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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劣苔暗长》 60-70(第5/15页)
,周惊长体力也被老板拖累完了,他很想骂人,但是同生共死的交情让他害怕孤独,必须尽自己最大力气带着老板往上爬,看着离最顶上的山口还有百米,太阳的苍白描边轮廓悬在那里,柔黯的日色洒下来,带着晨晖与薄雾。
就在周惊长的手攀到山顶光口松气时,突然脚下被人猛地一拽,他的手挂在山口,缤纷的碎石从指掌间磨下来,看起来就要被借的这股力掰断。
诡军和老板一样坠在周惊长后边,都想把他拖进地狱似的沉重。
周惊长低头想甩那个诡军,然而那家伙直接咬了上来,一嘴的利齿扎在周惊长的腿上,裤腿都给他撕破了。
这一口咬得凶猛,周惊长看见自己腿上流血,一闪神的功夫,身体里庇护的力量再次穿透整个山洞,尾随的诡军像虱子一样掉下去,接二连三坠入深谷水底。
“啊啊啊——”
不幸的是,老板被滚落的碎石头击到眼睛,跟着那群怪物一起掉入水。周惊长心里一寒,脑子里紧绷的弦猝然断了似的发疼,他手指一挪动,想往回返,然而紧扳着的石头已经在泥草里明显摇晃震颤,如果他再不上来就彻底完蛋。
在这道德存亡的关键节点,喻说迟给他的那把黑枪也一并从腰间坠下,紧接着老板的尸体像炸开的血泥一样砸在水中巨石,滩了一片污秽惊悚的肉末脑浆。
哪怕看不清楚,一张脸也瞬间全白了。
周惊长颤抖着嘴唇蓦然有眼泪滚下,黑枪掉入水中哑火,他痛苦地一使力攀上——沉重的眩晕感袭来,日光脚下是千米悬崖,暴戾的水声几乎阵痛耳膜,周惊长脚下湿滑无比,在最想求生的时刻失足摔下去!
悬崖激流的瀑布载着他顺流而下,恍惚间又回到了十年前自己误以为怀孕寻死的情景,重蹈覆辙地又在巨水中失去了意识。
“你妹妹为什么精神总是恹恹的……”
独自留在周家的孩子们在等白月姐姐来。
周小苔看着陷入昏睡的小花,愈发觉得自己没用自责:“我妹妹有异瞳症,后爸说好了,可是我觉得根本没好……她能看见自然光了,可是越来越沉闷,整个家里都越来越压抑……因为惊长哥走了……”
阿萝若有所思,忽然开口问:“你需要医生吗?我其实是一名医生。”
周小苔:“哎,你?你不是哑巴啊?后爸说你是哑巴……”
阿萝继续小声说:“我是医生,我的实验室在不远的地方,如果你想治你妹妹的病,我或许可以帮你。你后爸把我带回来,就是来亲眼看你妹妹的病的。”
周小苔:“真的?”
“——你如果不信,我们可以等白月姐姐一起,开车带你们去我的实验室。”
作者有话说:
下章依旧晚点更,应该0点之前,追更的读者包子对87,俺最近太忙了QAQ
之前野区学枪的情节其实就是为第三卷准备的!咋这么喜欢家0!为俺创作的独立强大的家零感到骄傲!
第64章 真旨
山脚下的牧场瓜藤寥落, 日光暗淡。
农舍里,牧师正在罐子里倒新鲜的牛乳。床上躺着的年轻人仿佛感受到那一丝丝微弱的阳光,逐渐颤抖着眼睫毛醒来。
妇人的声音安心温淡, 好像柔抚自己的小辈似的慈爱。
“惊长……醒了吗?”
金发的青年在床褥里挣扎两下, 好像将醒时忽然被谁魇住, 又犹疑了下。
终于, 周惊长醒了, 摸着床沿慢慢坐起身来。他还有些头昏, 抵着额头身体无力且酸痛。
鲜热的牛奶递到脸边,周惊长将微微无神的双眸眯起来,慢半拍才昏昏噩噩地看清楚, 眼前那是萨明牧师。
萨明舒叹了一口气, 躬身坐到床边, 拿着碗给周惊长喝。
“惊长, 还好你每次都能绝处逢生啊……否则, 我该怎么对得起你呢?”
周惊长低头喝那碗牛乳, 像是有些虚弱地抿唇,艰涩地下咽。
他喝半碗咳嗽一声, 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萨明轻拍他肩头:“你昏了两天, 现在的具体日期是……”
周惊长身体稍有不适, 听见时间后再次轻轻闭了闭眼。
如果没记错的话,距离他体内液·体炸药爆炸,还剩最后一天半。
可是他现在毫无力气,浑身像被泥巴回炉重造的还没成型,又乱又糟糕。
他往旁边,靠在临着窗子的墙面,垂眸说:“萨明……如果我就这样死了, 你能帮我,给小苔和小花,带句话吗?”
萨明微微怔愣,放下牛乳碗,摸他的头,安慰道:“你受伤已经无大碍,从前那么多次都让你活下来了,怎么能这一次让你死了?”
周惊长悄无声息摇摇头,眼角弥漫上悲戚与苏醒后的沉默:“不是的……我……”
他侧了侧身,转开话题:“你就帮我跟小苔,和小花,说……说我会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远远地等他们长大,等他们长大拥抱属于自己的人生。我真的很期待那一天……”
萨明站起来,去灶火上拿刚热好的饭,带着生气回答道:“你别瞎想,你自己不去告诉他们,我不会给你代劳的。否则我好不容易把你从山脚下扛回来,就是让你换个法子死的?”
咸花香肉羹端上来,萨明拿勺子一口一口喂周惊长吃掉。
周惊长不想吃,没胃口,萨明硬逼着掰他的脸强喂:“只要你在我这里,我就不可能看你不吃饭。你跟我倔什么呢……对我来说,你就是一个小辈的孩子罢了。”
周惊长多久没吃过萨明做的饭了,咽下去就是当初十八岁的熟悉记忆。
他想起当年误以为怀孕,醒来被萨明照顾着学习养两个小孩的情景,顺觉恍如隔世。
怎么都十年过去了,这十年,他究竟做了些什么呢……
萨明一边喂他吃饭,一边有点儿捉摸不定地问:“所以,你是独自离开了首都……那,喻说迟那边……”
周惊长听见那名字,眼神轻垂,又往萨明这里放了一点。
萨明知道对不住人,不自在地搅拌了两下勺子,翻起一勺营养满足的饭,再次递过去,小心道:“喻说迟是不是没有跟你说……”
“当年,让你看起来怀孕,塞给你两个孩子,是我自己的主意……”
“整件事情都跟他无关?”
周惊长没动:“什么意思啊……”
萨明梳理好心情,接着阐明:“就是,让你受到不公待遇,甚至害你的,那些,都跟喻说迟没关系。是我靠近你目的在先。比如,一步步成为圣临教的三使徒二使徒,给你去王宫讲经,那些都是我刻意接近你的。”
“至于很多年前我帮你逃出王宫,其实也不算是我在帮你。是那时候的喻说迟知道了国王的密谋,想帮你逃出来,才借我的教经,给你传递逃亡路线。也是他加入国王野区军,里应外合,只是你不知道他始终知道,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误会了他,或者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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