨画,在月下被赋予了新的生命,鲜活的动起来了。

    灵感的朦胧印象被刻实在灵魂深碑上,他的真理从此刻起,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明白了。”

    墨洐双眼痴痴,口中说道。

    余凛之看看他再度放空的眼神,没再说什么,与他错身,径直离开了。

    这次墨洐没有拦他,任由他走掉了。

    只是还久久无法回神,注视着那抹修长的人影融入夜色间,感觉自己回到了刚刚认识艺术的时代。

    人与自己的梦想境界靠的太近,其实不是什么好事,进一步,是摘得桂冠的国王,退一步,就是掉入魔怔的疯子。

    这一位。

    余凛之扯了扯歪掉的书包袋子,平静的边走边想。

    疯的不轻啊。

    想跟他谈事情,还是让自己先冷静一下吧。他可没那么好的涵养,能在对面露出想把他生吃了一样的目光时还能淡定和人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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