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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国公府来了个表小姐》 70-80(第9/14页)
凶险乃至生死关头时,你这夫君在哪里?而我护着她走了三千里水路, 对她是有爱慕之心, 可我并未逾矩,只是对她所执之念不够清白而已。”
二人起了争执, 等吵完后,才发觉姜雪穗人不见了。
温峤遂问温钰,“我媳妇呢?”
温钰:“伽南海上的大石佛佛头不见了, 嫂子被人叫去那里查看情势, 你们两个吵了快一个时辰,嫂子也去了快一个时辰。”
温峤皱眉道:“你怎么不提醒我?”
温钰辩解, “提醒了你好几回,你同那乔郎君已然争得忘我了。”又看了眼院门口,“大哥,乔郎君又要先你一步去大石佛那里找嫂子了。”
*
海浪拍岸,岸边翻涌的海水间闪烁荧蓝色的光辉,好似天上的星星碎片掉进了海中。
姜雪穗刚刚量完大石佛断颈处的各处尺寸, 又教工匠如何拓印上面的细致纹样。
据渔民讲述,最先听见爆炸声赶到大石佛这边的人见到一伙贼人在海水中捡拾内里闪着金光的佛头碎片,然而寡不敌众,那群贼人又有鸟铳,大家伙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贼人抢完大佛头后驾船离开。
姜雪穗也在剩余漂浮在海面上的小小一角的大佛头碎片上发现了贴金。
就算金子再昂贵,可这座大石佛已经矗立在此一千二百多年,历史深远的古文物就这样被利欲熏心的贼人毁去,姜雪穗心痛不已。
“这群丧尽天良的家伙,他们毁坏佛像,是要遭报应的。”
“他们用的火药和今日炸盐场用的火药是一样的,还有他们虽是男人,但有的没有喉结,有的喉结很小。”
“他们虽然蒙着面,但我听见他们说话了,嗓音都很尖细。”
……
姜雪穗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能在海上畅通无阻驾船,又有鸟铳火药等精良装备,应是江南织造局那群太监干的好事。
自嘉禧帝登基以后,他宠幸内臣,纵得司礼监的权力比内阁还大。
忽然有一个刚留头的小姑娘跑来找老村长。
“村长爷爷,村子里来了一群骑高头大马穿丝绸衣裳的不长胡子的男人,他们挨家挨户抓女人,说那个什么局的缺纺织佣工,连我家奶奶都抓去了。”
姜雪穗过去牵着小姑娘的手,掏出手绢替小姑娘抹眼泪,与老村长还有其他村民一起往渔村那里赶。
村口皆是涕泣之声,女人们的手上都被套上绳索串在一起,许多小姑娘靠在她们各自的母亲祖母姐姐身边哭着囔着不想同她们分开。
男人们则被手执鸟铳的士兵围在圈里,谁要敢反抗,立刻用鸟铳射死就是。
而温峤、温钰正同江南织造局管事太监元吉交涉他们征用纺织佣工的事。
元吉面白无须、长得清秀,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程琳的干儿子,二十出头的年纪。
“温部堂您也别为难奴婢,江南织造局要征用这些纺织佣工,是替陛下办事,部堂大人您此番下江南,也是替陛下办事,奴婢同您办的是两件事,大家谁也别管谁。”
“谁不知道你们江南织造局用起纺织佣工来,简直是把她们当作牲口来用,一日十二个时辰,只给她们三个时辰喝水吃饭睡觉等等,剩余九个时辰都要守在织机旁。一年便有五六千名纺织佣工死在织机旁,你们如此剥削用人之法,便是年年都征用上万名纺织佣工之数都是不够的。”
姜雪穗来到元吉面前,此人曾是她父亲门生,原名杜守溪,还是两榜进士出身,因家族获罪被牵连没入内廷做了奴婢。
温元嘉当年做女冠也有为着他的缘故,他成了太监,温元嘉便去做女冠,以图终身不嫁为他守着贞操。
元吉与温峤、温钰也是同窗,自然也识得姜雪穗。
“京中贵族女郎穿在身上的丝绸,皆是这些纺织佣工血泪织就,若姜夫人能劝动她们不穿丝绸,江南织造局也不必把这些纺织佣工往死路上逼。”元吉话中带刺。
姜雪穗冷笑一声,“好,我回京第一件事,便是去玉仙观劝元嘉姐姐日后再也不穿丝绸了。”
元吉听见“元嘉”二字,神色明显落寞起来。
“算了,贵人们不喜欢穿丝绸,改穿棉布,我江南织造局一样要为每年的棉布产量将这些纺织佣工往死路上逼,这根本不是丝绸不丝绸的事情。”
是宫中贵人喜欢用丝绸作赏赐之用,且丝绸的销路很好,可以用来和北境王庭及其他小国换金银珠宝、战马铜铁等等。
“哪日银子烫手了,这些纺织佣工就有了活路。”姜雪穗一语中的。
众人都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盐场被烧了,盐工暂时可以休息,但也断了生计。
纺织机停了,纺织佣工暂时可以休息,但那些女人也不能回家,要去砖窑搬砖、要去珠场采珠、要去棉花地里摘棉花……否则宫廷贵族们的高床软枕、锦衣玉食又从何而来?
姜雪穗在外游历三年,方知人间疾苦超出她想象之外。
她在渔村呆了两个月,这些嬢嬢姐姐们都是善良淳朴的好人,哪家的茶饭她都吃过,即使她们生活穷苦,也会拿最好的茶饭来招待她。
“元吉,今年江南织造局差多少匹丝绸,我补多少匹丝绸给你,但要按照一匹丝绸的成本价给我算钱,今夜放过这些渔村的女人。”
“大嫂,你大气归大气,可别将家底都掏空了。”温钰提醒道。
因为江南织造局靠压榨纺织佣工将产出每匹丝绸的成本价压到最低,大嫂的提议定要让她自己贴上许多钱银的,
温峤怎能不明白妻子的用意,“我同我家娘子是一个意思,江南织造局今年缺多少匹丝绸,找我们夫妻二人要便是。”
元吉要姜雪穗、温峤二人立下字据,才命士兵解开了捆绑女人们的绳索,放她们各自归家。
夜间,温峤没有回官署安置,而是歇在了姜雪穗住的小院中。
房间里连床都没有,只有一床厚厚的棉被铺在地上,姜雪穗指着那唯一的枕头道:“你今夜只能将就着和我用一个枕头了,明日我再去集市上买一个干净的枕头给你用。”
“好。”
温峤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看她盘腿坐在房间一角,面前摆了一张小矮几,小矮几上是摊开的图纸。
夜已深,唯有一豆灯光在小矮几上。
“多点几根蜡烛再画图,你这样很伤眼睛的。”温峤去翻柜子,里面的蜡烛还是祭奠死人用的绿蜡,且都是短短一截的,“元元,你身上有多少钱?”
“没有钱,我还欠乔执玉八万多两。”姜雪穗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仔细勾勒笔下的线条。
“怎么不写信回家让我命人给你送银钱?或者到你我名下的银号支取银两?”温峤取出三截短短的绿蜡在她身边点亮。
姜雪穗:“带多了银钱在身上容易遭贼惦记,反正我自己开销也不大,想要扶危济困,便向乔执玉借银子。”她看见身旁亮了许多,“阿峤,不用点这么多蜡烛,吹灭两根,我算好了用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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