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来了个表小姐: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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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戳着脊梁骨骂。

    温峤太可怜了。

    大舅舅最喜欢的孩子是温钰。

    大舅母最喜欢的孩子是温郁。

    而温峤,在温家长房是多余的。

    即使他三元及第,光耀门楣,也是他父母权衡利弊后可以舍掉的那个孩子。

    其实温峤不被其父母所爱,早有端倪。

    他小时候从娘胎带出来的寒症,是她父亲寻医问药给他治好的。

    可大舅舅亦有雄厚的财力人脉,大舅母还是个女神医,他们为了自己的私心私欲,刻意忽视这个有病的孩子。

    他们最看轻温峤,偏偏温峤是温家郎君中最有出息的。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大舅舅依然最疼爱温钰,大舅母依然最疼爱温郁。

    有时候,父母之爱,尤为狭隘。

    姜雪穗因为太难过,没有吃下什么东西,等宴会一散,她回到家中,用从素京带回来的槐花做了几大盒槐花糕,一口气吃了五六个,撑得肚子涨。

    温峤在山月小筑刚同他姑父谈完事,征得了他姑父同意,才来绛雪居见一见姜雪穗。

    花厅中,姜雪穗不高兴,抓了一把炒米塞进嘴里嚼,腮帮子被撑得圆滚滚的,像屯粮的小仓鼠。

    温峤看见这一幕,知道她心情不好,她只要一心情不好,就胡乱吃很多很多东西。

    “谁惹我们元元小娘子不高兴了?”

    姜雪穗咽下嘴里的炒米,又猛喝了几大口奶茶,才不那么噎了。

    她如一只轻灵的小鹿奔入温峤怀中,紧紧抱着他道:“哥哥,我会好好待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以后谁都不能欺负你,我也不能。”

    温峤一怔,元元把他想对她说的话都说完了,一句话的余地都不给他留。

    他趁机紧紧搂着他的心肝小宝贝,虽然元元说话没头没脑的,但他听了很受用。

    “元元,我能问一问,我最近受了什么委屈?”

    “大舅舅逼你做我爹爹的嗣子,这对哥哥你而言,难道算不上天大的委屈吗?”

    温峤眉心微动。

    这算什么天大的委屈?

    从前他不愿意做姑父的嗣子,那是因为他不想将元元当作妹妹照拂。

    而今他是心甘情愿当姑父的嗣子,他因此可以将自己的名字写入姜氏的族谱,他的名字可以和元元的名字同留一页,且百年之后,他的牌位也会被放进姜氏的祠堂之中,紧紧挨着元元的牌位。

    今后,他此身分明了。

    生是元元的人。

    死是元元的鬼。

    这不是天大的委屈。

    这是天大的福气。

    姜雪穗昂起她圆滚滚、毛绒绒的小脑袋,一对清湛明亮的眸子盯着温峤越发俊美的面庞。

    “哥哥,你是不是被人欺负傻了?还是你不认为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心疼我?”温峤摸了摸她的头,又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啄吻一口。

    姜雪穗“嗯”了一声。

    温峤还想亲吻她的面颊,她也没有拒绝他。

    姜雪穗想,就算作自己在好好补偿哥哥。

    温峤察觉到她今日异常乖顺,想必是在怜爱自己,只好顺着她的话说道:“为了你,受这天大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那不如,我就拒了这门婚事,省得哥哥为我受这天大的委屈。”姜雪穗不怕丢自己的脸面,就怕她这么好的哥哥为她舍了这个又丢了那个。

    “嗯?”温峤没想到自己演得太过火了些,只能再装出个可怜相,“要拒婚也是我来拒婚,左不过这辈子就一眼望到头了,我只说我是个天阉之人,所有骂名我一人担下,绝不连累你,元元。虽不是你不想要我,但你嫁给旁人之日,我想我也是活不下去的。”

    这等肺腑之言,姜雪穗听了怎能不动容,也彻底断了拒婚的心思。

    她这未来郎婿,简直柔弱不能自理。

    她若也对他不管不顾,他要可怜死了。

    “我要你的,哥哥。”

    姜雪穗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

    “我同你好好过日子,将日子过得像花儿一样。我要许你富贵荣华,许你子孙满堂,许你地久天长……”

    温峤听她一连说了十几个“许你”,心中比吃了蜜还甜。

    不管她做不做得到,她有这份待他的心意,就是此刻让他为她去死,他也心甘情愿的。

    二人抱了又抱,吻了又吻,黏黏糊糊的话说了一大箩筐。

    分别时,姜雪穗见温峤神采奕奕,便知她将他哄得很高兴。

    他高兴了,她也欢喜。

    可怜的哥哥呀,当真是缺爱得很。

    她要做,点亮他一生的灯火。

    毕竟他要的也不多,不过是她的一点点关心而已。

    反正只要她嘴甜,愿意哄他,他当不会深究她心中到底有没有他。

    谈什么情,说什么爱。

    到头来,这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一场交易罢了。

    她要的,是这偌大的家业不败在她手中。

    他求的,是为她郎婿的名分,是与她生同寝、死同穴,是这一世长相守。

    这些她都能给他。

    唯有她这颗真心,不能轻易给出去。

    因为真心瞬息万变,爱到最后,不管曾经有多轰轰烈烈,甚至于死去活来,皆全凭各自良心而已。

    在这方面,姜雪穗是清醒的,且清醒得可怕。

    *

    五月十六,上上吉日。

    姜雪穗昨夜歇在端王府,她是顶着桑太妃的干女儿的身份出阁,与贺兰凛结为了干兄妹。

    贺兰凛为此喝了几日的闷酒,昨夜若不是桑太妃拿着鸡毛掸子在“劝”,今日背姜雪穗上花轿的人都没有。

    桑太妃心胸豁达,虽没缘分和姜雪穗成婆媳,既认了姜雪穗当干女儿,今日一切她都是按照嫁亲生女儿的规格来操办的。

    姜雪穗对镜梳妆打扮,涂脂抹粉,立刻变得光艳照人。

    头上那顶沉甸甸的凤冠快要压断她的脖子了,是用她母亲当年出嫁的凤冠重新改过的,纯金点翠,镶满珠宝,姜雪穗戴上,只能端庄地坐着。

    她站起来走路还得靠人搀扶,因为她身上也是挂了一堆金灿灿、亮闪闪的珠宝首饰。

    光身上的喜服,姜雪穗就穿了十三层。

    她一大早就断水绝食,竟没有想到这婚礼是纯折磨人,快要饿得眼冒金星了。

    良辰吉时一到,桑太妃给她戴上龙凤呈祥的红盖头,贺兰凛来背她上花轿。

    江南有哭嫁的习俗。

    姜雪穗出嫁,依的自然是江南的习俗。

    而这哭嫁,一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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