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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国公府来了个表小姐》 30-40(第6/17页)
骨枯黄土。
其实小时候陪小小的她玩过家家酒时,他就骑着竹马,扮过她的小小新郎。
“哥哥,拜了天地,我们就是夫妻了?”
“嗯。”
“夫妻是不是要一辈子在一起不分开?”
“嗯。”
“等元元长大了,哥哥也做元元的新郎,好不好?”
“傻元元,这世间会有比哥哥更好的小郎君,你长大了会后悔的。”
“多好的我也不要,我只要哥哥,我要和哥哥一辈子在一起不分开。”
儿时这些她说过的戏言,好似只有他一个人当了真。
她是个骗死人不偿命的小白眼狼,一点也没有错。
*
代表太子的使者与代表承王的使者是同时到襄国公府来行纳采问名礼的。
这就产生了一个难题。
是同时进行纳采问名礼,还是分先后?
原本这个难题不需襄国公府来解。
按照皇室典仪,皇太子行纳采问名礼与亲王行纳采问名礼根本不可能在同一日,论长幼次序,论身份尊卑,都应是皇太子行纳采问名礼的日子更早。
偏张贵妃是天子宠妃,承王是皇帝爱子。
若不是近来是三月初一日最好,恐怕张贵妃母子还要请陛下将纳采问名礼安排到太子前头。
解铃还须系铃人。
温元乐知道家里长辈都在犯愁,推说头有些昏,要先回寝房休息一会子。
代表太子的使者顺理成章先行了纳采问名礼。
礼成后,温家备了酒席款待使者和宫人。
温元乐这才出来,代表承王的使者也行完了纳采问名礼,去吃酒席。
孙皇后与张贵妃身边的女官也在酒席上,温家女眷们轮番向她们敬酒。
两边的女官分坐两桌,温家女眷们站在中间,左右逢源式地敬酒,一个个脸都要笑僵了。
温家姑娘们单独一桌,姜雪穗也坐在这桌。
她身旁的温元嘉道:“瞧今日这架势,皇后与张贵妃在打擂台,太子与承王在打擂台,等大姐姐与三姐姐出嫁后,她们两个不会也要打擂台吧?”
温元曦也道:“我看我娘的脸都要笑烂了,生怕对这个女官多笑了几分,又怕对那个女官少笑了几分,显得厚此薄彼,真遭罪啊。”
姜雪穗肆无忌惮说道:“今日这两位好歹是有皇位要争的,民间嫁那一家两兄弟的妯娌,照样在后宅要斗得和乌眼鸡似的,像二舅母、三舅母这样成日有商有量的妯娌可不多见。”
“所以说,做人儿媳妇可真难。”温元嘉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就想去做女冠,过那清清静静的日子,我和我娘提了,我娘答应在我外祖家楚王府旁修一个玉仙观,已经买了地皮,道观图纸还没有。元元,请你费心给我画一下图纸,好不好?”
姜雪穗没想到朱夫人还真能答应温元嘉去做女冠,也是,做女冠自由自在,不必为世俗红尘所扰,朱夫人必是想了又想、为温元嘉计了又计,才答应下来的。
“四姐姐,哪日你带我去选好的道观地址去看,我依着地势方位来给你画图纸。”
温元爱、温元乐、温元曦都说温元嘉这样不喜约束的性子,最适合去当女冠了,大家又谈起温元曦下个月要去周国长公主操办的茶会上相看郎婿一事,定好的是太初书院山长李淳的长孙李俨。
“今日也让人去顺便瞧了李大郎君是否榜上有名,他考了第六名,五妹妹你也远远瞧过李大郎君的长相,可是预备好了应下这门亲事?”温元爱故意打趣温元曦。
温元曦脸皮薄,一下子就脸红起来,这李俨也常同哥哥们往来,偶尔遇见了她,说上那么几句话,那清俊斯文的模样就烙印在她心里,想起他来心就发烫。
“你们一个个都坏死了,好好的说他做什么,他考中了又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我爹娘还有家里的外祖母、伯伯伯母都是一心为我好的,我的婚事,但凭长辈们做主,可有我说话的分?”
看温元曦这羞羞答答的模样,大家都知道她与李俨情投意合,便捉着她灌酒。
姜雪穗也陪着喝了大半壶果酒,心中感慨起来,这些表姊妹们一个个都有了自己的归宿,等过些时日再来襄国公府做客,怕是许多院子都要人去楼空了。
时间过得真快。
这里有她的童真,有她温暖幸福的记忆。
这里,也是她另外一个家。
*
一个月后,杏榜有名的那些贡士参加完殿试,因今年有三位贡士都是姜绍华的亲侄儿,姜绍华就没有参加殿试的阅卷。
姜绍华休沐这几日,陪女儿在玄京城附近游山玩水,不想旁人探听他的行踪打搅他们父女间难得的独处时光,连家里仆婢们都不知道他们父女去了哪里。
翡湖泛舟那日,姜雪穗贪玩拿了船娘撑船的篙玩,在船头划船没站稳,落到水里着了凉。
原本父女俩的归期定在传胪大典这一日。
姜绍华忧愁女儿还未退热,又在翡湖旁的小镇上多住了几日,想要等女儿病好了再回京。
因此误了传胪大典。
传胪大典三日后是状元游街。
坐在车上的姜雪穗听许多百姓在议论,说今年的状元郎比探花郎还好看,很多女郎倚靠在临街小楼栏杆上向年轻英俊的新科状元郎砸花藤球。
姜雪穗急问他爹爹知道今年的状元郎是谁吗?
姜绍华昨日便从偶遇的下属口中得知了今年金榜的前三甲是谁,却想故意逗一逗女儿。
“爹爹怎么能知道,你这么顽皮,误了爹爹参加传胪大殿,本来爹爹也想干一干那榜下捉婿的风雅之事,被你耽搁这几日,怕今年的新科进士一个都不剩了。”
“爹爹,你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不是定好了崔勉给我吗?”
姜绍华拧了拧女儿的鼻尖。
“崔勉他回去后,正好祖母过世了,他要守孝三年,也怕误了你终身大事,回给爹爹的信中写了你这三年婚嫁自由,你要是一心等他,也可以的。”
“那就等他呗。”
这正合姜雪穗的心意,能晚嫁一日是一日。
“他这些年不在他祖母身边,都是他祖母娘家的一位小娘子照料他祖母,那位小娘子代他向他祖母尽了孝,他祖母临终前要他娶那位小娘子过门,那小娘子是素京乌衣巷章家的女郎,我们大昭几朝皇后都是这章家女,你要等他,就得接受与那章家女平起平坐同为他的妻子。”
江南的贵族,一个个家史比大昭的国史还长。
姜家的祖宅也在素京的乌衣巷,可在衣冠旧族中声望是不如崔、章二家的。
姜绍华怎能不知做衣冠旧族的宗妇的难处,不说四时八节打点人情,光崔氏祖宅那二三十个叔祖父母、伯祖父母的晨昏定省就够女儿受累的了。
他其实有一件事情一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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