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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国公府来了个表小姐》 20-30(第2/16页)
峤知她回了家,过来查看她这月练好的字帖。
进屋便见针线筐子旁的琴囊碎片。
又听海兰在那里劝姜雪穗别动这么大的气,又听言语间指那琴囊原本是她要送给自己的。
心中隐隐不安。
姜雪穗听门外打帘笼的丫鬟报“大郎君来了”,转首便见温峤立在那儿,又见玉茗忙着张罗茶水奉与温峤。
“玉茗,不必上茶,他今有姓谢的给他茶喝,我这姓姜的茶不喝也罢,原是我不配。”
玉茗仍旧捧了茶盘来,将顶好的大红袍奉与温峤尝,又朝姜雪穗那里努了努嘴。
“我家姑娘又在临安侯府受了善阳郡主的气,大郎君这会子来的不是时候,正好撞刀口上了。”
“我还怕是自己惹了她哪里不痛快。”温峤抿了一口茶。
“你倒有自知之明,就是你惹了我。”姜雪穗气得面红耳赤,“平日里你当我是妹妹,我碰一下你的琴,你都嫌我厌我,却把最心爱的琴转送给我最不喜的谢弄玉,想来我以前冒冒失失的,与那谢弄玉又是打架又是对骂,你心里肯定憎我耽误了你的好姻缘。”
“我哪里只当你是妹妹而已。”温峤情急之下,不自觉说出心中之语,悔意顿生,更怕姜雪穗多想了什么。
姜雪穗正在气头上,听成了“我哪里当你是妹妹”,越发火冒三丈。
又因近来身上出了花斑疹,刚喝了一碗暗红色的药汁。
气得腹中翻江倒海、难受非常,将那药汁一吐。
温峤以为她听明白了自己的话,是又羞又急、又恨又气之下才吐了血。
三魂去了七魄。
不免心灰意冷起来。
元元必也认为我不配喜欢她。
“我与你相识十余年,白叫你这么多年哥哥了。”姜雪穗实在委屈,可又强忍着不在温峤面前落下眼泪,眉梢眼角皆是红红的。
海兰见自家小姐吐脏了衣裙,顾不得这对冤家似的表兄妹方才说过什么,命丫鬟取干净衣裙来,再取屏风遮在自家小姐坐的罗床前。
依海兰对自家小姐的了解,这嘴没和大郎君拌完,是不会老老实实回房更衣的。
如此请自家小姐更衣虽然不妥,但大郎君也是穗姐儿一直当亲哥哥一般看待的,兄妹之间就没有那么多忌讳了。
温峤背过身去,静静听姜雪穗对他说的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听到谢弄玉说他赠她琴一事,温峤想到贺兰凛得了她的压襟一事。
“你的压襟可以随意送人,我的琴便不能随意送人了?”
换好衣裙的姜雪穗从罗床上跳下来,赤足急步。
海兰连忙追着她,给她套上绣鞋。
姜雪穗站定在屏风后,“我送了谁压襟?你说出名字来,不要空口污蔑人。”
“小凛。”
姜雪穗一怔,“是怎样的压襟?”
“你最爱戴的那个。”
“我说怎么找不见,原来是他捡到了。”姜雪穗冷笑一声,回身又把给贺兰凛做好的扇套给绞了,扯下戴在脖子上放在外衣下的金麒麟,扔在地上踩了几脚。
海兰着急起来,忙叫玉茗锦屏她们来拦着姜雪穗,自己拾起金麒麟放在帕子内包好。
“姑娘再气,摔再值钱的玩意都可以,这给姑娘压邪祟的金麒麟踩不得的,踩了晚上姑娘又要做噩梦。”
“因那金玉之说,人人都想着我必定和小凛是一对,小凛捡了我的压襟忘还我,便有人多心我喜欢小凛,以为我与他那样,也是随意送琴给人的一丘之貉。”姜雪穗寒声道。
“谢娘子得了我哪张琴?”
“金声玉振。”
温峤眼角抽了抽,“那琴我拿去换了别的物件,却不是同谢娘子换的,并不知金声玉振为何会落入谢娘子之手。”
姜雪穗心中一惊,要是自己真误会了温峤,那当真罪该万死,与他赔多少不是都不够的。
“哥哥,你拿琴换了什么物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十六只风筝 笑问春风何
温峤正斟酌用词, 想将他用琴换灯与母亲代为送灯两件事说明白,又不想使小凛在元元心中成了小人,又不想让元元觉得被他喜欢而负担太重。
因想要说辞周全严密, 且耽搁了一会子时间。
不知哪个婆子丫鬟听得姜雪穗同温峤拌起嘴来, 叫人禀告了温老太太知晓。
温老太太又正与三位儿媳谈论如何为姜雪穗庆贺生辰一事,晓得这对冤家又好端端置起气来, 忙赶过来劝解。
桑夫人、朱夫人、虞夫人也一同来了。
桑夫人不等温老太太先开口问清楚表兄妹间为何事吵架, 张嘴便是:“元元, 你多担待些阿峤, 他读书读傻了,脑子一根筋,从小到大寡言少语, 像只闷葫芦, 不似小凛那孩子体贴,又会说话, 又会做人,前不久还将心澄做的有十二面生肖神的两盏灯巴巴送来给元元。”
温峤酝酿好的话在此情形下倒不能说出口了,揭穿他母亲本是应该的, 可让众人看明白自己为元元的心, 元元当面拒绝自己也没什么,但就怕元元当众难堪, 再被祖母叔母们打趣几句,也如同恨那“金玉之说”一样,恨上她和他两个“木石之人”。
比之表兄妹间疏远,还不如维持现状。
桑夫人又道:“我猜元元你是气阿峤送了一张金声玉振古琴给善阳郡主。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 则慕少艾。①这多少也怨不上阿峤,他待善阳郡主的心,和小凛待你的心,是一样的。”
温老太太向桑夫人喝道:“他们表兄妹今日当着我们的面把话说开了就好,你在这里乱嚼什么舌根子,没有影儿的事,也说的真真的。”又转首温声问温峤,“阿峤,祖母以为,是善阳郡主不知从哪里得了你的金声玉振古琴,才让元元误会了你与善阳郡主私相授受,元元为你着想劝你几句,你又急于辩解,二人才闹成这样的,是与不是?”
温老太太的话虽然偏帮着外孙女,但不会让外孙女颜面有损,又可使长孙下得来台,更将善阳郡主定义成和长孙没有任何牵扯的。
两相比较,桑夫人的话中藏着她太多心机。
朱夫人、虞夫人却已从桑夫人话里猜出了六七分的实情。
温峤应了“是”后,向姜雪穗拱手作揖。
“我很对不住妹妹,请妹妹看在祖母叔母们的情面上,恕我这一回。”
姜雪穗也福身回礼,“我今日也是急了些,言语上对哥哥不尊重,哥哥别放在心上,勿因此与我生分了。”
温老太太拍掌笑道:“如此哥哥妹妹的就很好,可惜阿峤这明珠美玉般的孩儿,偏偏投胎时眼神不好,认错了亲娘,该生在我那如霜似雪的澄丫头肚子里才好,这样元元也有了一个亲哥哥疼她。”
桑夫人尴尬不已,婆母这不是在骂她不配做阿峤的母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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