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来了个表小姐: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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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糟还一只袖子长、一只袖子短的寝衣,笑着问他:“我那时心智不全,给你做了这么一件乱七八糟的寝衣,你还不赶紧脱了去,你这样穿着,像是在挑衅我、嘲讽我、膈应我。”

    温峤一见她笑,心头滚烫,捏着她的手腕放到衣带上。

    “你做的寝衣,自是你来脱。”

    姜雪穗故意打了个死结,“你当我不知道你起的坏心思,我偏不遂你的愿。”又从他枕下抽出一本书来,随意翻开一页道:“我便记着有这么一本书。”

    那时姜雪穗被人笑话大字不识几个,就到温峤的书房去找书看,翻到了一本写满了各色注解的书。

    那一夜她拿着书与温峤说道:“这书上不仅字多,还有两个小人打架的画,但好多字我不认识,你念给我听吧。”

    温峤把那书从她手中抢走,说书上的字他也不大认识,且脸上羞红一片。

    如今姜雪穗再翻开这书一看,感慨他看这种荤画也能写密密麻麻的注解,难怪会那么多花样儿,敢情都是从书上学来的。

    “乔山君当真求知若渴啊。”

    姜雪穗笑疯了。

    温峤满面涨红,有些怀念懵懵懂懂单纯无知的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送饭 “谁稀罕

    姜雪穗揉了揉他发烫的面颊, 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垂首吻过他的唇, 又亲了亲他的下巴, 最后一吻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以迅雷不接掩耳之势,卷起衾被将自己裹得紧紧的, 躺了下去。

    温峤轻扯她裹在身上的衾被, 笑道:“你不分一点被子给我盖?”

    姜雪穗蛄蛹了几下, 又把被角压实了。

    “床上又不止这一张衾被, 你盖你的,我盖我的。”

    温峤也躺了下来,侧身面朝着她, 假寐起来。

    姜雪穗往他那边蛄蛹了几下, 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

    “不要赌气嘛,冻坏了你的身子, 我们就得分房睡了。”

    “为什么要分房睡?”

    “你忍心把病气过给我?”

    “你生病时,我可曾嫌过你?”

    “那是哥哥你不讲究,我是个讲究人啊。”

    温峤趁机偷袭, 一把扯开了裹在她身上的衾被, 往手心哈气轻挠她身上最怕痒的地方。

    “我倒要看看,妹妹是多讲究的人。”

    姜雪穗躲不开他的动作, 都笑出泪花来了,连声求饶。

    温峤也就饶过她了,又嘻嘻哈哈与她玩闹了一会儿,相拥而眠。

    *

    翌日清晨,姜雪穗刻意比温峤先醒过来,又蹑手蹑脚下了床, 梳洗过后,换了家常穿的衣裙。

    玉茗替姜雪穗绑好了两只宽松的袖子。

    姜雪穗拿起一柄青铜葵花熨斗打理温峤要穿的官袍,将官袍上的每一道褶皱都熨平后,又拿官袍悬在薰笼之上熏上温润的青赤莲香,再将银钣花带、官靴、乌纱帽还有温峤常佩的寄名锁、平安符、玉佩、香囊等等零碎物件一一备好。

    锦屏怕她病刚好又要累坏了身子,她本还要捏些好看的元宝馄饨的,锦屏端了一盏七宝擂茶让她坐着监工就好了。

    “夫人该多休养几日,何必急着操劳这些琐事?”锦屏手心一开一攥,就捏好了一个花骨朵一样的小馄饨。

    “我病着那些时日不是常去外祖家吗?外祖母以为我小孩儿心性不记事,她老人家同二舅母、三舅母说我本就不把哥哥放在心上、人有些呆症后更让哥哥劳累消瘦的那些话,我都听进耳朵里了,可知做人儿媳妇、孙媳妇确实难,那可是我嫡亲外祖母,也少不得埋怨我。”姜雪穗一脸苦闷。

    锦屏笑道:“夫人当真是在乎这些贤惠不贤惠的虚名吗?”

    姜雪穗与锦屏相视一笑。

    “你这鬼灵精的丫头,什么都瞒不住你。我确实在反思自己,凭着哥哥对我的喜欢,我便心安理得受着他对我的好,这不纯纯欺负人吗?他有心疼惜顾念我,我能为他亲手做的事情也认真做上几件,这样有来有往的,才有个夫妻样儿。”

    锦屏颌首,“夫人这是又悟了呀。”

    *

    待温峤醒转过来下床梳洗穿戴好后,坐到桌边来吃早饭,嗅着身上官袍除了青赤莲香味以外,还有淡淡的元元惯用的白茶香露的气息。

    “元元,今日我穿戴的一应服饰都是你起早打理的?”

    “可是哪里不妥么?”

    姜雪穗捏着瓷勺的手一滞,仔细打量起温峤周身上下,按照她以往帮她父亲打理穿戴的一应服饰的熟悉程度,她不该犯错呀。

    温峤:“没有不妥,只是想你多睡一会儿,明日别再起早了。”

    姜雪穗:“早睡早醒,是好习惯。新婚后那些时日是睡得太晚了,我才晌午后起来梳洗的。郎君啊,你莫不是藏着私心杂念,才不想我起早的?”

    温峤被她这一打趣,噎了一噎,咳嗽了几声,忙喝茶压了下去。

    “你说有便有吧。”

    姜雪穗看他被自己逗得脸红了,只觉有趣,更是玩心大发,歪着头直勾勾盯着他看。

    “什么叫我说有便有?郎君日日在衙门断官司,最是公道的,郎君的心和脑,岂是我三言两语便能控制的。若真是我说有便有,我岂不成了能够蛊惑人心的妖精了?”

    温峤见识惯了她巧言令色的模样,与她争辩,可讨不着好。

    “我确实看你后面长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哪有?你说不赢我,又在胡诌。”

    “是一条狐狸尾巴,我看得真真切切的。”

    姜雪穗反应过来,他是在阴阳怪气她。

    “话本子里的狐妖都是掏人心来吃的,坏得很。”

    “我的心可不是被你吃了,在你那里放着好好的,只不过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掏给你吃的罢了。”温峤又做了个捧心却捧了个空的动作。

    姜雪穗则假装把心呕出来,扔回给他。

    “谁稀罕你这颗全是欲望和情念的心了。”

    夫妻二人笑着闹了一会儿。

    还是姜雪穗怕误了他去顺天府衙门上值的时辰,催促他专注吃完早饭,又送他上了马车。

    快至正午时分,姜雪穗亲自坐车去顺天府衙门送午饭。

    一进府衙大门便遇着她最不想看见的人。

    奈何章平之是这顺天府衙门中最大的官。

    她朝他盈盈一拜。

    章平之的目光落在姜雪穗身后丫鬟们提的食盒上,很不要脸地说:“我也吃腻了衙门公厨烧出的饭菜,姜娘子应当不介意我尝一尝你的手艺吧?”

    姜雪穗纠正他道:“章府尹应当称我作‘姜夫人’,反正我做给我夫君吃的饭食正好有多,本来我夫君没吃完,就拿回去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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