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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劣苔暗长》 40-50(第10/18页)
来自北方的夜莺洲。他并非正常的人,靠近你的理由不得而知, 你千万要谨慎。”
周惊长听见几句话, 蓦然睁大了双眼。最让他感到诧异的, 无非是喻说迟来自夜莺洲。
“夜莺洲……夜莺洲, 就是那个, 传说中神秘凶险的北方的大洲……老国王一直想要踏足的‘囊中之物’?他怎么会来自夜莺洲……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萨明和蔼地笑笑:“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梳理一下他们共和对我的审问, 就简单告诉你吧——”
“夜莺洲的百姓,基本被称作白教徒, 他们跟玫也金信金圣灵的金教徒不同, 就在于信的神不同。此前共和党为什么抓邪教徒, 就是因为邪教徒纠结义皇党,在找北方大洲的姊妹神,应当就是在找白教徒信的夜莺神。”
“喻上将抓我进来,原因说我是邪教徒首领,而邪教徒必然了解夜莺洲的事情。你第一次带喻上将来我家,我家被牛羊糟蹋,地上掉出来一本《白教徒手记》。那就是他怀疑我的开始。”
“因为他自己是白教徒, 所以心虚了吧。”
周惊长很后悔当初没有仔细看那本书,只记得一句“以紫色为不祥”……
以紫色为不祥。
[为什么……你的眼睛是紫色的呢?]
[你第一次发现我的眼睛是紫的啊?]
[我眼睛瞎过。]
[幼年时,我父母戳瞎的。亲生父母。可能,他们也觉得很丑吧。]
再想起那些零散的对话,周惊长有种茫然的无力感,自从喻说迟搬进自家睡一张床,他就很少怀疑什么了——就怀疑过他是不是孩子爹。大部分时候,他一看见喻说迟就被信息素控制了,明明那么多关于身份的疑点,那些疑问都在各种暧昧场合适可而止了。
喻说迟的眼睛怎么看得见的呢?他的亲生父母是谁?他的故乡是一个长满墓碑的安息地,究竟是哪里呢?
萨明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赫然正是当初那本《白教徒手记》。
[双生神散落双生洲,吾洲堕千年黑暗,以紫为不祥。教徒终日叩问神主,问光明何时莅临我家乡。战神生于迷惘,一携灯花升洲际瞬息之太阳;二败邪神重伤拘其于监牢;三将遗体化作辉光遍撒灯花于洲上。教徒感战神之恩,种碑林满海洋。从此不死灯花摇曳吾家乡,以为战神安息场。吾教徒为其守墓彷徨,夜吟歌谣传远方。]
周惊长一字一句地仔细读了,才发现喻说迟真的符合白教徒的形容……真的来自夜莺洲。
——他真的来自夜莺洲啊。
周惊长想起当初喻说迟易感期发作的时候,复述18岁时自己给喻说迟讲的夜莺洲的背景,一股凉意就不由已地从后背爬上。他当时都在想夜莺洲了,是究竟想哪里去了呢?
周惊长还以为喻说迟不知道,反而在那么多年前主动向喻说迟介绍。他一定看自己像个傻子。
周惊长心情有些酸涩,复又低眉,被“不死灯花”吸引了注意。
“不死灯花……灯花……灯花?”
小花的异瞳症必须要依靠的灯花,就是来自夜莺洲的,不死灯花吗?灯花之所以会出现在邪教徒区域,是因为萨明被喻说迟判定为邪教徒,而萨明又会养育灯花……然而灯花来自夜莺洲,玫也金本土根本没有这种产物,数量稀少得要命。
周惊长攥着这本手记,默默后退,说:“萨明牧师,难道你也是白教徒吗?”
“你确定喻说迟是白教徒的原因,不是猜测,是因为你认识他吧?你们是不是一直都认识但彼此怀疑?我从前就奇怪你们怎么会不认识,你最开始的话是不是已经说漏了?如果你不是白教徒,那这本手记又是怎么出现在你家里的呢?一个普通的玫也金百姓,知道白教徒和夜莺洲传说的太少了。他们最多知道北方大洲叫夜莺洲罢了。”
萨明不语,周惊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在牢里走两圈,不知所措,就在这时,喻说迟给他打了电话来:
“惊长,刚小苔给我打电话说小花忽然发病,我得赶紧回去看看,你那边……”
“等我现在就出来。”
周惊长心里颤了下,事已至此他的确没法把萨明从牢里弄出来,毕竟萨明并未否认她是个邪教徒的事情,只能沉着眉头,不发一言抿唇离开。
回程路上耳畔大风呼啸,天气转凉近午时就刮起了怪风。周惊长闷闷不乐地半趴在车窗上,头发险些要随风扎吹到喻说迟脸上去了。
小花眼睛病发是束手无策的事情,现在有了止痛药还能怎么进一步医治呢,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办法。
喻说迟看出周惊长不高兴了:“小花暂时不会有事的……还是萨明在监狱里跟你说什么了?”
“你想知道啊。”周惊长翻过身,眼睛瞅过去,车窗合上。
“你不说也没什么,”喻说迟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我问了你嫌烦,又要我去听监控。高低又被你讽刺数落一番。”
下车的时候,天空阴云漫卷。
周惊长垂着头上楼梯,忽而直接问:“你靠近我有什么目的吗?”
喻说迟往他身边凑了一下,平静道:“只是想了解才靠近,这算目的吗?”
周惊长没搭理他,“切”了声大步上楼。
喻说迟跟着进门。
“惊长哥,后爸!”
周小苔看见大人时,正死死地坐在沙发上搂着妹妹,豆荚似的眼睛正汪汪地哭。
“妹妹忽然眼睛疼,现在全身都疼,止痛药也喝了……我好难过呀……我作为哥哥,但什么用都没有,呜呜呜……”
周小苔抱着妹妹一起哭,乌黑一团糟的头发像个麻糍,哭鼻子掉眼泪的简直要流心里了。
周惊长站在喻说迟旁边,看得心里绞痛,一种无能为力的痛。他想起萨明的话,怪异地瞥向喻说迟,低声问:“怎么办,怎么办啊……喻说迟,她是不是你的孩子,啊,我到底该怎么办……到底怎样才能治好她的眼睛?”
他情绪突然激烈,仰脸盯着喻说迟紫色的眼睛。可是攥紧的拳头又松开,周惊长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
周小苔眼睛里晃着泪水看向大人,发觉两个人吵起来的时候更伤心崩溃了,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周惊长推一把喻说迟,总觉得这个人欲言又止,十年被恶病折磨的挣扎生活翻来覆去,他一看见小花难受就会感到沉重的不安,心里委屈又生气。
这难道跟喻说迟来自夜莺洲有关系么,还是跟他瞎掉的眼睛有关系?
喻说迟沉默着没回答,按周惊长的头又被打开。
“后爸……耶、茨……后爸……”
小花躺在哥哥怀里,忽然睁开眼睛,断断续续地急促呼吸。
周惊长松开喻说迟的衣服,迅速走过去慌张地看向小花。
喻说迟听见那几个字,眉头微微凝起,蹲下来到妹妹身边,轻声问:“小花……你怎么了?”
小花启唇,张张嘴,声音却细如蚊喃,她艰难地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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