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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帝悔》 40-48(第9/10页)
的想法呢……
是否因赫兰世子待她十分宽和,所以她越发得寸进尺了,从前性情里的骄纵,也总是时不时往外冒了?
芍音不由又想起昨夜之事,她昨夜就十分地冒犯,因为梦魇,又是抓伤赫兰世子的面颊,又是紧紧地抱着赫兰世子。
可是……可是赫兰世子也没有推开她,梦中那一声声温柔的安慰,应该都是真的……
芍音霎时心乱极了,乱得都不由垂下眼帘,似哪怕透过镜面看一眼赫兰世子,都会更加心乱。
她默默在镜前坐了片刻,就起身向内走去,也不知自己要做什么,像就想一个人静静地想会儿心事。
就走到最深处的榻边坐着,坐在重重的帷帐之后,却也无法静静思考,仍是心乱如麻。
也不知自己默默坐了多久后,芍音听见赫兰世子走了过来。
赫兰世子没有撩起帷帐,他步伐停在帐外,似是关心地踟蹰。
赫兰世子似还以为,她在为侧阏氏的那句话而羞恼不已,羞恼得都不肯见人。
赫兰世子就在帐外温声说道:“朔北与中原风俗不同,在诸多礼仪之事上,没有中原那样讲究含蓄,平时说话也会放肆一些,你不必放在心上。”
心中乱绪轻绞,像有千丝万缕在她心头纠缠。
芍音默默良久,开口时,却没有接着说那句话的事,而是轻声说道:“……昨晚,我有说梦话吗?”
昨夜她在噩梦中一声声地叫着“萧珩”,不知有没有就在睡梦中直接叫喊出声来。
虽然她与赫兰世子只是名义夫妻,但做妻子的,大半夜地躺在丈夫身边,叫别的男子的名字,总不是件好事。
更何况,赫兰世子还知道她与萧珩的种种前事。
离州那场婚礼上,萧珩的话,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帷帐外, 赫兰世子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再开口时,只是轻说了一句“无妨”。
赫兰世子的声音道:“你说你早就不喜欢他了, 不是吗?”
听了赫兰世子这句, 那些纠缠在芍音心头的乱绪, 像一下子就沉淀了下来。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似是一件心事忽然就落了下来, 落到了心底无需在意的角落,心境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
芍音抬起眼帘,见赫兰世子的身影正映在帷帐上。
高大修长的身形,似蕴着缄默如海的温柔与包容,从帐篷天窗处落下的日光, 明亮地洒在帷帐外, 洒在赫兰世子的身上。
温暖光明的所在, 像是总会令人心生向往。
赫兰世子温柔的嗓音, 落在温暖的日光中, “今日天气不错, 你想不想……和我一起骑马到青岚河边,吹吹风,散散心?”
如今的朔北,已不是冰天雪地的时节了。
芍音来到朔北已有大半载,亲眼见到朔北在最为寒冷时, 像是无边无际的冰雪能冻上千年万年, 永远都不会融化半分,但后来也亲眼看到冰雪开始融化,草野渐渐吐出绿意,茫茫山川似披上一重淡淡的青衣。
帷帐外, 赫兰世子道:“青岚河那里,有一片花海,如今可能花都已开了,你想和我一起,过去看看吗?”
语意温柔,似可令人随之想象那等美景。
灿金的日光,在惬意的和风中,照逐着涟涟不尽的碧色水波,青岚河边,大片大片的鲜花正盛开着,蓝紫色的马兰、火红色的山丹、洒金色的金莲,还有许许多多、一望无尽的格桑花。
像是置身在那片花海中时,就什么烦恼也不存在了。
轻风拂过青岚河时,可以将一切心事,都暂抛向风中,只需在丽日晴风、鸟语花香中,与身边人相视而笑。
芍音望着帐外的修长身影,起身向他走去,她抬手撩起了帷帐,也叫那温暖的日光,洒落在了自己身上。
同去青岚河边饮马看花,同在夜色篝火旁仰首观星……
渐渐地,芍音与赫兰世子一起做的事,越来越多,不再局限于名义夫妻间的一些事,似是相处越发亲近,不只是彼此尊重客气,而是真正地融洽起来,有时气氛融洽地,仿佛世间都没有人能插进他们之间……
芍音在赫兰世子的亲自教导下,朔北语进步飞快,下笔写字,也不再是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般。
投桃报李,她也应赫兰世子所请,平日教导赫兰世子一些中原之事,教导赫兰世子学弹古琴等等。
身为永宁县主,芍音的嫁妆出自宫中,在嫁到朔北时,带了许多车的中原风物过来,古琴就在其中。
只是在朔北的这些时日,芍音要么心中惦记故土的家人,要么忙着学习朔北诸事,既无心情也无时间,拿起那把修身养性的古琴。
直到赫兰世子提起,芍音就当起了教琴的女先生,在闲暇时,手把手地教赫兰世子抚琴,如何勾挑,如何抹摘。
赫兰世子的确是很聪明的人,尽管每日里政事缠身,只有极少的时间能拿来学琴,但还是学得很快,没多久就掌握了基本手法,可以弹奏一些调子简单的小曲。
这一日晚间得暇时,芍音就与赫兰世子共奏一支简单的清平调。
赫兰世子抚着中原的古琴,而她,缓缓吹奏着朔北的翅骨笛。
朔北翅骨笛的吹法,自是赫兰世子亲自教她的。
芍音与赫兰世子相望着,同将这支清平调奏至尾声,琴笛相和的悠扬乐声,似晚风吹拂在他们之间,如今朔北这时节,风中不会有一丝寒意,轻暖,宁和,同帐外的宁静夜色与繁星满天。
似如往常悠静的夜晚,在夜深时候,芍音与赫兰世子在梳洗之后,上榻安寝。
本也如往常一般各自和衣而眠,可芍音在上榻时,脚下绊了一绊,在要朝赫兰世子身上跌去时,被赫兰世子眼疾手快地搂扶住了。
已不是冰天雪地的时节了,如今是朔北一年里天气最暖和的时候,夜里衣裳也穿得较为单薄。
遂芍音几乎就与赫兰世子身体相贴,彼此的心跳似都可跃破肌肤,冲撞在一处,她离赫兰世子的脸庞,也就只有一寸之遥,似乎尴尬地说不出话时,气息却已在暗暗交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似令他们彼此都愣住了,一时之间,互相都没有任何言语与动作。
只是目光惊颤地交在一处,只是气息在无声地紧密纠缠。
等芍音回过神来,匆匆要离身时,却吃痛地“唉”了一声。
原是她的几丝长发,恰好勾缠在赫兰世子寝衣的纽绊上。
赫兰世子忙为她解那几丝长发,动作万分小心翼翼,似生怕弄疼了她。
芍音低垂着头,默默坐在一旁,披散如瀑的长发,几乎尽遮着她的面庞,她垂着眼,什么也没看,却能感觉到赫兰世子修长的手指,正一下下拂穿过她的长发,似清风越过山岚,荡入了河流。
“……好了……”一会儿后,赫兰世子轻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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